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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內衣店時首先令服務生,及正在挑選的客人眼前一亮。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你?”服務生見他目光自然掃過店內,所以迎上來。可是但馬上意識到這里賣的好像都是女性用品,所以臉上有些尷尬,于是委婉地解釋:“先生,我們這是女性品牌。”
“沒關系,我給太太挑選的。”他神色自然地回答,無視幾位顧客聞言后張大的嘴巴,已經走到其中一款黑色蕾絲的文胸前,報了宋凝久的尺碼。
“好的。”服務生記下來,準備包裝。
女性的內衣他還真沒研究過,只是印象中宋凝久特別鐘愛黑色,黑色蕾絲不但充滿神秘,更襯得她肌膚賽雪。總起來說,靳名珩的臉皮就是夠厚,除了那件黑色,還看了幾款別的款式和顏色。
服務生在介紹舒適度,透氣性,甚至于聚攏效果時,他都有認真聆聽,并提出疑問。仿佛深恐自己挑的不合適,就會造成宋凝久的不適一般,尤其她身上帶傷。
他考慮的比較多,所以便開口詢問,服務生面對這張天怒人怨的俊臉解釋時,臉都紅透了幾許。若非他長得一表人才,又副認真的模樣,她是真介紹不下去了。
最后,靳名珩多挑了幾款。將那些包裝盒子交給五大三粗的保鏢拎著時,他們仿若萬年不化的冰塊臉,終于也出現裂痕。
從內衣店出來,靳名珩又繼續在附近的幾家女裝店逛過,親自挑選了幾款衣服讓人包起來,這才滿意地打道回府。
臨近中午,云翊坐在酒店的大廳一角品著咖啡,看到靳名珩從車上走下來,身后的保鏢均拎著衣服袋走進來時,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靳名珩。”眼見他無視自己走向電梯,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靳名珩聞言轉頭,便見他,皺眉。
“喂,你這是什么表情。”云翊不滿地說著,跟進電梯。
想他云三少在這燕京市,別人想見他一面求都求不來的,可是你看看眼前這位怎么一副嫌棄的表情?
“什么事?”靳名珩問。
“那個什么朱爺的事,你不想聽,本少就走了。”云翊說,好像自己求著他似的。
靳名珩聞言,他們夫妻好久沒見,本來想安安靜靜的吃個午餐,看來這計劃要泡湯了。轉頭對保鏢吩咐:“把衣服送上去,告訴少奶奶我在樓下餐廳等她。”
“是。”保鏢應著,幾個拎著衣服袋子出了電梯。
云翊這時按了餐廳的樓層,看著靳名珩卻是一副不可救藥的表情。
靳名珩則無所謂地聳肩。他疼自己老婆,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宋凝久睡的真的挺沉的,再醒來已是中午,摸摸身側的床被是空的,靳名珩并不在,讓她一下子睜開眼眸,爭掃了遍室內。
盡管窗簾還拉著,可是阻擋了冬陽透過窗子折射進來的光線。床下的地毯上還散落著昨天的衣服,墻角是他昨晚撤下來的床單,就那樣凌亂地堆積著。
沒錯,還是酒店的客房,所以說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境。她松了口氣,拿過酒店預備的睡袍穿上,開門。
“少奶奶。”門口,果然守著他留下來的保鏢。
“名珩呢?”她問。
“靳少今早有事出去了,中午會回來陪您用午餐。”保鏢回答。
宋凝久點頭,并沒有問他去哪里,便轉身進了房間。看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雖然是在酒店里,她還是鋪好了床褥,然后進浴室洗了個澡,一切都準備就緒,卻沒有衣服。
這時門鈴響了,她過去開門。
“少奶奶,靳少在樓下餐廳與云少談事情。衣服已經準備好了,讓你換了就下去。”保鏢說著。
宋凝久點頭,側了側身。
幾個保鏢進來,將衣服放在客廳邊的茶幾上,便又魚貫而出。
宋凝久聽到保鏢的話,想著他們既然有事情談,自己還是晚下去一會兒好。便將袋子一一拆開,冬裝,從內衣到打底,棉衣、外套都有,心頭泛起絲絲暖意。
起身,把衣服掛進衣櫥里,最后選了粉色的燙鉆針織衫,黑色鉛筆褲,加一條披肩,覺得時間差不多才下樓去。
進入餐廳,便看到兩個吸睛的男子站在窗邊,不知在談什么,反正對于周圍投注過來的目光都視而不見,顯然都是習慣備受關注的人。
宋凝久在門口便示意保鏢不要跟著了,因為在他們的視線之內,他們便停了腳步,并沒有堅持。
“那個姓朱的的確與宋家有仇,宋成軒當年炒地皮的時候,南灣有個項目賠了,其中就有股東姓朱……”云翊說。
靳名珩卻沒有什么耐心聽這些舊事,只抬頭看著他,說:“有沒有辦法除掉他?”
那樣輕巧的口吻,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會想到,他說除掉的是燕京市惡霸一方的黑社會頭子。
云翊笑了,最喜歡他這種霸氣。大多時候他們這種人是孤獨的,因為旗鼓相當的人太少,志趣相投的就更少。
“他原本就在清除名單之列,敬請期待。”他朝靳名珩舉了舉杯子示意。
“我要快。”靳名珩提出要求。
不是他迫切,而是他與宋凝久分離了這么久,總是不愿意有任何一絲絲對她來說的安全隱患,多一秒都不愿意。
“知道了。”云翊對于他現在變態的護妻之心,真的有點不能理解。
靳名珩這才滿意,與他碰了碰杯子,輕啜。
“對了,那個卓越呢?聽說下午昕豐警方就會過來接手,你不會真的打算走司法程序吧?”云翊好奇,因為他看起來可沒那么善良。
靳名珩抬頭,正看到宋凝久走過來,意味深長地吐出兩個字,說:“當然。”然后站起身,拉開自己里面的椅子,說:“小久兒,這邊。”
云翊轉頭,竟沒注意身后不知何時站了個女人。
宋凝久已經走過來,靳名珩擁住她的肩,面向云翊介紹:“云翊。”然后轉向云翊介紹她,說:“我太太宋凝久。”算是比較正式。
“嫂子,我們應該算見過了。”云翊伸出手。
宋凝久想到上次在漢宮的事,還是有些尷尬。伸手,不過還沒有與他相握,云翊的手就被靳名珩拍掉了,然后寶貝似的擁著宋凝久坐下說:“手就不用握了,有病毒。”
“喂,靳名珩,說起病毒,你身上應該更多吧,以前可是荒唐——”云翊不滿地叫,但在接受到他警告的眼神時突然噤了聲,不過眼神還是不服,說:“我給嫂子面子。”
“沒事吃完就快滾吧。”靳名珩很不給面子地踹了他的椅子一腳。
“這么著急干嘛,我還想跟嫂子多聊聊你以前的事。”云翊惡劣地說。
他看得出來,靳名珩很想兩人世界,不過他對自己態度這么壞,云翊偏賴著不走。
靳名珩故意抬腕看了下表,說:“下午好像豐谷開盤,我付給你的那百分之三的傭金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話好像還真是提醒了云翊,他也看了眼表,表情終于變得鄭重,不過臨走前還是說:“你也就剩這招罷了。”
靳名珩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薄唇勾起笑意,轉頭,見宋凝久正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他抓住她的手問。
宋凝久唇角揚起,說:“你和他在一起很自在。”很輕松的感覺,與傅景之在一起的感覺都不同。
“當然。”他笑,但并沒有解釋。仿佛并不想將兩人的午餐時光用在討論另一個男人身上,所以按了桌鈴,招來服務生將桌上的飯菜撤了,重新點了宋凝久愛吃的。
因為沒有工作,也沒有什么事急需處理,這頓飯他們吃了很久。退去昨天初見的濃重悲傷,真正的喜悅感動才慢慢流露出來。
他親手喂她吃甜點,幾乎聚集了周圍一片艷羨目光的投注,宋凝久紅著臉吃完,趕緊牽著他的手離開了餐廳。
進入電梯時,靳名珩還是將保鏢留在了外面,畢竟他們夫妻需要私人空間。
“怎么?還害羞了?”他的托著她的下巴,將她紅透的臉頰從衣領里挖出來。
“名珩。”她用頗為無奈的目光看著他。
雖然是很害羞,可是心底仍有絲絲甜蜜透出來。
靳名珩吻她,她情不自禁地回應。不需要多么,可是就是喜歡那樣唇齒相碰的感覺,粘在一起,彼此的氣息交纏。直到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他們仿佛才如夢初醒。
四目相望,他牽著她的手回到房內。
兩個人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都會感覺幸福。他昨晚沒睡好,這會兒握著她的手,呼吸漸漸平穩,進入夢鄉。
宋凝久本來睡得很足,卻也不知不覺地跟著睡了。一覺醒來,外面的天色都已經黑了,只有五彩的霓虹從窗子上映進來。
她一動,他便醒了,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便起身將她壓下去,再給一個結結實實,深入綿長的吻,半晌才放開她。兩人一上一下,身體相疊,又是長久地相望,好像永遠都看不夠似的。
半晌,他摩撐著她光禿禿的手指,終于想起什么。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個方形首飾盒,將里面的戒指拿出來,一點點鄭重推進她的無名指上,然后吻落在上面。
鉆石的光芒在兩人相執的手間相互輝映,在他們眼里折射出最美麗的光景……
晚上,兩人睡足之后還是逛了夜市。雖然白天的天氣不錯,可是從下午開始便開始變了天,所以有些微冷。廣場上有許多的人,他們手牽著手,相偎在一起穿棱在其中,如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甚至她手里還拿著炸串小吃,嘴角沾了面醬。
靳名珩也不嫌,傾身,將它們都卷進嘴里。宋凝久的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
靳名珩輕笑,那模樣像偷了腥的貓似的,牽她繼續往前走。不遠處,小攤上有賣圍巾的小販,許多年輕小姑娘都在圍著。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他便也將她拉了過去。
“做什么?”宋凝久問。他可不像是會買地攤貨的人啊。
“有點冷,咱們先買條戴戴吧。”他抓著她的手,狀似無意地說著,便開始認真地挑選起來。最后選了兩條大紅色的圍巾,蠻寬的,折起來可以當披肩了。
因為沒有圖案,倒是男女都適宜,只是能駛馭這種紅色的男人怕是很少。
她手里拿著東西,靳名珩便直接將圍巾搭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打了結。然后自己也圍了一條,一樣的顏色,一樣的結,瞬間便變成了情侶圍巾。
兩人的膚色都偏白,這樣看起來倒是更加年輕。周圍買圍巾的人也都停了挑選,看著這一對璧人。
“走吧。”靳名珩牽著宋凝久說。
燕京市有點偏南,往年是很少下雪的,今天晚上卻飄起了顆粒狀的白色,引起周圍一片歡呼。
靳名珩接過她手里的小吃,單手拿著,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里暖著,問:“冷不冷?”
宋凝久搖頭,看著燈光下掉落的白色顆粒,突然想起某一年,他們也曾有雪中起舞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