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離雙眸輕輕一闔,沉吟少頃,道:“既然能夠得到我在寧府的消息,派人前來暗殺,自然還需等待結果回去復命。”
“屬下明白了。”阿雪立即點頭,黑色身形一閃不見。
“主子,你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墨跡哼了一聲,緊隨其后出了門。
墨離靜靜地站在那里,許久沒有挪動步子,寧天歌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背影,那般修長挺拔,風姿絕代,卻有一種淡淡的寂寥與肅殺之氣緩緩漾開。
誰又能知道,光鮮亮麗恣意風流的背后,世人眼中的安王殿下又承載著怎樣的腥風血雨。
“墨離……”她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想要打破這份沉默。
“想不到吧?”墨離回身,譏諷之意明顯,“自詡風流鮮少過問朝堂之事的安王,竟也有這種被人記掛在心的時候。”
她默然,并非想不到,象他這樣出色的皇子,會遇到這種情況并不出她意料,只是與他共同親歷這番生死,她仍然感覺到了現實的殘酷。
手足無情,除了為爭奪那最高權力寶座而不惜兄弟相殘的可數幾人之外,又能有誰?
一道白影在眼前劃過漂亮的弧線撞進她懷里,沖力之大幾乎將她撞倒。
她拍了拍它屁股,“動作輕點,你主子現在可沒多少力氣。”
四喜卻不管,一個勁地拱著她的脖子,兩只前爪不斷在她胸前踏步,時而抬起頭來,兩只黑亮的眼睛奕奕發光,大而蓬松的尾巴左右搖擺。
墨離回頭,看到這人與狐貍之間的親昵,唇邊漸漸彎起一個溫軟的弧度,將身上的冷硬之氣化去不少。
“得得,我知道了,今天你功勞很大,明天給你兩只雞。”寧天歌很些不習慣這種溫柔的注視,借著應付四喜避開了去。
四喜聽到有兩只活雞興奮得上躥下跳,伸出舌頭就要舔她的臉,她一巴掌拍開,看了看地上那副極盡恐怖的場面,那些毒蟲已遍布那些黑衣人,不斷地從頭上以及身上的傷口里進出。
想了想,將還在她懷里賣萌撒嬌的四喜扭過頭,指著那些毒蟲做了個合圍的手勢,對它說道:“想個法子讓這些蟲子鉆出來,最好是能集中在一個地方。”
四喜歪著腦袋理解了半天,總算是明白過來,當即跳到她肩頭上,一本正經地盯著那些毒蟲,嗓子眼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驀地,它仰天長嘯一聲,悠長中有著難以言述的尖銳,把近到身側的寧天歌嚇了一跳。
說也奇怪,本來不斷啃噬血肉的毒蟲聽到這個聲音先是瑟縮了一下,隨之紛紛從尸體中爬了出來,慢慢聚集在一處。
“殿下,你覺得怎樣處理這些蟲子最合適?”她看著地上問。
良久,沒有得到回應,她不解地抬頭,卻見墨離正望著她,眸光幽深。
寧天歌一抿唇,“殿下,我在問你話。”
“你之前叫了我名字,我覺得挺好聽的。”墨離悠悠地說了句,答非所問。
她一滯,深吸了一口氣。
“殿下,你我之間有協議在先,彼此之間有的只是合作關系。不管發生了什么,你是主,我是臣,這種關系不會變。”她微垂著眼睫,有淡淡陰影如扇子般擋去眸中清輝,“至于之前叫了殿下名字,那不過是情急之下的一時口誤。”
墨離淡淡地噙著笑,眸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許久沒有說話,她靜靜地垂著眸,呼吸平緩。
“如何處理,寧主簿不是已經想到了么?”他又一次忽略她的話,接過了之前的話頭。
如此跳躍式的回答讓寧天歌握了握拳,使勁壓下一拳揍過去的沖動,抬眸問道:“殿下也主張火焚?”
“嗯,這種毒物,除了將之焚燒干凈,沒有更好的處理之法。”
她點點頭,走到旁邊取過一盞未點起的銅燈,在毒蟲周圍倒上燈油,此時這些毒蟲被迫聚到一處,不斷游走蠕動,看得出極為煩躁不安,時間長了,她怕四喜控制不住情況有變,萬一四散而出,可就成了莫大的禍害。
油被點燃,形成一個火圈將毒蟲包圍在其中,毒蟲四下逃躥,但都不敢沖過這熊熊燃燒的火焰,‘撲啦’一下,寧天歌將余下燈油全部倒在毒蟲之上,火焰頓時蔓延,將所有毒蟲包裹在里面,起先還能看到它們扭曲變形,之后就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