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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怪你……”
他卻猛地將她抱緊,語聲微顫,足可見他此刻心里的后怕,“還好,天歌,你還活著。若是有個萬一,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靜靜地任他抱著,耳中是他紊亂的心跳,不由在心中微微嘆息,這就是宿命,命中注定的。
只是,他說的不會原諒他自己,未免太過自責了些。
“簡晏呢?他是不是死了?”她突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心里一驚,眸光自周圍掠過。
不是她在天祈的寢宮,也不是寧府,更不是墨離的房間,那她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若是簡晏死了,這剛剛安穩(wěn)的局面不是又該亂了?
“別急,簡晏沒事?!蹦x與她分開了些,“這里是他的皇宮,你昏迷的這些日子都住在這里,用他宮中的珍稀藥材給你續(xù)命,并且與你師兄他們用內力為你驅除體內的寒氣……若非如此,我又豈能容他的日子這般好過。”
簡晏沒死……她心里一松。
細細想來,她從沒有象這次這樣不計后果地行過事,現(xiàn)在眼見墨離沒死,她對簡晏的恨意亦如風般過去,再不想要他的命。
“天歌,我想明日就離開業(yè)都,帶你回京都,讓冉忻塵給你看看。”他擔憂地望著她,“但是你的身體,定然經(jīng)不起長途奔波,你有何打算?”
她沉默了一下,并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簡晏這次的事,你想怎么處理?”
“你想我怎么處理?”他低著頭,指腹摩挲著她蒼白的唇,“他害你我都幾乎喪了命,若非命大,此刻我與你便該在地府里相見了?!?
“我想怎么處理……”她喃喃自語了一句,緩緩吁出一口氣,“若是冤冤相報,戰(zhàn)爭必將又起,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不但違背了我的初衷,也白白浪費了我當初所作的努力……不如,就讓簡晏永遠欠著我們的情,如何?”
“你說怎樣便怎樣,我沒意見?!彼恍?,“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了么?”
“京都么,我暫時還不能去?!彼⑽u頭,“你先回去吧,照顧好我父親,我還有事需要回天祈處理。”
“又想拋棄我?你休想!”他一把將她雙肩扶住,如玉的面容隱現(xiàn)怒意,修眉緊蹙,“寧公我自會將他照顧好,無需你擔心。但是從現(xiàn)在起,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一步不離地跟著你!你去天祈,我就跟著你去天祈!”
她不免失笑,“安王殿下,你不是小孩子,何來的拋棄不拋棄?也別把自己說得象個怨婦好不好?”
他卻極為嚴肅,“我是認真的!”
她笑容漸消,凝了他半晌,喟然輕嘆。
他忍不住抱著她的肩搖了搖,恨不得將她搖醒,“天歌,你為了我,都能不顧自己的性命,難道你還未看清你自己的心么?”
她一陣頭暈,多日昏迷剛醒過來,哪里禁得住搖晃,再輕微也受不住,當下便白了臉。
他亦跟著臉色發(fā)白,連忙將她圈在懷里,象抱著精美瓷器一般,再不敢用力,“你沒事吧?”
她閉著眼,半天不曾說話,許久才微微搖了搖頭。
他抱緊了她,臉貼著她的額頭,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后背,抿著雙唇亦不語。
“此事就這么定了?!逼讨?,他才開口,自不會容她反對,“我讓李正先回天祈帶消息給郁瑾風,好讓他放心。再派墨跡與阿雪回京都,請冉忻塵前往天祈一趟。這天底下,你的病也只能找他試一試了?!?
冉忻塵……
那日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又閃現(xiàn)在眼前,她緩緩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冉忻塵也治不了,你就別麻煩他白跑這趟了?!?
“這事由我說了算?!蹦x不由分說便徑自作了決定,并將她輕輕放回床上,無限溫柔地對她勾唇一笑,“你只管安心養(yǎng)傷,其他事有我。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他們準備好吃的沒有。”
說罷,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額頭印下輕輕一吻,這才掀簾出去。
寧天歌望著他如芝蘭玉樹般的背影,只能無奈地苦笑。
其實,他現(xiàn)在不管要做什么事,她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