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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然抿嘴一笑道:“當然在自己房間,大姐姐覺得應該在哪里?”
葉姻拍了拍胸,道:“那就好。”
葉然聽了這話,臉上一紅,低下了頭道:“大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輕薄人兒,再者,那法子若是讓上頭知道了,還不知怎么想呢,太后……好像很討厭狐媚子的。”
“人才啊,三妹。”葉姻拍著葉然的肩頭,多好的宮斗干部,既能明曉事理,又能拿捏分寸,還能勾搭住太子,三妹這種人才是妥妥的娘娘范兒,至于自己,看似正常,其實也是個蛇精病,天性有些不羈的成分,其實倒未必適合紅墻之內……
“大姐,正在想什么?”葉然見葉姻望著自己癡笑,唬了一跳。
“想你這真是個明事理的。”葉姻點頭道:“太后自幼把太子養大,心里怕是比皇上還親上三分,太子后宮里的女子都要入她老人家的眼才成的,若是你能看清這一點,在這宮里頭便是穩當的”
葉然點了點頭,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皺了皺眉,道:“大姐……”
“怎么了?”葉姻問道。
“你跟岳良娣很好嗎?”葉然似乎欲言又止。
葉姻堅決地搖了搖頭道:“一般,很一般,怎么這么問?”
“昨日我回去的時候……”葉然看著葉姻的臉色道:“岳良娣讓我過去閑聊,說了好一會兒子話。”
“說什么了?”葉姻聽到“岳瑤”的兩個字,飯也不吃了,把勺子放下,雙目炯炯地望著葉然。
“正是因為沒說什么,我才覺得奇怪。”葉然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道:“我很少聽大姐姐提起岳良娣,覺得你們之間應該不是……可是她昨夜卻出乎意料的熱情,回去之后就邀請我去她哪里坐了好一會兒,說得卻是些無關緊要的話,我當時想著她可能是因為姐姐的緣故,多聊了幾句……”
“然后呢?”葉姻的心呼啦啦沉了下去,岳瑤是燕王的人,沒有預謀絕不會這么做。
“然后我就回去了。”葉然偷窺著葉姻的臉色,道:“小姐曉得的,我與李奉儀住隔壁,很晚的時候被吵醒,似乎有爭吵的聲音,好像就是岳良娣與李奉儀的聲音,后來就沒了聲息……”
“哦……”葉姻低頭沉吟了下,道:“你早上起來可知發生了什么事?”
葉然搖頭道:“我今兒早早就趕到大姐這里來了,還不知……”話音未落,忽聽外面急速的腳步聲,陳嬤嬤帶著幾個宮女從外面趕了過來,面露焦灼之僧,看到兩姐妹,怔了怔,道:“葉主子……太子妃……”
“怎么了?嬤嬤”葉姻見陳嬤嬤的臉色,就知道不好,站了起來。
陳嬤嬤沉了沉心,道:“岳良娣沒了。”
“啊?”葉然忽地失聲驚呼,猛地捂住嘴。
陳嬤嬤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
“怎么沒了的?嬤嬤別急,慢慢說。”葉姻反而冷靜下來,沉著臉道。
陳嬤嬤嘆了口氣道:“今兒要請幾位主子游船,綠瑩去找岳良娣,卻見岳良娣躺在床上,口角流血,連帶兩個丫頭并一個宮女也中毒而亡,竟是一屋子都沒了。
葉然聽了這話,皺了皺眉,她本來就覺得不好,如今更是……
卻見陳嬤嬤的眼目向自己看過來道:“在岳良娣的床上,發現了三小姐的帕子。”
葉然的臉色忽地變得煞白,嘴唇微微發抖,道:“這……怎么可能?”
葉姻一聽岳瑤出事,就知道自己要脫不了干系,不僅自己脫不了干系,按照燕王同志集團作戰的規律,李嫣也脫不了干系的……
果然,聽陳嬤嬤道:“昨日半夜,李奉儀回去,不知為甚,竟與岳良娣吵了起來,左右的人都聽到了,李奉儀如今已經被禁足,不得外出,太子殿下親自勘察此時,老奴此來,便是要……要……”
“陳嬤嬤……”葉然截住陳嬤嬤的話,咬著嘴唇道:“嬤嬤不必為難,我跟你去。”
陳嬤嬤嘴角一彎,點了點頭道:“謝謝三小姐。”
葉然回過頭望著葉姻,苦笑道:“大姐姐,這還沒進去,就要吃骨頭了。”
葉姻正皺著眉想這事的來龍去脈,見葉然這么說,拍了拍她的手道:“三妹,對你我是放心的,所以,你也要對我放心。”
葉然聽了這話,心下稍安,她再沉著,也只是在宅院里,沒想到這宮里頭的人如此兇猛,一會兒子就沒了三四條人命,帕子?自己怎么會遺落帕子?
葉然昨日雖然有些醉酒,卻記得自己并沒有拿什么帕子的,即或當時跟岳瑤聊天,也沒用帕子的地方,哪里來的帕子?難道是栽贓陷害?可是自己不過個外來的太子妃妹妹,有什么好值得陷害的?
對了!
他們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姐姐!
“大姐姐!”葉然抓住葉姻的手道:“我沒事的,可你要千萬小心。”
葉姻聽了這話,心中暖暖,自己重生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莫過于結識了這么多神一樣的隊友,無論是隋氏還是葉然,都是值得信任并肩戰斗的伙伴,便是因為如此,她不會讓對方得逞的!想起昨夜邵頤的行為,想起岳瑤的死,她的眼眸漸漸涼了下去。
燕王根本就是不死不休,她真的不知道皇上與太后還在猶豫什么?
“嬤嬤,三妹交給你了,請你好好看顧,待還了清白之日,我自有重謝。”葉姻拉著葉然的手,對陳嬤嬤道。
陳嬤嬤點了點頭,忽然嘆了口氣,道:“也不知為甚,就沒個消停。”
葉姻聽了這話,心中安穩下來,陳嬤嬤應該曉得是燕王搗鬼,只不過拿不出證據來而已,那么起碼她不會莫名其妙冤枉葉家……
“別人若是消停了,我們就該不消停了。”葉姻意味深長地對陳嬤嬤道。
陳嬤嬤嘴角一彎,道:“太子妃說的是,那現在我們就讓別人稍微消停吧……”
“好。”葉姻與陳嬤嬤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主子,三小姐她……”慶元已經嚇得臉色煞白,若是太子妃妹妹出了事,葉姻這位置也是難保的,畢竟到底誰害了岳良娣,都是說不清的事情,葉然不過是未婚小姐,與岳良娣并無太多利益沖突,太子妃卻與岳良娣有利益糾纏……
“沒事。”葉姻在地上走來走去,反復想著這件事,這個事情的兇手早就有了,現在找的證據,那么如何證明葉然是清白的呢?正想著,忽見外面走來一個太監,對葉姻躬身行禮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有請。”
葉姻正要去找太子,點了點頭,對隋氏使了個眼色,隋氏點頭,跟在葉姻身邊,見那太監引著葉姻一路逶迤,上了樓梯,又穿過一層夾道,轉過彎來,出了船門,見太子站在甲板上,旁邊擺著幾個案幾茶座,邵頤坐在案幾旁邊,身后站在思玉、麗榮兩個侍妾,在左首則站在明澈與幾個僧人,正低聲說著什么。
葉姻肅著臉快步走到了太子面前,福身作禮道:“見過太子殿下。”又轉向邵頤,似笑非笑道:“見過世子爺。”
邵頤笑道:“見過太子妃”,面上風淡云輕,似乎昨夜不過春夢了無痕。
葉姻心道這位爺可以領厚臉皮城墻獎了,面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轉向了明澈等人,遠遠地合十作禮。
明澈飛快地脧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只點了點頭,聽太子道:“姻兒不必多禮。”說著,臉上頗有蕭然之色,道:“好端端的,怎么會……”
葉姻因為什么都不知道,又牽扯自家妹妹,連同自己也難免嫌疑,只搖頭不語,先靜觀其變。
“太子妃,聽說岳良娣的床上有你三妹的帕子。”邵頤首先開口,道:“太子妃別介意,既然堂弟出了這等事,我也不好不管,所以要問問你,您與岳良娣交情如何?”
葉姻轉過頭來,搖頭道:“我與岳良娣并不相熟,所以三妹的事情,我也很奇怪。”頓了頓又道:“此時三妹早上與我談起過,只是說當時回來的時候,岳良娣忽然邀請她去房間里閑談,她還好奇說,不知我與岳良娣竟熟諳到這種程度……”這話便是表明她們姐妹對岳良娣的事情并不知情。
“這可奇了,那帕子又如何解釋呢?”邵頤背后的麗榮忽然開口道,她與思玉很少出口,此時說話,眾人不由把眼目望去打量,見其秀眉鳳目,姿容尚佳,卻也算不得如何出眾漂亮,此時正眸光說說地望著葉姻。
卻見一向口角伶俐的太子妃竟搖頭,道:“我也不知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