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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是夸人呢?我怎么聽的那樣別扭呢?”她側頭看他,鮮少在他臉上看到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表情。
他輕笑一聲,對她說:“自然是夸你,多少人想要這‘禍水’稱號都得不來!”
天色已經顯暗,攝像師助理過來叫兩人準備拍攝,段煜麟站起身,小心地將她從巨石上扶起,走到指定地點,開始拍攝起來。
段煜麟與洛洛都是出眾的美人兒,洛洛之美不是那種普通的、大眾認為的那種美,她的美在于純真,只有識她的人,才能欣賞、才會欲罷不能。
令人震撼的夕陽,段煜麟與洛洛的真情演繹,令大家都沉醉其中,攝像師發現兩人都非常有鏡頭感,根本就不用讓他們擺姿勢,只要抓住每一個瞬間,便可以拍出一組又一組照片。
這婚紗照拍完,竟然用出二十天的時間,算起來離兩人的婚期都近了,索性這回婚紗禮服都一起做了,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兩人回到段宅那天,段簡馳明顯覺得洛洛的變化,可以說是容光散發、艷光四射,雖然這些日子他過的極為舒心,經常能和小若在一起翻云覆雨,可此時看來,小若根本就不及這洛洛的十分之一,他不由覺得自己那些日子有些索然無味,一雙陰暗的目光又在洛洛身邊打轉。
段煜麟明顯感覺到段簡馳充滿強烈欲望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說:“去看看福寶醒沒醒?”
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遲早有一天,他讓段簡馳再也翻不了身。
白千詩感慨道:“一個婚紗照都能拍這么長時間,真是羨慕!”
她說的只是隨意,并沒往自己身上聯想,其實她對自己的婚禮還是挺滿意的。可段簡馳卻以為她不知足,心里又一次重重厭惡起來。
白千詩對他的信任與深情,并沒讓段簡馳改變對她的看法,或許是結婚的時候積怨太深,后來又被白翰與白炳燁折騰的,讓他對白千詩實在喜歡不起來,寧愿去找一個替身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他早就打定主意,等段氏將來不需要白家的時候,等他當上段氏家主的時候,就是好好收拾她的時候。
段簡馳心里不爽,便也不想讓別人高興了,他看向段煜麟說:“大哥,你們結婚我很高興,不過還是要讓大嫂把段氏的工作整理一下,不要總是讓我找不到文件!”
這完全是借口,洛洛走之前都跟助理交待好的,怎會有找不到文件之說?
段煜麟心知肚明卻不揭穿,唇角一揚,說道:“這是自然!”
段簡馳心中竊喜,這說明她還會到段氏上班,他還有機會與她接近,估計她氣色這么好,肯定是讓男人滋潤的,一想到這里,他心底就難耐起來。
段煜麟對段簡馳齷齪的想法非常鄙視,段簡馳就是被“色”字擊敗的,他哪里想的到洛洛上班完全是為了熟悉段氏情況,將來好取代他。
事實上以現在洛洛的能力,再有段煜麟的幫助,這種事情很容易就能做好,只不過她信心有些不足,覺得不能駕馭段氏這樣大的企業。不過正是因為她的不自負,所以才會更努力,不斷地進步。
洛洛剛剛上班,果真遭到段簡馳的糾纏,這一次他欲將助理趕出去,可他萬萬沒想到不起眼的小助理竟然理直氣壯地說:“夏總秘說了,讓我一刻不能走開地守著蘇副總裁。”
段簡馳立刻瞠目結舌,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夏代琴是常怡舒的人,他不能怎么樣,一旦有點不正常,都會被常怡舒得知,這小洛畢竟是常怡舒的兒媳,他哪里敢讓她知道?段簡馳心里暗自咬牙切齒,夏代琴他一開始就想趕走,可偏偏常怡舒是主母,手里有許多他都不知道的權利,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洛洛很想笑,卻不能。只好忍著、忍著……
最后段簡馳干巴巴地說了幾句公事,然后走了。
洛洛剛沒工作多長時間,快到中午,段簡馳又來了,他這次的借口是:“你看你來了這么長時間,我都沒請你吃過一次飯,太不應該了,這附近有個西餐廳不錯,環境幽雅……”
她看眼表,“呀,都中午了,時間過的好快!”站起身拿外衣說:“我得趕緊回家了,你要不要回家吃?家里吃的舒服!”
“又回家?”他瞪眼。
“沒辦法,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我前陣子走那么長時間,福寶都不認得我了,我還不抓緊時間跟他培養感情?下午有時間我再過來,不會影響工作的!”她說著衣服已經穿好,抓了手機拎上包便跑了。
房間中只余有她的香氣,他站在那里半天回不過神。
小助理開口問:“段總裁想找什么文件?”
這絕對是故意的,段簡馳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大步離開了。真是氣死他了,他就不信找不到個機會,來日方長,小洛啊小洛,你遲早是我的!
然而他下定決心之后,天天盯著她,最后他沮喪地發現,那助理果真是密不透風。上衛生間,洛洛房間里有,中午洛洛又要回家,小助理去吃飯。下午洛洛來上班,小助理也上班,有公事將她支出去吧,沒想到夏代琴給助理還配了個秘書,跑腿的事都由那秘書來做,小助理是打定主意不肯挪地兒的。
這些事兒完全不用洛洛操心,事實上她也不知道。她只專心工作就可以了,一切事情都由小助理來擋,段簡馳哪里知道那小助理可是段煜麟專心挑選出來的,不僅心思縝密,并且手上還有功夫,相當于洛洛的貼身保鏢,其實她的身份也是非常專業的保鏢。
段簡馳心里不爽,他堂堂段氏總裁竟然被一個小助理不放在眼里,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還拿這個助理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簡直讓他感覺是奇恥大辱。于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讓人偷偷給小助理下了藥,等下午洛洛來上班,小助理就開始跑廁所,段簡馳陰招頗多,他要是狠起來也會讓人防不勝防的。這不小助理中招了,她哪里想到段簡馳在食堂都敢讓人給她下藥,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不過跑了幾趟,她腿便軟了,趴在桌上動都懶的動,面呈菜色。
洛洛勸道:“你還是去醫院吧,千萬別拉壞身體!”
小助理擺擺手,剛要說話,腹中又是一陣狡痛,她立刻躥起來說:“你等等!”話音剛落人已經跑進衛生間。
五分鐘后,小助理喘氣出來,扒著門框說:“這絕對是段簡馳給下的藥,我一走了,他就可以旁若無人地進入你的辦公室,那就糟了!”
“我送你去醫院不就行了,我到哪兒你到哪兒,你到哪兒我到哪兒!”洛洛說著,拿上她下午需要看的東西,有不少是電子版,倒不會很沉。
小助理一聽立刻雀躍地說:“這樣好,氣死那個段簡馳!”
洛洛拿好東西,立刻說:“走吧!”
兩人出了辦公室。
段簡馳本來就注意著這邊的動向,現在通過監控看到兩人出來,馬上拿著文件出來佯裝偶遇,他問:“你們這是干什么去?”
“哦,我的助理病了,我陪她去醫院!”洛洛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這點小事還用你親自去?我讓兩個秘書陪她去就行!”段簡馳說著就要下命令。
洛洛哪里能給他這個機會?搶先說道:“那怎么能行?這么嚴重我也不放心,還是我親自去吧,你別管了,我們先走了!”她說著已經快步鉆進電梯。
助理雖然混身無力,可此時心情舒暢,動作迅速地跟了進去。
“哎……”段簡馳的話沒說完,電梯門已經關上了。他氣恨地跺跺腳,怎么也沒想到洛洛會陪著助理去醫院,一個助理,用的著她親自陪嗎?難道她對自己防備了?他想了又想,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她跟段煜麟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懷疑他的樣子。如果段煜麟知道他的心思,還能讓小洛來段氏工作嗎?
在他心里,一直認為段煜麟是任何事情都不會忍的,絕對是強勢出擊的那一種,他根本沒想到段煜麟如果想徹底解決一個人,也會有策略,也會隱忍!
本以為這次有所收獲,可沒想到……
真是氣死他了,他滿肚子火無處發,只好安排小若,在她身上發泄。
這樣你來我往,一直折騰到洛洛與段煜麟結婚前夕,段簡馳愣是沒尋到一點機會,不僅那小助理詭計多端,他覺得洛洛也似乎狡猾起來,不跟他正面交鋒,又好似心里有數一般。而這些時日,洛洛已經將段氏的情況摸透,有小助理的好人緣,什么人是哪個派系的她也搞清楚,這樣可以保證她在什么時候用什么樣的人。
婚禮前一天,洛洛住到了艾西那里,這天她與段煜麟是不能見面的。
晚上,艾西特意和她一起睡,第二天要早起化妝,所以兩人九點就躺在床上了,艾西感嘆道:“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親自送女兒出嫁,真是滿足了。這種事情以前我都沒敢想過!”
“以前的事就算過去了,還好現在都很幸福!”洛洛說道。做了母親,她體會到母親的辛酸,嫁了人,她又感受到為人妻的感覺。不得不說她比當年的媽媽幸福多了,丈夫體貼、婆婆對她也非常的好,這已經是十分難得的。她的幸福與經歷,也讓自己心底對母親的怨恨消釋不少。
艾西聽了此話心中一喜,不再提這件事,而是轉言道:“小洛,我夸段煜麟不止一次。這一次我還是想表揚他。若是一般人,這婚禮當真是沒必要辦的,又是復婚,請請客也就算了。可他堅持要補償你一個婚禮,這就說明他對你是真心的,舍不得你受一點委屈。不善言辭,只會用行動表示的男人,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以后,你會越來越幸福的!媽媽真替你高興!”
“媽,我明白,他眼里有了一個女人,便再也不會去看別的女人,這點令我很放心!”洛洛帶著新嫁娘所特有的幸福而又嬌羞的微笑,抿唇偷樂。
雖然洛洛已經生了孩子并且在段家住了那么長時間,可是這一刻艾西還是很激動,嫁女兒啊!又高興又傷感,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母親一樣,喜憂參半。
母女倆心情各有緊張,別看躺下的挺早,可睡著時都不早了。
這邊段煜麟更加明顯,不讓他和她見面?誰定的破規矩?雖然家里來了不少人,卻沒人敢到他的房間去打擾他,常怡舒也注意讓新郎館好好休息。
段煜麟躺床上就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的。床上有著洛洛的氣息與味道,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只有抱著她才能睡著,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異常難熬,他長長地嘆氣,還好就這一夜,否則真叫自作自受了!
第二天一早,不用人叫他便起床了,新郎館自然神清氣爽的,他站在鏡前讓人給他收拾。他下巴微抬,銳利的眸此刻溫和許多,就像是吃飽了悠閑的豹子。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裝,短發梳理的整齊,向上吹起,使原本穩重的他看起來增添了幾分時尚之感。
段煜麟早早便把自己收拾妥當,由于心急也沒吃多少東西,時間也沒到,急的他只好在房間里打轉。聽說她起來了,又想給她打個電話,可是她在化妝,沒時間接他的電話,只好作罷。他知道女人化妝極其費時費力,還是別給她搗亂的好。
好容易等她化完妝,他想給她打電話,可得知她又在試禮服,他不由暗惱,手里握著手機,在房間里踱著步子。
常怡舒進門后笑,“小子,總算看到你不淡定的時候了,這才像個年輕人,娶媳婦兒了,心里高興吧!”
段煜麟斜眼看她,問:“您忙完了?”
“沒,我的事兒可多了,就是來看看你,果真沒讓媽失望,我忙去了!”常怡舒樂著關門又走了。
段煜麟十分無奈,這個媽,只要有一點可以奚落他的場合,絕不放過!
洛洛那邊忙的什么都顧不上想,什么程序她早就忙暈了,自己哪里還記得步驟?別人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原本剛起床的時候還在想段煜麟,此刻亂的她什么都想不起了。
總算到了吉時,段煜麟真想像兔子一樣躥出去,然而這等重要時刻,有攝像機跟在一旁,他終是按捺下步子,沉穩地一步步走出去。原本在任何場合都自若的他,此刻卻因為緊張顯得十分嚴肅,臉都繃緊了,一絲笑意都沒有。
段啟海與劉彥敏是跟著一起去接洛洛的,劉彥敏對這事兒積極主動,她是想去看段煜麟婚禮的規格是否會超過簡馳的?無奈人家常怡舒是掌錢的,哪里用錢自己就掏了,別人誰能知道?這婚禮都要舉行了,大家都不知道飯店是哪里,只說到時候有車接,搞的神神秘秘,她想來想去,C市最高級的飯店也就那兩、三家,錦華已經是頂尖的,看她還能折騰到哪里去?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出,她還沒來及得意,出門就被外面的車隊給震了!她跟許多人一樣,張大嘴,看著門外清一色的白色蘭博基尼跑車,懂車的人能看出來,這些車的型號都是相同的,一排跑車,站在她這里竟然看不到尾,也不知道有多少輛。
段啟海倒吸一口氣,低喃道:“這車全球也就這些了吧,難道他都弄來了?”這要花多少的心思跟財力?
劉彥敏小聲哼道:“對自己真大方啊,簡馳那時候怎么沒這待遇?”
常怡舒就防著兩人在這兒發酸呢,所以才在后面跟著他們,此刻聽到這話,補了一句,“這些車可都是看著煜麟面子來的,可沒花一分錢!”言下之意就是你兒子段簡馳要是有這本事,自己弄去啊!
她的聲音不低,聽到的人都在感嘆,唯有段啟海兩口子覺得難堪,段啟海狠狠地瞪了劉彥敏一眼。劉彥敏這叫一個恨啊,誰哪知道常怡舒在她身后跟著呢?真是個陰險的女人!只不過經此一事,她再不敢輕易說什么了。
接親的人都坐上后面的車隊,向艾西家駛去,這車上之人雖然都出身不差,可還真能坐上此車的卻沒有幾個,所以這些人們臉上全部帶著興奮的神色,再看站在一旁的人,有懊惱的、有后悔的,怎么就沒輪上他們去接呢?
段煜麟表情鄭重,手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坐在車里,他嫌這車開的太慢,但是又不能說,車隊原本就是要的這樣一種氣氛,沒見迎親車隊開的跟比賽似的。
不過就算再慢,也能磨蹭到了,兩家原本離的就不算太遠。
段煜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手緊緊抓著花,旁人真擔心他一個用力會將花給掐斷。車子還未停下,鞭炮聲就轟天響起,熱鬧極了。
段簡馳跟白千詩也是來接親的,段簡馳看到這氣派場面,心中自然不快,顯然將他的婚禮比了下去。就看婚宴在哪里辦了。白千詩倒沒有他們那種陰暗想法,她心情挺好,看熱鬧一般。她的眼睛都不夠用了,自然也沒發現段簡馳身上流露出來的戾氣。
段煜麟下了車,捧著花走到艾西家門口,沒想大門緊閉,他敲門,里面鬧鬧哄哄,你一言我一嘴,就是不給開,讓他唱歌的、讓他背詩的,刁難層出不窮。
段煜麟啞然,萬沒想到艾西這邊還是按照風俗來的,一個院門、屋里的大門,還有閨房之門,一下就三道,難道都讓他破門?他頭上不由滑下一道黑線!
艾西一直生活在國外,自然希望看到老家的風俗,赫根對這一切更感興趣,所以也非常想親身參與到其中。于是段煜麟便倒霉了,被迫接受這種考驗……
他站在門口沉吟一下,然后說:“上紅包!”這么多人,讓他唱歌吟詩的,不如讓他去死吧!
身后面上有遞紅包的,大家接過來,一摸這紅包厚度,不由乍舌,真厚啊!有想鬧的剛要張口,只覺得段煜麟那凜冽的目光掃來,便乖乖又閉上了。好吧!段總為人嚴謹、不茍言笑,讓他們干這活兒還真是鴨梨山大。
于是第一道門便如此順利地開了。段煜麟挺胸抬頭踱進院子,后面跟著的婆家人倍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