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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奇怪的是，這桌上的每一道菜，都令他似曾相識，每一種滋味，似乎都曾經(jīng)留在他心里頭。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耳畔的喧鬧，也徹底跟他無關(guān)，他坐在紅木椅內(nèi)，遲遲一言不發(fā)。

“張少爺，這菜不合你胃口？”有人這么問，看他放下筷子，似乎難以下咽。

并非如此，而是這些個味道，熟悉的很。

他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這家酒樓我是頭一回來，不知這個廚子是哪兒請來的。”他的俊朗面容上，漸漸有了往日的笑容，溫文爾雅地開了口。

“張少爺，這悅來酒家可是百年老字號了，掌柜的就是廚子，廚子就是掌柜的，一百年來都是如此。這廚藝啊也只傳給自己的兒女，據(jù)說從不外傳，也不收弟子，不過這一代連生了三個女兒就是沒兒子，實在沒辦法，就讓三個小姐去當(dāng)家了。若不是熟人，你要定一桌酒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兒生意實在是好，廚子根本就忙不過來了，要還想加菜，說不定換一句明日請早！”東道主說的繪聲繪色，惹來一片笑聲，如今他們坐的是雅間，上樓的時候的確看到樓下人頭攢動，生意好的讓人眼紅。

若張少錦的客棧和茶館也開在這個地段，定會被悅來酒家搶去大筆生意，他這么想著，只聽得有人繼續(xù)說道，以此為酒后的談資取樂。

“我記得悅來酒家的老掌柜姓姜，為人低調(diào)，但姜家的田產(chǎn)房產(chǎn)，可不計其數(shù)，斂財?shù)囊惶妆臼虏蝗葜靡桑褪沁@姜老爺給女兒起名字的本事讓人不敢恭維，據(jù)說大女兒叫姜小豆，二女兒的名字叫姜小蔥，三女兒叫什么，叫什么來著。”

“姜小芹。”

開口的人，正是張少錦，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眼底一片清明，讓周遭的人頗為奇怪，平日里張少錦向來不太融入他們之間，倒也并非格格不入，而是他并不頻頻介入他們，更多的時候只是聽聽而已。

“對對對，就叫姜小芹，張少爺，你怎么知道？”

一個月前，他才剛剛知道她的名字。

一個月后，他才剛剛知道她的身份。

雖然她的名字叫起來很古怪，但不得不說，這個名字比她兩個姐姐的名字要可愛順耳的多了。

原來，她沒有費心躲避，而是一直都，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張少錦笑而不答，只是默默握住手邊的筷子，再度夾了一口醬牛肉，細(xì)細(xì)品味咀嚼。

是啊，兩年了。

不知不覺地，他也習(xí)慣了她每一道菜肴的味道。

她對他而言，對他這一個似乎沒有心也能活下去的人而言，似乎并不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似乎并不是毫無影響的過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