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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藍逸簫正一個人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耳邊不時的響起昨天南宮若辰對他講的話,“大哥,經過這么多年,你對菲柔的了解還剩多少?”淡淡的一句話,聽不出他那時的情緒。
“什么意思?”藍逸簫皺眉問道。這還用問么?當然是全身心的信任。他從沒想過質疑秦菲柔。
“呵……”南宮若辰又是淡然一笑道:“沒什么,就是問問,畢竟,人心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江湖是個大染缸,呆久了,自然要變色。
“再怎么變,我對她的心永遠不變。”顯然不是很喜歡南宮若辰問的這個問題,某人的眉頭已經緊得不能再緊了。接著,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反問道:“若辰,你為什么會由此一問?”這不像他的風格,除非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疑之事?
“大哥,你相信大嫂么?”南宮若辰不答反問。
“她?”藍逸簫抬頭看了南宮若辰一眼,道:“你問這個做什么?”真的很奇怪,今天怎么老是問他信不信誰的問題?難道他真的那么多疑?
“大嫂跟在你身邊五年,而菲柔離開你也有差不多十二年的光景了。”好像是在感嘆時光的飛逝,南宮若辰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只是想說,有時候,人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事實。”他一向認為大哥是他們幾師兄弟當中最聰明的一個,可是到頭來,在愛情面前,還是栽了跟頭。
“你的意思是,我誤會了宮若漪!”雖然是疑問句,可是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而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大哥知道世上有另外一種毒,中毒者的癥狀更‘藍色花雨’差不多么?”他知道他的試探已經引起藍逸簫的不滿了,可是事關重大,他不得不這么做。
“哦?”藍逸簫眸光一閃,可是表情卻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變化。
“‘霧非霧’,但是它卻有一點是‘藍色花雨’沒有的,它不致命,最多武功盡廢。”緩緩的,道出他所知道的事實。
“你不要告訴我,菲柔中的就是‘霧非霧’,而非‘藍色花雨’。”藍逸簫嗤笑了一聲,對南宮若辰的話不置可否。“宮若漪可是‘毒醫(yī)圣手’,她自己都確診了是”藍色花雨”,你覺得還會有錯么?”當然,不是他質疑南宮若辰的能力。或許,人在認定了某件事情之后,便很容易一頭熱的認為自己所以為的沒有錯,如若受到別人的質疑了,自然是以不相信收場。
“我剛剛也說了。‘霧非霧’跟‘藍色花雨”很像。”南宮若辰有些無奈的看著藍逸簫,他知道要藍逸簫接受事實的真相,一時半會間還是有些難的,可是事實往往是人家最不愿意相信的。
“再怎么像,也不可能……”忽然間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住了口。細細的凝思著,對了,那天宮若漪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替菲柔把的脈?受到自己的質疑,驚慌失措的情況下?他在商場上呆了那么久,當然知道人在精神不集中,或是受到驚嚇時,很容易判斷失誤。那么,當時宮若漪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判斷失誤的,可是不對,“如若她真的判斷失誤了,可她不是沒機會再繼續(xù)確診的……”這次的聲音明顯的弱了許多。
“這個也是我想說的。”南宮若辰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剛剛問過菲柔了,她說的大嫂替她解毒的方法。”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大嫂應該是將她身上的毒素吸到自己體內了。”雖然這只是他根據(jù)秦菲柔說的當時她們解毒的情況而推測的,但是以他這么多年的行醫(yī)經驗,應該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叮……”藍逸簫聽了南宮若辰的話后,手上的筆一個握不住,掉到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他想起來了,那天她替菲柔解完毒出來后,臉色卻比剛中毒時的秦菲柔的臉色還要差,他一直安慰自己,那可能是她解毒是耗了太多精力。可是……望了南宮若辰一眼,只見后者對他輕點了下頭,道:“沒錯,如若是這樣的話,那么就表示大嫂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容器,接受了菲柔身上的毒。”她體內的血液雖然可以解毒,但是如若”霧非霧”毒量過大,她體內的血液無法中和掉這些多余的毒素,那么勢必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那……”過了很久很久后,藍逸簫才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她的情況?”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顫抖了。
“不知道,大嫂體內的血液是因為‘紫淚草‘的作用才有此解毒的功效的,但是萬物相生相克。’紫淚草‘不是一種穩(wěn)定的藥物存在,可救人亦可要人性命。雖然大嫂與它有緣,但是加之‘霧非霧‘的毒素,我怕……”怕什么,后面的南宮若辰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是他相信藍逸簫應該想的到的。
“你是說……”抬頭有些失神的看了南宮若辰一眼,眼里閃過一絲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好像一想到宮若漪如若有什么三長兩短,他的心就像是被撕成碎片般疼痛不已。
“大哥,我想你有必要找菲柔聊一聊了。或許,還能知道大嫂的情況。”他之前已經有跟秦菲柔暗示過了,希望她可以自己向大哥坦誠一切,包括此次的中毒事件,是陰謀算計,還是另有隱情?
“呵……”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有些醉眼迷蒙的盯著手上端著的酒杯。自從昨天南宮若辰離開后,他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這書房里喝悶酒,任誰來了勸說都沒用。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當懦夫的潛質,他在逃避,他不敢找秦菲柔問清楚,他怕自己這么多年來心存的幻想破滅。他怕真如南宮若辰推測的一樣,自己信錯了人。但其實他內心清楚,他更怕的卻是聽到他不愿意去聽去想的事情。那就是他怕宮若漪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才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現(xiàn)實。所以,他告訴自己,只要不聽不看不問,那么他就可以告訴自己,宮若漪只是因為他的不信任而負氣離開了,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里生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