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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引起靳氏夫婦的注意,總覺得他看夏初的那一眼別具深意。來不及深究,便見他已面色如常。將鑰匙放到夏初手邊,說:“鑰匙弄好了。”意思是讓她自己開車去上班。
夏初點頭。
靳驕陽便走了。
“公司里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宋凝久轉頭問著自己老公。
靳名珩聞言,唇角掛著慣常的笑,并不作答。兒子大了,他一直信奉圈在籠子里的鳥兒學不會飛,靳驕陽的志向并不只是繼承祖業,這點他很高興。
夫妻那么多年,宋凝久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問不出什么,便不再相問。
一時,餐廳里便只有用餐的聲音。
“爸、媽,我也上班去了。”夏初將杯里的牛奶喝掉,擦拭了下唇角,站起來說。
“嗯,開車慢點。”宋凝久叮囑。
“好的,知道了。”夏初笑著,走過去傾身親了親她的臉頰。
宋凝久笑著,家里這幾個兒女都令她十分窩心。
“喂喂,我會吃醋哦。”靳名珩看著相親相愛的母女,放下了刀叉。
夏初看看他,說:“爸,其實我也蠻想親你的,可是怕我媽吃醋。”也只有在家里,她才會露出女孩一般的笑容。說完不待靳名珩說什么,人已經不溜煙地走向玄關。
“這丫頭是嫌棄我了。”靳名珩看著宋凝久,無限怨懟地說,可是眼睛里的晶晶笑點,卻在暗示什么。
“那就讓我安慰你吧。”夏末不知何時跳出來的,摟著靳名珩就在他臉上啵了下,簡直是霸王硬上弓。吻完才發現餐廳里并沒有夏初的人影,問:“我姐呢?”
“剛走了,找她有事?”宋凝久回答。
“搭個順風車。”夏末回答著松開靳名珩,轉身就往外追去。
“喂,你不吃飯啊。”回家她的只有夏末頭也不回地擺手,人已經沖了出去。
“這丫頭怎么瘋瘋癲癲的。”宋凝久嘴里嘀咕。
靳夏末才不在乎爸媽怎么看自己,沖出來后,正好截住夏初的車。那丫頭穿著一身街頭潮服,背著背包,雙后張開地突然沖出來。還好夏初及時發現踩了剎車,即便這樣也被嚇了一跳。
“姐,搭個順風車。”她猶不知危險地嘻嘻笑著,打開副駕的車門。
“你呀。”夏初說,剩下的話全隱沒在表情里,既心疼又無奈。
夏末才不在乎,拿出化妝鏡便開始化妝。夏初也趕時間,便將車子開出去,直奔公司。
早上的路況還是那樣,車子如蝸牛一般前行。夏末對著自己的妝容終于滿意,這才收了化妝鏡。其實這丫頭平時最沒耐心了,今天嘴里還哼著歌。
“戀愛了?”夏初問。
“我如果告訴姐姐,姐姐會不會把你的秘密也告訴我呢?”夏末問。
“我能有什么秘密?”夏初問,表情并沒有什么特別,專注著前面的路況。
夏末目光落在她的表情上,覺得她的藏得可真深,半點都不露。
車子停在商業街口,夏初轉頭時,看到夏末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問:“怎么了?”
夏末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說:“其實昨天哥從你房間里出來,被我撞到了。”
夏初表情石化,但回神領悟到她眼神中的曖昧時,臉騰地一下燒紅了臉。而點了火的夏末而推門下車,說:“放心,我不會亂說話。”便蹦蹦跳跳地走開。
他們住在三樓,靳氏夫婦住二樓,自然沒有她看到的多。
夏初則突然感覺有點頭疼,緩了兩分鐘才將車子開出去,直奔公司。
大清早的,辦公格子間里的職員看到她,都有精神地打招呼,還是令人心情很愉快。于是她暫時將別的事都暫擱在一邊,準備投入工作。
敞著的辦公室門板被人輕敲了兩下,她抬目,便見秘書抱了大捧火紅的玫瑰送過來。
“特助你的,我自作主張替你簽收了。”像夏初這樣的女人,收花是很正常的事。不過聽說昨晚是顏新送她回的家,所以八卦的人們都在猜測。
夏初本來想讓她扔出去,這時微信響了起來,她看了眼是靳驕陽,問:花收到了嗎?才意識到是靳驕陽送的,便說:收到了,很漂亮。
他回:喜歡就好。
唇角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放下手機,將玫瑰接過來,然后拿花瓶去插。
秘書這時退出門外,其它八卦的人便圍上來,問:“沒讓你處理掉嗎?”
“沒有。”秘書笑著離開。
他們眼中無不驚異,同時交換著上司戀愛的訊號。
靳夏初將玫瑰擺在桌上,又看了眼手機,他并沒有再發微信過來,想來應該也開始工作。
又是一上午的忙碌,中午吃飯時才想起沒有吃避孕藥。她平時也沒有這準備,便到樓下去買了盒。剛剛打開包裝,顏新便闖進來。
對于他這樣不禮貌的行為,她皺眉。
顏新的目光首先映入的是那束玫瑰,火紅的花瓣,含苞待放,分外惹眼。再看一眼她擱在手邊的藥盒,她也不避諱,就那么旁若無人地吃下去。
顏新本來想說些什么,可是說出來好像他多在乎她似的。說來可笑,兩人早先原本就不認識不是嗎?何況是人家的私事。
“顏總經理,你有事?”夏初問。
顏新這才正了正臉色,正欲說話,她桌上的手機便響起來。夏初只得先接電話,點了接通鍵,移至耳邊。
那頭也不知說了什么,她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
“馬上停止施工,處理現場,安撫一下受傷群眾,我馬上就過去。”夏初的語速很快,掛了電話,拿過自己的包,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進包里,拎起便往外走。
“怎么了?”顏新拽住她。
夏初這才回神,想起辦公室里還有顏新。不過現在也顧不得慪氣,一邊往外走一邊對他說:“正宏那邊的工地出了點問題,我現在要過去協調一下。”
“正宏?”顏新皺眉。
他雖然剛剛上任,可是對于現在KF目前進行的幾個項目還是了解了一些。正宏是他們KF新發展的地產版塊,因為昕豐市地產近些年都被環球吃得差不多,他們的目標轉向周圍的二三線城市。
那邊投資還在初步階段,只有個辦事處在那邊。施工也剛剛開始,能出什么事?
“拆遷戶鬧事,施工現場傷了人。”夏初簡單說著,人已經進了電梯。
“我陪你去。”她這樣風風火火的,顏新總也不放心,而且他才是分公司的負責人不是嗎?
夏初看了他一眼,雖然有諸多顧慮,不過有個男人也好辦事,便點了頭。
他打了個電話,兩人到樓下時,他的助理已經將車開過來。一行三人,朝著正宏所在的縣城開去。本以為是小事,到了現場才知道是因為流血事件,又加上媒體的大肆渲染,已經引起地方政府的重視。
他們先去受傷的群眾所住的醫院探視,差點被激動的家屬打出來。外面天已經黑了,她還在找關系聯系政府方面的人。因為顏新初來乍到,從前這個案子又是她聯系的,所以全程幾乎都是她在奔走。
因為事情鬧的有些大,政府的人再三推托。她與那些人雖然打過交道,可是也不熟。只得托人在中間周旋,對方也覺得棘手。
她拜托了好久,那人才答應試試。掛掉電話,機身都熱的有些燙手,還不曾松口氣,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
“幾點了,為什么還不回家?”對面傳來靳驕陽的聲音。
她此時才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街頭霓虹光一朵接著一朵地亮起來,絢爛地綻放著。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了自己的眉心,說:“驕陽,我在出差。”忙的她電話都忘了往家里打。
“要不要吃宵夜?”身后,顏新的聲音卻突兀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