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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屋外的盈碧見楚明芷怒沖沖而來,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離去,心中頗為自家小姐擔(dān)憂,忍不住進(jìn)到屋里,關(guān)心地喚了喚又陷入沉思的楚明慧。
楚明慧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擔(dān)心的盈碧,忍不住笑了,“你這是什么表情啊?難不成五妹妹還能吃了我?”
盈碧嘟囔了句‘比吃了還可怕’。
楚明慧失笑,“五妹妹就只是性子急燥了點,又沒有什么壞心眼,只不過這次受了委屈,發(fā)泄發(fā)泄而已。”
“要我說,三小姐你還更委屈呢!又不是你要跟她換的,怎么現(xiàn)在倒成了你害了她似的!”盈碧不服氣。
楚明慧搖頭笑笑。若是前世的自己,肯定會跟五妹妹爭執(zhí)起來了,只是,經(jīng)過一場生死,還有什么看不開的!再者也是心疼前世五妹妹的遭遇,不欲多加計較罷了。
瞅了一眼還鼓著腮幫子替自己不平的盈碧,又覺得有點感動。這丫頭一向?qū)ψ约褐倚墓⒐ⅲ床坏米约菏芤唤z一毫的委屈,前世盈碧在自己嫁入慕國公府后不久,便許給了慕錦毅的貼身侍衛(wèi),只是后來自己與慕錦毅鬧翻,這丫頭為自己不平,言語之間對慕錦毅頗多不敬,想來也因為這樣她夫妻二人才被慕錦毅打發(fā)至毫州的吧,雖說她的夫君一直待她不錯,但到底還是被自己連累了,也不知自己死后那丫頭過得如何。
再想想今日這出,前世并沒有出現(xiàn),想來是自己剛重生時那一場病引發(fā)的,前世自己并沒有得病,姐妹們也就沒有探病這一說,五妹妹自然也沒看到那朵蝴蝶珠花,更不會引發(fā)后面一系列誤會了。
不管那么多了,算算日子,如今娘親也懷有身孕好幾日了,想必日子尚淺,大夫也一時診斷不出,遲些日子再找理由讓大夫給娘親診個脈吧,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弟弟妹妹無緣無故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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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你三嬸口中說的那蝴蝶珠花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覺得有點熟悉。”陶氏坐在石青繡墩上,呷了一口茶,有點遲疑地問楚明慧。
楚明慧笑笑,將坐著的繡墩挪到陶氏身旁,靠在她身上撒嬌道,“我還道就自己一個對這些釵啊簪啊不上心,原來娘親也是這樣。”
陶氏掏出白絲絹帕拭拭嘴角,然后用手搖了搖女兒的小鼻子,嗔到,“你也學(xué)會取笑娘親了?”
楚明慧伏在陶氏懷里‘咯咯咯’地笑了一會,然后斂起笑意道,“那蝴蝶珠花的確是五妹妹從我這里得來的,娘還記得當(dāng)年杭家姨母給女兒的見面禮嗎?就是這朵蝴蝶珠花,只是女兒也沒有料到是那樣貴重的而已。”
陶氏暗自回想了一番,片刻才道,“原來是她啊,娘親也是沒有料到!這樣看來,當(dāng)年娘親給的回禮可是薄了許多,幸虧尹姐姐也不算是外人。”
“二夫人,你要的酸梅湯。”丫鬟翠竹捧著食盤,上面放著一碗酸梅湯。
“放下吧,囡囡可也要來一碗嘗嘗?”陶氏問。
“不用了。”想了想,又有點期待地問陶氏,“娘親最近都喜歡吃酸酸的東西嗎?”
陶氏笑笑,“這倒沒有,就只見今日甚為炎熱,想喝口酸梅湯解解暑氣罷了。”
“那這幾日娘親可覺得身子與往日有什么不同嗎?”楚明慧不死心地問。
陶氏想了想,道,“好像也沒有,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見天氣炎熱,擔(dān)心娘親只顧著照顧家里忽略了自個而已。”
陶氏失笑,微微感慨道,“我家囡囡終于長大了呢,也學(xué)會關(guān)心娘親身子了。”
楚明慧有點不好意思,頓了一下接著道,“娘親還是不要貪涼,生冷的東西還是不要多吃,免得傷了——身子!”差點脫口而出說‘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好了,都聽囡囡的!”陶氏慈愛地拍拍楚明慧的臉蛋。
這晚,陶氏邊侍候歸來的夫君更衣,邊向他說起晌午楚明慧的貼心。
楚仲熙聽罷也不由一陣感慨,“一眨眼那個粉團(tuán)似的小娃娃就長這么大了呢,都會關(guān)心爹娘了。”
“是啊,都快十四歲了,待訂下了彥兒的親事便要盤算她的了!”
楚仲熙點點頭,“彥兒是你我的長子,親事不能馬虎,必要替他尋一個德容俱佳的賢內(nèi)助才行。”
“嗯,妾身都有分寸了,現(xiàn)手里也有幾個人選,就是一時還定不下來。”
“哪幾個,說來為夫參詳參詳!”
“一個是徐御史家的嫡出二小姐,年方十五;一個是禮部尚書凌大人家的嫡長女,比彥兒小五個月,今年十六歲;還有一個是安寧侯夫人所出的大小姐,比彥兒倒是大上兩個月。”陶氏一一說起心目中的幾個人選。
“可相看過了,人品如何?”楚仲熙問道。
“徐家二小姐倒頗具才情,行事舉止端方有禮,只是耿直了點;凌大小姐人品端莊凝重,敦厚溫和,就怕壓不住下面的人;安寧侯家的大小姐瞧著是個明決果斷的,怕就怕剛過于柔。”
楚仲熙細(xì)細(xì)想了想,半晌才道,“作為當(dāng)家主母,既不能太過柔和,又不過過于強(qiáng)硬,這其中的度倒是不那么容易把握的。”
“正是這個理兒,妾身也這樣想,是故才一直決定不下來。”陶氏點點頭。
“夫人再細(xì)細(xì)考量一番,為夫一時半會的也不知哪個更適合。”
陶氏笑著應(yīng)了一聲。
自那日后,楚明慧便時時跟在陶氏身后,死死看顧著她的肚子,生怕陶氏一個不小心傷及肚子里的弟妹。陶氏雖詫異,但也只當(dāng)是女兒長大了,亦深慰女兒的貼心。而楚仲熙見寶貝閨女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妻子身后,時不時還親自照顧妻子起居飲食,一時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好幾次酸溜溜地向陶氏表示不滿,陶氏聽罷也只是象征性地安慰幾句,弄得楚仲熙更像泡在醋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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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安侯府正院大夫人處
“查出來沒,五丫頭那朵珠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王氏盯著貼身婢女紅繡,冷冷問道。
“查出來了,五小姐的蝴蝶珠花是從三小姐那里取得的。當(dāng)日大小姐帶著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和六小姐一起去探望生病的三小姐,五小姐看上了那朵珠花,便用自己的珍珠耳墜換了過來,三小姐也沒說什么,想來并不知道那珠花的價值。”紅繡垂著頭細(xì)細(xì)回稟道。
“那又是誰傳出那珠花是我替她赴宴準(zhǔn)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