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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門呀!放我出去!”雪兒不斷拍著院門,卻無人回應。
房內(nèi)的兩名婢女聽到動靜,小跑著出來,受了不小的驚嚇。“怎么把門鎖了?雪兒姐,我們怎么出去啊?”
“王爺說郡主發(fā)的是熱疾。”雪兒慢慢掉轉過身,一臉茫然怔然。
“那我們不會死吧……熱疾據(jù)說要傳染的,要死人的……”年紀最小的婢女哽咽出聲,手足無措。
雪兒驟然面色大變,猛地推開她們,奪門而進,撲在床榻前,雙手覆上穆槿寧的額頭,溫度比方才更燙了。用絲帕沾著清水,濕潤穆槿寧干澀蒼白的唇,一遍遍地說。
“郡主,別怕,大夫很快就來了。”
雪兒即便愚笨,卻也看得出來,王爺不會給郡主找大夫了。她不懂,為何郡主心系的男人,卻要如此折磨郡主?
床上躺著的人兒,卻遲遲沒有回應,她早已失去所有神智。
夜幕,籠罩了整個京城。
藍袍男子倚靠在斜榻上,手中文書看了許久,才翻閱了幾頁。但他想的,卻盡是明日,他不必領著她去皇帝面前。
王鐳更是站在一側,看了許久,哪怕沙場秋點兵廝殺戰(zhàn)場眼都不眨的主子,如今卻顯得心不在焉。沉默了許久,他終于開了口。
“爺,真的不去看看?”
秦昊堯神色不改,唯獨黑眸之中的光彩,黯然幾分。“熱疾不是大病。”更何況,她也并非是真的熱疾,不過是他的借口。
“對身體嬌弱的女子而言,也會出事的。”王鐳低著頭,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屬下的小妹,就是拖延了診治的時間,連命都丟了。”
秦昊堯心里愈發(fā)沉悶,驀地推門而出,疾步走向雪芙園的方向,護衛(wèi)看著來者是他,急忙打開院門。
兩個婢女忙碌了一整日,如今也趴在凳上睡得七顛八倒,只剩下雪兒一人,坐在床下,疲憊萬分,也已然打起盹來。
“王爺?”
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卻瞧著坐在床沿的果真是他,雪兒急忙跪了下來,生怕他責罰自己。
“出去。”
他看都不看雪兒一眼,薄唇溢出的兩字,透著濃重寒意。
門從外面帶上,偌大的房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
她的心機,會讓她開出什么樣的條件?病的連路都走不了,臥床不起,更有熱疾為她擋掉任何人的探視,明日的圣旨,才有理由回避。
“小小的疾病,你會撐下去吧。”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莫名復雜的笑意,溫熱手掌覆上她的脖頸,她燙人的溫度,侵入他的體內(nèi)。她的肌膚上,都浮著一層細小汗珠,的確病的厲害。他的觸碰,讓昏迷不醒的她猝然皺起眉來,仿佛深陷噩夢,雙手胡亂抓著,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無意間的舉動,卻讓他的胸口,升起異樣的暖意。
他不曾松開手,俊美容顏上雖然沒有多余情緒,卻消逝了幾分刻薄冷漠。
他會讓她打消心中的念頭,不管她的計劃是什么。
睡夢中,她愈發(fā)不踏實,身處黑暗,她想要逃脫,卻遲遲掙不開來。那團黑云越靠越近,她避閃不及,最終被湮滅。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小手拼命掙脫,英挺的眉宇之上,覆上滿滿陰郁。加大力道,他將穆槿寧的手握的更緊,任由她扭動掙扎,也不曾松手。
鬧騰了一些時候,她才再度昏昏沉沉睡過去。
前幾個晚上,他都是在她這兒過的,他不知不該有的激昂從何而來。
他宛若十七八歲的血氣方剛,急著去探索,男女之間的不同。她的身體對他而言不是陌生的,偏偏每回占有,都會生出不同的情緒。
對她而言或許是懲罰,對他來說,卻是霸奪,每一回攻城略地,看她臣服,供給他莫名饜足。
他錯過的,是他不要的她。也是曾經(jīng)最好的那個她嗎?
他的心亂了,從來都是冷靜沉著,他娶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是明明白白的,為何數(shù)月過去,他甚至無法灑脫將她丟出去?
如果她蒙受恩澤走入后宮,他在意的是否只是自己的顏面?
他只想封住雪芙園,鎖住她,用任何方式捆縛住她的人,還有。她的心。
“不管你熬不熬得過去,明日輸?shù)娜耍疾荒苁潜就酢!?
他俯下身去,俊顏靠近她的耳際,這一句深沉的話語,說的宛若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