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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是誰?”寧天歌將木條護在胸前,身體瑟瑟發抖,表情又驚又怕,然而握著木條的手絲毫不顫。
那些黑衣人卻不打話,互使一個眼色,外面擋住墨離,里圍之人手中長劍一搭,就從各個角度刺了過來。
“啊呀呀,你們好兇啊,竟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不肯放過。”她嘴里怪叫著,手里的木條亂舞一氣,身形忽左忽右象是忙著躲避,卻那些帶著嗜血光芒的劍光都擋在外面,近不得身。
墨離眸色深沉,亦是招招取人要害,只是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單獨交手可能不敵,然而合在一起就不容輕視,即使分成兩撥分別對付他二人,亦難分高下。
“啊呀,我殺人啦,天哪,我殺人啦……”寧天歌大叫,滿臉驚恐,手下絲毫不含糊,刷地一下將木條從一名黑衣人身上撥出,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她身上。
“啊,這是殿下的狐裘,很名貴的,這下被你們弄臟了,可怎么辦?”她慘呼一聲,一腳踢在那名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砰地一下飛出,撞倒另一人,包圍圈硬是被撕開一個口子。
她眼疾手快,矮了身子骨碌一滾,滾到墨離腳邊,后面風聲襲來,她抓著墨離袍擺大呼,“殿下快救我!”
“叮”,緊隨身后的長劍被格開,墨離好氣又好笑地擋住所有劍芒,“還不快起來。”
“我腿軟了,站不起來……”寧天歌哆嗦著嗓音,手中尖細的木條猶如利劍般直刺附近幾人的下盤。
皮肉被刺破的聲音清晰可聞,幾人負痛幾乎站立不住,她冷唇一笑,雖然手中的是木頭,可要真刺入身體,那滋味可比劍更不好受。
正想起身,忽覺后心寒氣逼近,而她頭頂亦有一道利芒直劈而下。
兩道不同方向的劍氣轉瞬即至,而此時墨離亦被其他幾人糾纏住,她一咬牙,拼著后背硬受一劍,抬起木條擋住劈下的劍勢。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身后卻是一重,耳際是一聲輕哼。
她迅速回頭,但見墨離緊附于她后背,手中長劍反手相格,卸去身后刺來的大半力道,然而鋒利的劍尖依舊從他背上劃了過去。
眸中寒芒大盛,她反手抱住墨離快速起身,手中木條如箭般脫手而出,正中背后暗算之人的眉心。
為首一人見形勢不利,不敢再拖延時間,張嘴就嘰里咕嚕地說了句他們聽不懂的話。
眼前忽然一亮,除了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的三四具死尸,余下的人瞬間退后,匯成一處,幾人站穩下盤,紋絲不動,其他幾人飛身而上,腳踩下面幾人的肩膀,一直這樣往上堆疊。
“疊羅漢?”寧天歌驚訝地站起身,也不屑于用丟棄在地上的長劍,將那木條拔出拿在手中。
只見幾人并不急于攻擊,而是將劍還鞘,口中念念有詞,手掌不斷變幻著手法,之后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然后只聽得“咄”的一聲,那最頂端的黑衣人發出一聲口令,所有人齊齊往外撒手。
一縷黑色的煙霧自每人手中噴出,自上下不同的方向匯成一股濃濃的黑霧向兩人疾速而來。
“小心!”墨離抱住寧天歌迅速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那股濃煙,那煙霧卻象是有著生命一般,在余勢撞在床帳上之后即刻反彈回來,再次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噴去,無比快速,轉眼即到。
寧天歌緊抿著唇,只得任由墨離抱著不斷在地面滾動,躲閃著時刻追在身后的煙霧,因為動作施展不開,手里的木條也失去了作用,在滾動之中反而多次硌到自己。
而墨離的情況比她更糟,后背與手臂上的傷口本就流血不止,此時抱著她在地上滾,傷口更加裂開,所經之處無不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該死!”她低咒一聲,對墨離說道,“放開我,這樣不是辦法。”
第一次,她哀嘆西院的偏僻,打斗聲這么大,外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援兵是不可能有了,只能自己想法子。
“放開你,讓你自己滾么?”墨離這時候竟然還有心思調笑,“你穿著我的狐裘,就不怕滾兩下被裹在里頭動彈不得,作繭自縛?”
“你覺得跟你抱在一起滾就能解決問題了?”她忍不住反唇相譏,“堂堂一介皇子,淪落到被人追著滿地滾也不嫌被人笑話!”
“這鬼東西跑得那么快,你有把握在它沾上你之前站起來?”他的眼梢睨向后頭,“誰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萬一沾著即死,可就不好玩了。”
他等著寧天歌的回擊,未想她卻沉默了一下,抬眸道:“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兩人一起躲還不如分開來試試,我就不信它還能分成兩路攻擊。”
“有道理。”他姿態悠閑地笑了笑,眸光往后一掃,突然認真說道,“我放手了,你自己當心點。”
說話間,她一個好字還沒回答,身體便被一股外力推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