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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今晚,父皇與墨離單獨在御書房交談那么久,他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談些什么,如果是關系到今后的大事……
眼前這機會千載難逢,若把握得好了,從此以后就會少一個最具威脅的對手,但如若把握得不好,后果將很難預料。
憶及那日寧天歌在頤華宮的表現,他已看出寧天歌并非如想象中那般軟弱無能,雖然處處表現得俯首帖耳,說什么都連連稱是,但不知為何,他心里總覺得有絲不安。
如若寧天歌與寧桓都被墨離爭取過去,雖不至于影響全盤布局,但總是多些麻煩,與己不利。
驀然睜開眼睛,他心中已下決定,不管如何,這個機會不可錯失,否則定會后悔。
成功,自然再好不過,失敗,則沒有確切的證據,并不能推到他頭上來。
不管怎樣,利弊權衡之下,這個風險都值得一冒。
“之前讓你們去辦的事,辦得怎樣了?”他聲音沉沉,陰鷙而決絕。
“一切就緒,只待殿下一聲令下!”
“好,今晚,便是你們表現忠心之時。”他俯首到那人耳邊,仔細交待了一番,那人神情極為嚴肅,不斷點頭。
最后,墨承直起身,眼眸在黑暗著閃爍著狠絕的冷光,言辭狠戾,“成敗與否決定著本太子的命運,也決定著你們的前途,因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寧府西院,一點桔黃色的燈光自潔白的窗紗透出,映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剪影,靜立不動。
“殿下想娶我,我卻不想嫁給殿下呢。”寧天歌走過去,狀似隨意地關上柜門,然后一側肩頭懶懶地靠在上面,“殿下喜歡男人,抑或男人女人都喜歡,可我卻只喜歡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所以……”
她攤了攤手,“抱歉了。”
“你若嫁給我,我可以只喜歡女人。”墨離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細細摩挲著,嗓音低沉魅惑。
寧天歌輕輕撥開他的手,一笑,“可是我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殿下與那么多的男人女人都有染,我怕我接受不了。”
此言一出,對面的男人無聲笑起,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搖頭笑嘆,正想說什么,眸光忽而一寒,轉眸瞥向窗外。
外面寂靜無聲,唯有偶爾風過竹林之聲,寧天歌卻亦在同時面容一肅。
“有客人來了。”身形隱在柜子后面,她挑眉看向他,笑容淺淡別有深意。
“有客人來,寧主簿打算如何招待?”墨離回眸,唇弧譏屑。
“招待么……”她拖著長長的音調笑了笑,突然笑容頓斂,一把扯過他的衣襟,一個轉身將他抵在柜門上,與此同時,只聽得嘶啦一聲,一枝利箭筆直射入,來勢強勁,穿過墨離剛才所站位置,直直釘在對面墻上。
厚厚的窗紗被箭簇生生刺破,還未來得及灌風,便聽得強勁的破空之聲響起,連續不斷地射入窗內,伴著奪奪的聲響,落在窗扇或柜子上。
柜子不大,隱蔽兩個人還算寬綽,然而下一刻如雨箭勢卻立即停住,隨即嘩啦數聲,十數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揮舞著明晃晃的長劍向柜后的兩人刺來。
寧天歌第一反應便是腳步一錯,空手直入欲奪對方手中長劍,卻被一只手拉住。
“不要暴露自己,我來就好。”墨離沉聲在她耳邊低語一聲,隨即將她護在身后,錯身迎了上去。
不要暴露自己,我來就好……
耳邊還回蕩著余音,她已被他以一種男人保護女人的姿態留在了原處。
她沒有再動,靜靜地關注著房間內的情景,本來算得上寬敞的房間此時顯得有些狹小,那抹碧色虛影團團晃動,穿插在十數名黑衣人之中,身形輕盈而不失沉穩,左右騰挪中,很快奪得一柄長劍,不多久便聽到對方兵器落地的聲音。
地上的血跡漸漸多了起來,那些受傷的黑衣人卻似乎沒有感覺,不管被刺與否,都默不作聲地一味圍攻。
她背倚柜門,不動聲色地盯著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