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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將頭靠在桌上,他想醉,因為醉了,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想了。可是無奈,無論他喝了多少酒,這次酒精就像是和他作對一樣,越想醉,就越是清醒。迷迷糊糊間,好像又回到了宮若漪嫁給他之后的那幾年,雖然一開始是因為她提的要求過于誘人,自己才會答應和她成親的,可是不可否認的,有宮若漪的那幾年,他的日子過得很舒心,宮若漪并沒有帶給他一開始以為的困擾,以至于到后來都覺得她呆在他的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理所當然到他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了??墒牵@次事件,自己傷她太深了吧,以至于如今無論他派了多少人手,就是無法知道她的下落以及生死。
額上微涼的感覺讓藍逸簫驀然睜開眼睛。銳目瞪向來人,在看到來人時,明顯的愣了一下,之后有些失望的道:“柔柔,是你???”他剛剛以為是宮若漪回來了,因為只有宮若漪會在他喝醉酒之后,進來扶他會床上休息,有時候也會將微涼的手放在他的額上試探溫度。他剛剛真的有那么一瞬間以為是她回來了,可是,去不是。來人正是他這兩天避而不見的人—秦菲柔。
“我聽若辰說你將自己關在書房里喝悶酒了……”秦菲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訕訕的收回覆在他額上的手,在他旁邊的位子上坐下。眼角掃到桌上的空酒壺,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你喝了這么多?”看著桌上橫七豎八的好些個空酒壺,再次皺眉。在沒有下酒菜的情況下,如果會醉那還可以解釋的清,可是剛剛看他睜眼那一瞬間,眼里精光四射,明顯的并沒有醉倒。怎么?他還真是酒神了不成。千杯不醉的那種。
“嗯……”經過昨天南宮若辰的那一番談話,如今他倒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眼前這個被他一直珍藏的人了??此桓眿扇岬臉幼?,真的會是使手段陷害人的人么?如今,藍逸簫又有點不確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終究還是不敢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算了,現在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簫,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看著藍逸簫明顯有些困惑的眼神,秦菲柔有些委屈的看著他,道:“為什么這兩天都不來找我?”她知道或許南宮若辰有跟他提了些什么,不然,他不會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喝悶酒。可是,究竟南宮若辰跟他透露了多少內情,她卻是一點也猜不出,如今,也只好先試探一番了。接下來就要看藍逸簫對她的情意夠不夠讓他在知道真相時仍能原諒她。
“呵……”聽了秦菲柔似抱怨的語氣,藍逸簫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在逃避什么?”喃喃的,好像在自問,又像是在問秦菲柔。表情有那么一瞬間像是失了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cmreadtype='page-split'num='2'/>
“逃避?你……”秦菲柔明顯是聽到了他的低喃,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柔柔……”藍逸簫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定定的看著秦菲柔,道:“若辰說,你中的其實不是‘藍色花雨‘,只是一種癥狀和它差不多的毒對么?”不該再繼續逃避下去了。
“我……”秦菲柔眼里的慌亂更甚了,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敢看藍逸簫的眼睛。眼睛不自覺的瞟向別處。
“柔柔,你知道的。”或許剛剛還有些許的不確定,可是在看到秦菲柔的反應后,他大致上明白了。從小到大,秦菲柔只有在做錯事心虛的時候,才不敢面對他,而她剛剛不敢面對他的表情已經盡收他的眼底。心中閃過一絲苦澀。原來,到頭來,背叛他的,真的不是宮若漪,而是眼前這一位他從沒想過要懷疑的摯愛。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闭f著,就想站起身子,反正她一開始就處于“昏迷”狀態,“藍色花雨”確實不是由她口里說出來的,所以她確實不知道。
“柔柔……”藍逸簫叫住了她想竄逃的身影,淡淡的道:“我只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的令他失望,為什么到了現在,還不想把真相告訴他?
“呵……”本來還打算死賴到底的秦菲柔,聽了他如今肯定的語氣,知道今天想要蒙混過去是真的不行了,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問道:“簫,我們重逢到如今已經多久了?”沒有正面回答藍逸簫的問題,倒是問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話題。
“大概四個月吧!”詳細時間他倒是記不得了,只知道宮若漪離開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月了,而秦菲柔重逢,也就應該是四個月左右吧!
“是啊。”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無奈了,“已經四個月了呢?!编?,繼續重復著時間,“那么我再問你,自我們重逢到現在,你可有那么一刻想過要和我重新開始的?”
“我……”這回倒是藍逸簫答不上來了,和秦菲柔重新開始?這個問題,他不得不承認,確實從沒在他的腦中出現過,就好像他已經習慣了有宮若漪的陪伴,但是不可否認的,和秦菲柔重逢,確實令他高興了好些天,畢竟那也算是圓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怎能不高興?
“沒有,對么?”看著藍逸簫似乎有絲愧疚的表情,秦菲柔臉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了。傷心的盯著他,在宮若漪還沒離開的那幾個月,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有好幾次甚至不顧臉皮的對他投懷送抱,可是他就好像是木頭人一樣,完全的沒有感覺。這讓一向自信于他對自己的情意的她情何以堪?再加之,他和宮若漪的互動,雖然不算親密,但是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就好像他們之間已經好到沒有人可以插足的地步。這讓她怎么能不著急,于是才有了后來那個莫名其妙的中毒事件,她還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名正言順除掉宮若漪又能呆在藍逸簫身邊的機會。
于是,她拿藍逸簫對她的信任當了賭注,而她也贏了,成功的趕走了宮若漪。正在她滿心歡喜的以為從此就可以跟他廝守到老的時候,南宮若辰出現了,雖然沒有當場揭了她的底,卻是自造了一個讓她自己坦誠的機會。這樣有比當場揭穿她更讓她好受點么?沒有,一點都沒有,相反的,還讓她感到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