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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控制著自己,哪怕雙手的青筋幾乎爆裂,他依然穩穩站在原處,睜著一雙血腥恐怖的眼睛看著她,問她。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姜珍珠點頭,當著蔣建志的面,將衣服一件件褪下,“知道。”
“能告訴我原因嗎?”
“不能。”
“會不會后悔?”
姜珍珠張開雙臂,示意蔣建志抱她上樓去,“永遠都不會。”
那兩個小時的瘋狂,姜珍珠怕是要畢生難忘,他們一直做到樓下傳來汽車的鳴笛聲,蔣建志這才胡亂套上衣服,從后窗爬下,跳入東錢湖里逃走。
陳高鵬并沒有立即上樓,而是在樓下的餐廳里吃了些夜宵,姜珍珠一邊收拾床鋪一邊后悔,早知道是這樣,她還可以再同蔣建志做一會兒,丈夫就在樓下,他做夢都沒辦法想象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在二樓他們同床共枕的床上被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干了一次又一次,姜珍珠雙眼被燒得血紅,復仇的快感從四肢百骸蔓延到大腦的中樞神經,再后來,陳高鵬進到房間里躺在她身邊,她終于放下一年多來緊繃的神經,她心里告訴自己,“公平了,這下終于公平了。”
可這樣的念頭也僅僅只是維持了幾天而已,姜珍珠發現,她同陳高鵬之間永遠都沒辦法真正公平,因為他有一個私生子,而她沒有。
復仇的閥門一旦打開,洶涌的水流便覆水難收,姜珍珠在一次家族的晚宴時,正大光明的和蔣建志站在二樓的露水陽臺上,所有人都以為他們不過在閑聊,其實他們在商量生孩子的事情。
姜珍珠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她越來越喜歡在陳高鵬的眼皮子底下搞鬼,有好幾次,她幾乎都要玩出火來,可陳高鵬的心思不在她身上,明明她身上還留著別的男人的氣味兒,他卻完全感受不到。
就像現在,她在陽臺上求蔣建志給她一個孩子,陳高鵬在大廳里同各種朋友喝酒聊天,他不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因為他已經不再愛她。
蔣建志是真的猶豫,陳建民長得很像陳高鵬,如果他的孩子出生,長得同他很像,那他身敗名裂的結局便完全可以預見。
他猶豫著不肯馬上做下決定,姜珍珠卻不肯放過他,她步步緊逼。
“那天,你明明還有神智可以控制自己離開,為什么還是選擇留下來。”
蔣建志自嘲地笑,“你是真的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
姜珍珠搖頭。
蔣建志便看向陽臺外的夜空,東錢湖這一帶,居民甚少,蟬鳴蛙叫,一派幽靜。
蔣建志便沉到回憶里,“當年,少爺第一次同你遇見,被你吸引住,你們一見鐘情墜入愛河,可你卻不知道,被你吸引住的除了少爺,還有跟在他身后的我。”
姜珍珠愕然,瞧向蔣建志,后者也正在看他,眼睛隱在陰影里,卻出人意外的真誠。
“我不是沒做過努力,我求過老爺,老爺讓人把我吊在房檐上抽了一百多鞭,要我斷了念想,我撿回一條命,可一晃眼九年了,我非但斷不了念想,還泥足深陷。”
姜珍珠的眼睛閃啊閃,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長得并不丑,還有幾分好看,西寧市的黑白兩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蔣黑爺的名號,可她竟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了求得她,被人吊在房檐打,她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有過肌膚相親,心自然會慢慢靠近。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孔,終還是用理智克制,這個女人問這個男人,“陳高鵬知道嗎?”
蔣建志笑笑,她便知道了答案,她又逼他,“那就讓我為你生個孩子吧。”
蔣建志一直記得那一天,東錢湖水靜謐無聲,亙古不變地在他們腳下流淌,有微風在他們四周輕撫,那是一個美麗的秋天夜晚,樓下的老槐樹時不時地沙沙作響,一切都恰到好處令人心醉,他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就站在他眼前,要給他生一個孩子,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叫他怎么能夠拒絕她。
第74章 愛與恨的較量(一)……
陳拓三天沒去“高鵬集團”, “拓展實業”也沒見他的影兒,兩下里的員工都急翻了,最后還是鄭紅萍想起楊妮兒, 挽著她的胳膊求她。
“你要是知道陳總在哪里, 幫著大家伙勸勸他, 就算高鵬集團沒法兒呆了,拓展實業到底還是他的家啊。”
楊妮兒苦笑, “公司營業執照你沒見過?公司股東檔案你沒瞧過?”
鄭紅萍便不作聲了, 她身在總經辦,自然都見過這些文件,高鵬集團占股拓展實業的百分之五十一, 蔣建志若是真拿下了高鵬集團, 那么拓展實業便如探囊取物般簡單了。
鄭紅萍問楊妮兒,“陳總能不能不退出股東會,就拿著股份坐等分紅不行嘛。”
楊妮兒嘆氣, “行也是行, 可是你也知道,利潤表不過是會計做出來的糊弄人的玩意而已,他們把賬面做虧,你還不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鄭紅萍嘆氣,“那掛著個虛名的股東行不行?”
楊妮兒:“行也不是不行,但蔣建志的話都說出口了,人家半是威脅半是暗示的, 你就算不順了他, 再呆在那里也沒意思了。”
鄭紅萍覺得也是,同楊妮兒掏心掏肺地說過這番話之后不出兩天,她便遞交了辭職報告。
楊妮兒覺得心涼, 但后來想想倒也怨不得別人,樹倒猢猻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只是這第一只猴子開了頭,后面便有些剎不住車,辭職信一封封遞上來,楊妮兒每天上班,最害怕的就是看見一桌子的辭職信,她簽得手軟,“拓展實業”的廠區里便漸漸人影單薄,她第一回 來見到得巨大煙囪也漸漸不再冒煙,這個江南重鎮的工業區一片蕭條,哪里還像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陳家二少爺的地盤。
楊妮兒終于忍不住,晚飯后同陳拓在小區外頭的馬路上散步,彼時已經快到了世紀交接之時,世紀末日的傳聞傳播的到處都是,陳拓心情不錯,還能調笑楊妮兒幾句。
“若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過了午夜,人類毀滅了怎么辦?”
楊妮兒翻他白眼,“人類都毀滅了,我還能怎么辦?”
陳拓被噎得直笑,摸著她的頭發將她摟在懷里,“跟著我是不是覺得特委屈?”
“委屈倒是不委屈,我本來也出身草根,不管你怎么樣,都是我高攀你了。”
陳拓看著她,“還知道安慰我,別擔心,我不會一直這么沉淪下去的。”
楊妮兒便問出口,“兩邊的公司都亂得很,蔣叔那里也在等著你的回復,你在家熬了這些天了,也該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陳拓眉頭皺起來,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數,你這是要做我的主了?”
楊妮兒自然覺得委屈,從他懷里掙出來,往邊上蹦了兩步,當下便有些生氣,“我只是好心提一句,你便扣我這么大一頂帽子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