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茶兒嘴更快,一理帕子,也不理念郎,只說朵兒:“我便說你繡得不像。”原來這帕子上繡的卻是只喜鵲兒,朵兒繡工頗好,實誠道:“哪像鴨子哩?分明是鵲兒。”
小茶兒道:“橫豎是只扁毛牲畜,再撲楞翅子,也是飛不起來哩,沒出息偏要橫行,討打的殺才。”說著一丟眼色,朵兒本待與她辯論,見這眼色,不由一楞,也住了嘴兒。
玉姐卻與林氏道:“嬸子拿甚賠我哩?”
林氏正巴不得有人岔開了,也道:“為甚要我賠你?”
玉姐笑道:“我的人在嬸子這里叫人罵了,我有爹有娘教著,知道要給主人家面子,才不爭執,嬸子難道不與我些好處?”笑得林氏背上發毛,一看念郎,那小子險些兒又要撲將上來撕打。
林氏心道,你個小癡子,活該斗不過個丫頭!須知這凡十三、四歲以下,男孩兒與女孩兒總是差不多的,個頭兒也未必如人,力氣也未必如人。打將起來,實是勝負難料。且這念郎,幼時便被玉姐打過,眼下竟是好了瘡疤忘了疼,非要挑釁招打。
林氏卻是冤枉了念郎,他經陸氏教導,漸知這“君子動口不動手”,又思念書知得多,打不過你便不打,我便氣一氣你,氣哭最好!哪知罵也罵不過人。
林氏急分開了他們,叫端了茶果上來,虧得那頭探病已畢,趙家老安人撐不得,歪頭便打了盹兒,兩處長輩辭了出來。
————————————————————————————————
玉姐主仆于趙家將念郎好一通貶損,兩家孩子回家,各向長輩訴說。素姐道:“那小東西只好嘴上說說,也討不得便宜去,你便只當聽狗汪汪罷了。好人不與狗計較,理他做甚?”
玉姐笑道:“阿婆素來心善,現在也這般說他,想是他不好。”
說得素姐面上一紅:“你也是,女孩兒家家,休要亂犯口舌。將來說不著好人家。”玉姐聽到最后一句,低頭不語。
林老安人道:“一味退讓才叫人瞧不起哩,咱不惹人,誰惹了咱,咱也不令他好看。丫頭使女該為主子理論便當開口,你也不要叫她們白為你置一回氣。”又賞了小茶兒一碟兒細果子去吃。
陸氏便說念郎:“叫你少惹她,你便不聽,你理她做甚?你只管讀好了書,將來做官人!她能有甚能為?左右不過嫁個漢子罷了。你有本事走多遠,皆是你的。她家里人丁單薄,上好的人家誰個肯娶?待你成材了,只管騎著高頭大馬回來走一遭,那丫頭怕不得紅了眼?你偏弄這些個,是走了下流道兒。”
從來天意弄人,便如程家,連著數十年全生的女孩兒,求個男兒也求不來。又或如陸氏,將將說完玉姐家中人丁單薄,九月里秀英居然生下一個男孩兒來!喜得程、洪二姓欣喜萬分,這回接生的卻不是王媽媽,乃是江州城另一穩婆,人稱米媽媽的米婆子,米婆子便得了五兩銀子一錠小元寶,又以一籃子果蔬嗄飯并一壺酒,喜滋滋回家去。
程宅里頭素姐與佛祖上香、林老安人與程老太公上香,玉姐與薛婆子新薦的乳母胡氏說話,洪謙抱著兒子人已呆傻。各各忙完,林老安人因洪謙曾言將頭生子與程家換回玉姐,卻又不好提及,便叫洪謙與孩子起個名兒。
洪謙道:“他姐姐叫玉姐,他便叫個金哥兒罷,大名兒待長大了些兒,再細細取來。孩兒小,且在我夫婦這里養來,待大些,再放到這宅子里。明年正月里,里正那里理戶籍,玉姐與金哥便各歸各處罷。”
喜得林老安人老淚縱橫,險焉洪謙拜了下去:“程家便有后了哩。”
玉姐看她兄弟,又紅又小一團兒,裹在襁褓里,也分不清生得像誰,卻是越看越樂,總歸是有兄弟了。金哥生時哭了一套,米媽媽與他喂了些溫水,胡氏過來哄了一會兒,待他哭聲歇了,又與他喂些奶,現已是睡了。玉姐看了一回,摸摸臉,便問小茶兒:“我是不是忘了甚事?原說的,金哥生下來便要做的。”
小茶兒道:“姐兒不是做了個裹肚兒了?還要做甚?姐兒心疼兄弟,動一動針線便罷,自家又不是繡娘裁縫。哪用你常做哩?”次后還是朵兒想起來:“要與官人修房兒哩。”
玉姐道:“是哩!正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