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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兒是我的女兒,難道歌兒就不是我的兒子了么?”寧桓始終未去看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歌兒喝得,詩兒就能喝得,既然詩兒身后有鬼影,更應(yīng)該快些讓她喝下去。”
“什么!”二夫人如遭雷擊,臉色眼瞬間如死灰,“你竟偏護(hù)他至此!好,好……既然你如此無情,你我的夫妻情分就到此為止!”
“情分?”寧桓冷冷一笑,未再說話。
見這明顯含有諷刺意味的笑容,二夫人的心徹底冷了下去,不住搖頭,“想不到我一心一意侍奉你這么多年,到頭來還是不及那個死鬼,我早該明白的,你就是個鐵石心腸……”
“住口!”寧天歌驀然出聲,聲冷如冰,眸寒似鐵,“你沒有資格來說我的父親與母親!”
仿佛來自千年冰潭的寒氣絲絲滲入每個人的毛孔,在場的侍衛(wèi)與婢女誰都不敢出聲,連那些本想上前給二夫人助陣的道士,也被這極寒的空氣給凍住,再不敢多事。
無人能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無人能理解本來相敬如賓的相爺與夫人怎么突然就反了目,更無人能從寧天歌所帶來的震撼中走出來。
“喝!”寧天歌將碗一遞,強硬地抵住寧采詩的牙關(guān)。
“我不喝,我死也不喝!”寧采詩尚在震驚父母驟變的態(tài)度,鼻子里便沖進(jìn)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頓時驚得雙腿亂蹬,拼命扭動著被困的雙手,身上被子拖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單衣,侍衛(wèi)們紛紛轉(zhuǎn)頭回避,反倒那幾個道士多看了幾眼。
“死也不喝?”寧天歌冷笑,“你不想喝的東西,難道大哥就該喝?今日這鬼在你身上也好,在你心里也罷,不管你想喝還是不想喝,這加了佐料的狗血你都喝定了。”
手一傾,碗里黑紅粘稠的液體便流到寧采詩的唇上,她死死地閉著嘴唇拼命搖頭,那狗血順著脖子流到白色單衣上,更顯驚心。
“現(xiàn)在想躲,還來得及嗎?”寧天歌清冷的眸中無半點憐憫,“你還是省點力氣,沒看見那盆里還有很多么,就算你將整碗都灑了,大哥照樣還能端第二碗給你。大哥力氣小,你若再不肯好好喝,大哥只好叫人來幫忙了。”
“賤種,你放開詩兒!”二夫人鬢發(fā)散亂,再無半點宮宴上端莊華貴模樣,聲嘶力竭地喊,“賤人,賤種……”
寧天歌眸光驟暗,微瞇的雙眸中透過危險之色,近在咫尺的寧采詩見此一驚,卻感覺手腕一輕,下巴卻于同時被兩指如鐵鉗般捏住,牙關(guān)被迫張開,冰涼膻腥的液體已順勢而入。
“唔……唔……”寧采詩急欲作嘔,嘴巴里強行灌入的狗血卻一波接一波,只得用雙手奮力地推著寧天歌,雙腿拼了全力地踢著,可被踢的人依舊保持著強硬的姿態(tài),直至碗內(nèi)滴血不剩。
將碗一摔,碎瓷四濺,寧采詩張嘴就欲吐出來,寧天歌動作更快地捂住她的嘴,一手在她脖子上往下一捋,嗓子里的東西盡數(shù)落了肚。
抬手一揮,兩名侍衛(wèi)松了手,二夫人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抱住寧采詩放聲痛哭,全身發(fā)抖。
寧天歌冷冷地看她們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去,語調(diào)很輕,卻足以讓全場人都聽到,“我說過,會讓你們永遠(yuǎn)都記住自己有多愚蠢。”
無視寧采詩渾身狗血使勁摳著嗓子拼命嘔吐的模樣,無視二夫人目光怨毒恨不得殺了她的模樣,無視其他人或驚或懼神情復(fù)雜的模樣,她緩步走回階前,負(fù)手而立,身形挺拔,淡漠的眼神在院中掃過,最后停頓在那些道士身上。
“將這些裝神弄鬼的臭道士給我拿下!”
“大公子,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哪,貧道們什么都沒做錯,大公子為何要抓我們?”道士們神情慌亂,到底底氣不足,不敢不束手就擒。
“冤枉?”寧天歌走到桌邊拿起羅盤,放在耳邊搖了搖,唇角一勾,又用手指在羅盤邊緣撥弄了幾下,因為輕微的聲響被寧采詩的嘔吐聲蓋過,她便拿到眾人面前將其內(nèi)機關(guān)一一演示一遍。
見多數(shù)人還是露出不解之意,她走到道士跟前將羅盤遞過去,“幾位大法師,可否將這個解釋一下?”
這些道士早已如霜打的茄子,撲通撲通地跪在地上,耷著腦袋連聲求饒,“大公子饒命,都怪貧道們被狗屎蒙了心,一時見錢眼開,收了二夫人的錢財,才做出這等昧著良心之事,還望大公子有大量,放過貧道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