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側頭,看到顏新站在身后。仿佛此時才發現她在講電話,給了她個抱歉的眼神,噤了聲。
“驕陽,我在臨縣。這邊工程出了點問題,可能要過兩天才會回去,替我跟爸媽說一聲。”夏初將注意力轉回電話這邊,對靳驕陽說,聲音里雖然透著些許疲憊。
那頭沉默,半晌才傳來他的聲音,說:“好。”
“那我先掛了。”不是不想解釋,只是都是工作關系,原本也沒什么,她在猶豫自己解釋了,他會不會想得更多。更何況那個討厭顏新還站在身后,總覺得有些話說不出口。
“是不是很累?”在她預備掛電話的時候,那頭靳驕陽的聲音傳來。
印象中他一直是玩世不恭的,習慣痞痞的笑,模樣看似暖,其實對什么都漫不經心。可是就那么一句話,仿佛一下子就擊蹋了她心里的那座堡壘。
她雖然是靳家的長女,父母手里捧著的掌上明珠,可是自出國留學開始,已經學會獨立。不管在外面多難,她都會自己去學著解決。靳名珩也放任她這樣,感覺女孩子自強一點沒什么不好。
她習慣了,所以這一天不管多么累,多么難,她也沒有想過退縮,想過自己會怎么樣?只想勇敢地往前沖,可是此時此刻聽到這一句關心,她眼睛里竟有點澀澀的感覺。
終究,她還是忍住了,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不是不想與他分享,而是這個屋子里還有顏新在。她的脆弱還是感動,都不像演繹給第三個人看。
“早點休息。”靳驕陽說,然后掛了電話。
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她攥著手機的手掌一點點收緊,又一點點慢慢松開,整個過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然后轉過身來時,已經恢復如常,甚至帶著一絲尖銳。
“你故意的?”她問,目光直直射向顏新,語氣間充滿篤定,無一絲懷疑。
若有人見過她整個人變化,定然會驚嘆于她的變臉速度。
顏新聳肩,反問:“我如果說不是,你信嗎?”
信他個大頭鬼!
夏初很想破口大罵,不過她忍住了。機身握在手里,雙臂交叉在胸前,她看著顏新嚴肅地說:“顏總經理,我正在為咱們公司的項目焦頭爛額,你不覺得自己此時的行為很公私不分嗎?”
說到私,她模糊地記的,靳驕陽大學時好像是交過一位姓顏的女朋友,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考證,那個女孩跟顏家有什么關系?
“是嗎?我倒沒看到靳特助為公司的事焦頭爛額,反而看到你在講私人電話。”顏新說這話未免有些刻薄了。
“那你開除我好了。”夏初算是明白了,這人跟靳家有沒有仇她不知道,肯定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就是了。
“靳特助明知現在這情況還是要靠你,這是有恃無恐了?”他問。
夏初聞言,唇角露出一絲笑來,說:“你也知道啊?”那意思好像在說,知道就別再惹我一樣,轉頭就進了自己房間。
為了方便工作,他們住的是套房。顏新看著她大力將門摔上,這是給他臉色看呢。這時套房的外門被推開,他的助理拎著宵夜走進來。
“顏總。”
彼時,靳家
靳驕陽掛了電話,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瞧著他,問:“怎么樣?”
“出差了,太忙,忘了給家里打電話。”靳驕陽輕描淡寫地回答。
聞言,宋凝久算是松了口氣。
靳名珩擁著她,說:“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爸媽晚安。”夏末揚聲說著,可是目光直盯著電視,顯然一點誠意也沒有。
靳名珩與宋凝久上了樓,靳驕陽也跟著走了,沒一會兒,夏末便看到他拎著衣服從上面下來。
“哥,這么晚了你干嘛去?”夏末詫異地看著他問。
“有點事。”靳驕陽說著往外走。
夏末趕緊將手里的零食往桌上一丟,在玄關處攔住他問:“是不是去找姐姐?”
靳驕陽穿好鞋好后,對她說:“管你的嘴。”模樣嚴厲,像在警告。
夏末撇了下嘴,模樣有點委屈地說:“我只是關心姐姐。”
靳驕陽看到她這樣,才反應過來自己心情很糟,卻把氣撒到她身上了。有些歉意是揉揉她的頭,說:“她沒事,我就是想過去看看。”
“真的?”
“真的。”靳驕陽認真是點頭。
夏末這才讓開。
靳驕陽與她擦身而過往外走,卻被夏末一下子拽住手臂。靳驕陽側身看著他,夏末踮腳抱了他一下,說:“要把姐姐帶回來。”
這丫頭平時極少有這樣的時候,反而讓靳驕陽的心愈加暖起來。他吻了吻夏末的額,說:“早點睡,不要瞎擔心。”
“好。”夏末應著退開身子,轉眼又恢復成平時俏皮的模樣。
靳驕陽出了門,夏末轉身往回走,便見靳名珩拿著水杯站在走廊邊,唇角含笑地看著她。表情與平時慈父的模樣無異,眼睛里卻含了詢問。
“哥說有事,出去了。”夏末主動坦白,坐回沙發邊繼續吃薯片,看電視。
可是靳名珩還維持那樣的姿勢看著她,縱使夏末平時再無賴,此時也抗不住他的視線,干脆抱了自己的零食起身,眼睛飄忽著說:“那個,我上樓睡覺去了。”
經過靳名珩身邊,他伸臂攔住她。
夏末是真頭疼,因為這個爸爸可不是平時那么好糊弄的,便求饒:“我答應過哥哥不說的,你就饒了我吧。”
“那么說,是真有事?”靳名珩問。
“哎喲,真沒事,他們沒有性命之憂,也沒有作奸犯科。您老啊,就趕緊上去陪我媽吧。”夏末極為無奈地催他,然后一溜煙往上跑。那模樣好似他再多問一句,她就跟他急似的。
靳名珩看到夏末的模樣,確定兒子出去和夏初有關,便不再問別的。
臨縣,夏初洗了個澡,回到床上。這一天奔波也累了,實在沒有過多的精力。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明天才能以好的狀態來處理工作上的事。
顏新那邊倒是不著急,與自己的助理吃了宵夜,便各種回了房。作為顏家的繼承人,他自然有除了一個小小分公司外的許多事干。這事交給夏初,他倒是不著急。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后半夜,不止是酒店內,就連外面大街上的喧囂都已經消匿。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在昏暗中折射出幽藍的光。
夏初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眼睛都沒睜開,只憑感覺滑向接聽的位置:“喂?”
“開門。”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夏初卻聽出是靳驕陽的聲音。她驚的一下子睜開眼睛,并坐了起來。
“驕陽?”夏初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聲音,或是那兩個字的意思,所以不太確定。
“嗯。”那頭應,讓她確定真的是靳驕陽。
“你再不開門,我就要在外面睡著了。”他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傳達了另一個意思。
夏初因為自己接收到的信號,而胸口微微跳著。她試著自己冷靜,然后去開床頭的燈。平時精明的她,此時卻要一個一個字分析,他剛剛說的那話的意思,而不是他心血來潮的惡作劇。直到不自覺地手壓住胸口,感覺砰砰的撞擊,她終于丟開手機,鞋都沒穿便開門跑出去。
穿過外面的客廳,拉開門,她便看到了倚在門框邊的靳驕陽。心有那么一瞬間被觸動,她甚至不敢眨眼睛,因為不確定眼前不是自己的幻覺。
直到他劍眉微蹙,說:“又不穿鞋?”聲音里滿是不贊同。
她才醒過神來,往前邁了一步,踮起腳,摟住靳驕陽的脖子,終于聞到屬于他的味道。
此時顏新聽到外面不同尋常的聲音,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打開門,便看到穿著睡衣的夏初撲進一個男人的懷里。而那個男人聽到開門聲,正與站在客廳的他相望。
夏初也察覺有人跟了出來,便放開了靳驕陽,可是他的手已經扣住她的腰身。雖然什么都沒說,目光卻直視顏新,用肢體語言,直接宣布了占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