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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惦記著一件事,她走到墻角,卻見原來擺成一溜的雞頭都不見了蹤影,這時四喜扭著屁股走了過來,屁顛屁顛地咬住它的狐貍窩費勁地往旁邊一拖。
眼前赫然出現圍成一圈的雞頭。
誠然,四喜狐貍將它的寶貝雞頭藏在了這個絕對保險的地方。
“這回還算聰明,懂得隱藏證據了。”她贊許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四喜則一臉茫然,沒太明白她的意思,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終決定不想了,甩著尾巴將寶貝雞頭一個個地叼回墻邊。
一個想法突然竄進寧天歌的腦海,她試探性地問:“你千辛萬苦地把這些藏起來,還一直守在這里,不會是因為怕人家把它們搶走吧?”
這回四喜終于聽懂了,歡快地嗷嗷幾聲,抬頭挺胸四條短腿站得筆直,無與倫比的驕傲。
寧天歌雙肩一垮,好吧,是她太高估這狐貍的智商了。
“!”她痛心疾首地罵了一句,扔下它去了內室。
取出一套夜行衣,她仔細地換衣梳洗貼假面,在做這些的時候,腦子里想的卻是在頤華宮見到的那個人。
既然是皇后宮里的人,為何會趁著宮宴偷偷去漪蘭殿祭拜蘭妃?
這里面微妙的關系,值得深究。
烏云蔽月,風息樹止,入了夜的皇宮安靜肅穆,殿角勾檐影影重重,禁軍輪番值守,無聲有序。
一道身形纖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在游走穿梭于各個宮殿之間,憑著白日里的記憶,輕易找到了太醫院。
夜晚的太醫院更為寧靜,多數房間的燈卻亮著,從窗戶中可見里面人影綽綽。
寧天歌大致地辨了下方向,便直取北側的典案閣,那里存放著歷朝歷代上至皇帝,下至各級嬪妃的病案,蘭妃當年的死因還得從這里下手。
太醫院內沒有禁軍守衛,進入典案閣很容易,木門無聲地開合間,寧天歌已閃身而入。
里面一片漆黑,寧天歌取出火折子點亮,映入眼簾的便是無數排木制書架,上面堆放著無數冊病案卷宗,如同進入了一個小型圖書館,不同的只是這些不是書,而是冊子而已。
在這些如同汪洋的卷宗里,要找一個十年前去世的嬪妃的病案,談何容易!
寧天歌略作沉吟,便舉著火折子依次在木架前看過去,這么多的病案,擺放起來也肯定有規律可循,不可能雜亂無章,而木架上注明的年份確實印證的她的想法。
“元和十五年。”她眼睛一亮,在標注著‘元和十五年’字樣的木架上細看過去。
蘭妃死于十年之前,那時正是元和十五年,年份相符,接下去就好找得多。
病案雖多,但也是按地位等級高低來排,左側為首明黃表皮的自然是皇帝與皇后,而蘭妃當年已淪為冷宮之妃,地位屬于末位,也就是說只要在右側末尾處尋找即可。
火光昏暗,搖曳不定,寧天歌凝足了目力在一個個名字上看過去,終于看到一本病案上注著“漪蘭殿,蘭妃”字樣。
微微一笑,她將那本病案抽出,正想打開,卻神色一凜,將病案收入懷中,同時滅了火折子。
少頃,有人語與腳步聲傳來,門口處燈光亮起,典案閣的門被推了開來。
四處角燈點亮,典案閣內頓時燈火通明,數名太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冉忻塵。
幾人一直在低聲交談著,之后便各自分散走向木架翻找起來,躲在暗處的寧天歌見此皺了下眉頭,只得不停地變換著隱身之處。
然而那些太醫找起來似乎沒完沒了,大有不把每個架子都找一遍不肯罷休之勢,眼見著可藏之處越來越少,她舉目往四下一掃,就地滾到一片幃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