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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能?”月唯才不理會他們,徑自披上了外衣準備出門。

“殿下還沒有回來,要是等殿下回來之后發現您不在了,殿下非要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主子,求求您了!等殿下回來再出去好不好?”又一個小太監磕頭哭訴道,“要不然等老大回來了也行!”

“不好!”月唯不客氣地說,“我要出門憑什么得到他們的允許!”

“可是老大她……”

“丫頭,走了!”

“好的,小姐~~”丫頭興高采烈地說。

月唯其實很憷連習征,她只要一出門,連習征就要親自跟著,然后像是防賊一樣防著身邊的任何東西。要不是因為最近和印國打起來了,他天天忙政務忙地分不開身,月唯根本得不到機會自己跑出來。思莎今天也不在,說是有紅夕宮的人來京送消息,所以她也出宮了。就留著丫頭和她在,月唯不出去才怪!

雖說是和丫頭出去,可是身后那群下人卻怎么也甩不掉!他們想著怎么著在宮里呆著也是被連習征責罵,還不如跟著月唯一起出來,也算是有條活路來著。而且只要月唯平安無事,說不定還能在兩個魔王回來之前把人帶回去,這樣說不定連責罰都免了!

“嘖嘖,皇宮真不愧是皇宮啊!”月唯站在橋邊贊嘆著,一臉舒心的笑容,“這個時節花開的正好呢!看樣這樣的美景,心情也覺得舒暢了!”

“我讓你個死東西手賤!打死你!”一個尖利的聲音趕著月唯的話響了起來。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一個凄厲怪異的聲音喊道,“奴才只是想先借點錢救娘親……不是有意要偷錢的,公公饒命啊!”

“我管你娘的死活啊!偷主子的錢你就是找死!”說著又有了抽打的聲音。

月唯踮起腳來,才看見那邊的樹叢中有兩個人在。不過情景很奇怪,打人的人又矮又瘦,一臉的陰狠毒辣,而被打的又高又壯,卻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眼淚橫流。

“主子,您可別過去!”身后一個小丫鬟拉住了月唯,“那個薛高是大殿下的人!”

“沒事,我就是看看!”月唯好奇地說道,“怎么覺得像是一只兇惡的兔子在教訓熊一樣呢!長的挺壯的,怎么也不反抗呢?”

“主子,這和長得壯不壯沒有關系!”一個小太監解釋道,“那薛公公是什么人?若是因為要爭這一時之氣反抗了他,怕是不出片刻人就得被千刀萬剮了!這才是宮里人的生存之道,沒有職務在那里,只能活該被打。”

“誰啊?誰在那邊!”薛高沖著這邊喊道,走了幾步,見到了月唯和她身后的一群人。隨即他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然后他又換上了那種高傲鄙視的神情,伸出手指著月唯大罵道:“哪里來的賤婢,帶著一群下人逛園子,找死嘛你!”

月唯沒有像薛高想的那樣惱羞成怒,她笑著拍起手來,興奮地說道:“好玩!真是好玩!已經好久都沒有人敢對我嗆聲了!而且還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撓我動手,真是太棒了!”

“啊?”月唯身后的人傻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這位主子犯得是哪門子的神經。

“你、你個賤婢,我……哎呦!”

月唯一個踏步上前就拽住了薛高的胳膊,輕輕一扭就聽見嘎嘣一聲的關節錯位聲。薛高疼地尖叫不止,月唯則開心地咯咯笑出聲來。

“主子,您您您您您怎么可以……”

“哎呦哎呦……別別……”

小太監還沒有勸完,月唯就一腳狠踢在了薛高的腿上,薛高痛呼一聲跪在了地上。

“姑奶奶饒命!姑奶奶饒命!”薛高不停地求饒起來。

“哈?你罵我老?”月唯得意地咋舌,然后又一個下劈腿,把人踢得鮮血橫流,趴在地上抽搐了沒一會兒,就疼地昏過去了。

“主子!”月唯身后的人立刻涌了過來,“主子您可是有身孕的人啊!您怎么能做這么危險的動作呢?”

月唯抱歉地一笑,“我都忘了懷孕的事情了……哈哈,下次換個別的動作!沒事,不用這么大驚小怪的!”

“您可別了!您就饒了奴才們吧!”小太監立刻跪下來磕頭,“要是您有半點差池,殿下和老大不但要扒了奴才們的皮,連奴才的家人都要株連啊!主子您大人大量,您就饒了奴才們吧!”

“真是的,打個架也不讓舒坦些……”月唯孩子氣地嘟起嘴來,很是不滿地說。

“主子,您要是想打人,就打奴才們吧!是要不傷著您就行!”

“去去去!”月唯不耐煩地揮著手,“我沒事打你們干嘛?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個敢找茬的人,你們居然向著外人說話!”

“奴才不是向著外人說話,是怕您傷著自己傷著孩子了!”

“是啊,主子!再者這薛公公終究不是咱們宮里的人,萬一要是大殿下責怪起來,怕是……”

月唯四處望了望,見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在,只有那個剛剛被打的,長得和熊一樣健壯卻露出兔子表情的人在。

“哎!那個熊人,你給我過來!”月唯沖著他喊道。

“熊、熊人?”那個太監的嘴角抽了抽,一臉驚詫地指著自己。

“就是在叫你!長得跟熊似的!”月唯說道。

“哦……”熊太監跑了過來,然后再月唯面前停下,低著頭等著月唯訓話。

“你叫什么名字啊?”月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個痞子一樣目帶威脅地看著眼前的人。

“奴、奴才小席子……”小席子的聲音又小又輕。

“啊?什么?小蹄子?”月唯大叫道,“怎么叫個這名?”

“小姐,他叫做小席子,不是小蹄子!”丫頭糾正道。

“哦,這樣啊!”月唯尷尬地笑了笑,“誰叫你說的聲音太小,我給聽差了呢!”

“是……”小席子依舊低著頭等著月唯的訓話。

“我說小席子,今天這事你看見了嗎?”月唯痞痞地問。

“什么事?”小席子抬頭就被月唯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立刻低下頭道,“沒看見沒看見!奴才什么都沒看見!”

“真是個聰明的熊人啊!”月唯抬手拍著小席子的肩膀,“這就對了,人家不都說非禮勿視嗎?你沒看就就對了!”

“奴才什么都沒看見!”小席子再次保證道。

“好樣的!”月唯拍手道,“剛剛聽見你說你需要錢是不是?”

“奴才……奴才……”

“哎,你們!”月唯不等著小席子結巴的后半句,直接回身沖著后面的人喊道,“誰有銀子啊,拿出來!”

眾人紛紛在身上摸來摸去,卻沒有人隨身帶著銀子。

“丫的,連習征怎么這么小氣啊,居然下人窮的連一文錢都沒有!”月唯不滿地嘀咕著。

“主子,奴婢們平時在殿里行走根本用不到錢,所以沒有隨身帶著,不是說沒有錢……”

“小姐,小姐!這里有錢!”丫頭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薛高的身邊,從他的腰間抽出一個包來,里面是一錠十兩的銀子。

“還是丫頭最得我心了!”月唯笑著贊道,丫頭則高興地傻樂。“我說小席子啊,這個銀子就算是我賞你的!”

“謝主子!”小席子低著頭接過銀子道謝。

“行了,知道你什么都沒看到就可以了!”月唯笑著說,“小的們,我們也趕緊回去了!像我這種大家閨秀怎么可能沒事出來逛園子呢?是不是?”

“是是!”身后的人紛紛附和著,“主子您一直在宮里安心養胎呢!”

月唯得意洋洋地帶著身后一大群下人離開了,一直戰戰兢兢可憐兮兮的小席子卻突然變了表情,有些郁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薛高,踢了他的臉一腳,隨后卻又托起他的胳膊,用手一推就把薛高已經脫臼的肘關節給復位了。

“哎呦!”薛高大叫一聲,從疼痛中醒了過來。

“薛公公,您沒事了吧?”小席子問道。

“你眼睛瞎了?我這個樣子是沒事的嗎?”薛高厲聲叫道,手捂著已經青腫的臉,痛的直哆嗦,“他們人呢?”

“都走了。”

“那個女人怎么和你說的?”

“她說讓我裝做什么都沒有看到,然后還給了我一錠銀子。”

“這不是我的銀子嗎?”薛高尖叫道,見小席子點了點頭把銀子還給他,不由地破口大罵,“這個賤女人!居然用我的銀子收買人心,真是會算計!就算不是為了大殿下,我也要整死她!哎呦……疼死我了……”

“薛公公,我扶您回去上些藥吧!”小席子扶著薛高站起身來,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那個賤人對你有印象了沒有?”

“應該是有些印象了。”小席子點頭道,“還問我是不是需要用錢,才給的我銀子!”

“哼!拿著我的銀子賞你,終究女人還是心軟!”薛高恨聲道,“你也別怪我剛剛打你打的狠,要想讓那個女人上鉤,這苦肉計就得做的像真的!”

“是,薛公公,小席子明白!”

“你要記得,要救你的家人就必須聽大殿下的命令,否則……”

“小席子知道后果,公公請放心。”

“知道就好!”薛高冷聲笑著,“什么時候你能夠接近那個女人了,什么時候殿下就把你的家人放出來。什么時候那個女人的孩子掉了,什么時候你們一家人才可以團聚!”

“是,公公!”

“你出去了?”連習征一進大殿就有些不滿地喊道。

“是,我出去了!你能把我怎么著?”月唯一副悠哉的樣子坐在躺椅上,晃來晃去地好不自在。

連習征一臉的懊喪,“我不是不想讓你出去,只是這里是皇宮!說不準會遇見什么事情,我和那個女人又都不在,萬一要是……”

“萬一要是我死翹翹了,也和你沒什么關系啊!”月唯眨眨眼,故意氣連習征道,“還是你擔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小唯!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不要再這樣了好嗎?”連習征走到月唯的身前幾乎是哀求道。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月唯哼著小曲,樂呵呵地用各種音調說著不好這兩個字,和悲從中來的連習征完全不是一個狀態。她難得的好心情才不想被人破壞呢!

連習征真的已經是沒有任何辦法了,他仰著頭,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現在的月唯調皮地像是回到了小學的時候,真是哄勸都不行,任性地讓人無語。

“那下次在廖思莎在的時候出去好不好?”連習征投降似的降低了要求。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月唯晃著搖椅,繼續唱著自己的小調。

“小唯……”連習征焦急地踱步,“那你說,怎么樣你才答應不讓自己遇到危險?”

“什么嘛!”月唯被連習征的煩躁惹得心情也不好了,“我什么時候讓自己遇到危險了?別擺出一副家長的架勢教訓人!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照顧自己!”

“你現在哪里像個大人!你今天碰見的是誰你知道不知道?薛高那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來!連習哲用他做了多少草菅人命的事情啊,你今天卻……”

“卻怎么樣?”月唯截住了連習征的話,很是得意地說:“卻草菅了他的狗命?”

“你不招惹他,他都會想辦法害你的,更何況你現在把他整的那么慘!小唯,不要任性了好不好?老老實實呆在宮里養胎,我真的是怕你受到傷害!”

“你把我當成誰了啊,連習征?”月唯不屑地說,“你覺得我是任人宰割的那種女人嗎?我只是懷孕了而已,不是變成了無能的弱智女!前一陣子我的確是吐得死去活來的,看著好像很柔弱很需要保護!可是現在本小姐我恢復了,少把我放在弱者的行列里。”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你現在懷著身孕,若是真的遇見了什么事情,你要怎么辦?和以前一樣動手嗎?孩子現在才剛剛滿三個月,正是最危險的時候,你多少考慮一下好不好?”

“一個月的時候你們說危險,兩個月的時候還是危險,三個月的時候更加危險!我拜托你連習征,我總不能十個月都被關在這里吧?”

“我不是不讓你出去,只是最起碼有我或者是廖思莎在,這樣還安全一些呀!”

“你得了吧,你都快一周都沒有人影了,我等著你還不如等孩子出來快些呢!”

“抱歉……”連習征無奈地說,“最近是忙了些,沒有時間好好照顧你!邊境的戰事都開始了,我又正好在兵部任職,所以實在是有些分不開身來。”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來陪我!你忙就忙去吧,別用這個做借口不讓我出門。”月唯拿起一旁小茶桌上的香扇玩了起來,“我問你,洛羽仲真的沒有消息嗎?”

“沒有。”連習征利落地回答。

“有也不告訴我對不對?”月唯嘟著嘴說,一臉的鄙視。

“對,有也不會告訴你!”連習征堅決地說道。他收到了洛羽仲的信,他也知道洛羽仲現在就在京城,但是無論出于哪種原因,他都不會告訴月唯這件事情。

“那我問你另一件事情,他……還好嗎?”月唯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可是心中卻撲騰騰地狂跳。從知道廉國和印國已經開始打仗之后月唯就擔心極了,她知道洛羽仲已經就在邊境地區,她也知道洛羽仲原本就是在軍隊中呆過的,對于這種國家的保衛戰,他一向是恨不得身先士卒的!雖然月唯也鄙視自己對他的擔心,可是卻阻止不了自己。她只能認栽,自己被這個壞男人套住了!

連習征深深地嘆息,低聲道:“他應該還好吧……”

“他在哪兒?還在邊境嗎?還是去了印國?”月唯關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月唯怒道。

“我不想說!”連習征冷聲道。

“哼!”月唯不屑地一哼,“不說拉倒!等我把孩子一生下來就去找他!”

消失了三天之后,思莎終于再次出現了。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反而經常沉著臉發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你要知道,思考這種高難度的事情不太適合你!”月唯吃著點心口齒不清地說道。

“嗯?什么?”剛剛回過神來的思莎沒有聽清楚月唯的話。

月唯帶著打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思莎一番,不由得詭笑了起來,“思莎,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發春了?”

“發什么春!我看是你腦袋壞掉了!”思莎不滿地敲著月唯的腦袋。

“不是發春是什么?你看看你,在這大好的春光里發呆,魂不守舍的樣子!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還是有什么戀愛煩惱了?說來聽聽!”月唯很是感興趣地說。

“我看你才是發春的那個!想你相公了是不是?”

“想是想,不過你想的是誰呢?”月唯竊笑著靠近思莎,曖昧地問道:“是不是想洛肖彥了啊?我覺得洛大哥他對你可是情根深種呢!”

“死一邊去,他是我小弟好不好?我要找也要找個黑幫老大,怎么可能找自己的手下呢?別胡說!”思莎很是輕蔑地擺手。

“得了吧你!人家是想跟在你身邊才愿意當你小弟的,你以為他真的這么單純的像報恩啊!再說了,現在人家是堂堂的洛王爺,要什么沒有啊,怎么報恩不行啊!干嘛還對你又體貼又順從的?連阿鹽他們都知道洛肖彥對你有意思,你少裝蒜了!”

“你少來摻乎!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好不好?再說了,他喜歡喜歡去,我干嘛一定要喜歡回去?”思莎不屑地說。

“好吧!如果你不是在煩惱這件事情,那是在煩惱什么呢?”

思莎瞥了月唯一眼,目光中滿是埋怨。月唯不解,嘟著嘴說道:“看我干嘛?難不成還是因為我在煩惱?”

“哎!這回你算是說對了!”思莎點頭道。

“我怎么了?有什么可煩惱的?”

“唉……”思莎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

“快說快說!別掉我胃口!”月唯晃著思莎的胳膊。

“我看見洛羽仲了。”

“啊?”

“他們都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確實看到洛羽仲了!”

“他來京城了嗎?”月唯激動地問,“你在哪兒看見他的?他還好嗎?”

“別激動,你是孕婦不能情緒這么撥動的!”

“你少廢話了,快告訴我你在哪兒見到他的,他到底怎么樣了?”月唯著急的問。

思莎無奈地一嘆說道:“本來我最近幾天是跑著想要得到邊境的消息的,可是那天在街上突然見到一個人,雖然臉長得不是洛羽仲的樣子,但是他身上的人渣味兒我一聞就聞出來了!”

“你少來了!人渣味兒是什么味兒啊!”月唯不滿地說。

“那我這么和你說吧!因為他的易容有些紕漏,像我們這種技術極佳的人能夠看出來。我上去抓住他的手,他就說了一句好好照顧你,然后就離開了。后來我問了洛肖彥他留下的人,確實洛羽仲早就來京城了,而且比我們到得還早。”

“你就直接說羽仲和你說話了不就成了嗎?還什么人渣味兒!”月唯心情有些急躁地說,“他就說了這個嘛?你就沒有再問些別的?”

“你別急啊!我剛剛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因為這個又著急!”思莎埋怨道,“他是來京城了不錯,可是他還有很危險的事情要做你懂不懂?”

“來見我一面是很危險的事情嗎?”月唯聲音尖利地叫著,“他莫名其妙地給我寫了封休書都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和著他一直在京城,卻一直不肯來見我!”

“別叫了!你真想讓別人知道他在京城的事情嗎?”

月唯郁悶地閉上了嘴,氣憤地用手錘著桌子,低聲咒罵道:“怪不得連習征不告訴我他的下落!真是可惡!一起合伙來騙我!我只不過是身上多了塊肉而已,又不是腦袋變白癡了,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不告訴你,是怕你想要見他或者是想要找他。”思莎解釋道,“我和你直說了吧!這連習征的殿里的確是很干凈,人員也都是清理過的。但是你只要出了這個殿,哪怕是在院子里,在其他的房間,都有眾多的人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我查過了,不只是有連習哲的人,還有皇上的人!他們都指望著能夠用你抓住洛羽仲呢!”

“還有皇上的人?”

“是啊!我跟著那個領頭的人一路走到了皇上的書房,然后聽他向皇上稟告你一天的行動。”

“不是吧?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我不是怕你多心嘛,所以才希望你能踏實一些,別到處亂跑!我知道你想見洛羽仲,我也知道他想見你!這是我們最害怕的事情。我很能理解洛肖彥為什么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因為我在你面前瞞不住事情。我告訴你了,萬一你要是想見洛羽仲的事情被洛羽仲知道了,他那僅有一點的克制力也不管用了!到時候他跑過來見你,沒準兒人還沒見到呢,他就被層層的防護給抓住了!”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有啊,那就是你安心地等著!等著他能光明正大來接你的那天!”

自從知道洛羽仲在京城的消息之后,月唯的心就亂了。她又想見到洛羽仲,想問他好不好,卻又害怕真的像思莎說的那樣。只要洛羽仲一來,皇宮里布置好的各種陷阱就會把他困住。月唯甚至害怕洛羽仲會突然闖進來見她,她覺得還是不要見面來的安全一些。

可是現在的情形不是她怎么想就可以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跟任何人交流。連習征,她說了也是白說,這家伙對洛羽仲有著極其變態的心理,在她的事情上恨洛羽仲恨得咬牙切齒,在政事上卻合作的親密無間。思莎倒是個可以聊天發牢騷的好對象,可是最近的思莎也開始加入了連習征的行列,忙的天天不見人影。丫頭純屬于說了白說型的,只要月唯一想發發牢騷,丫頭就去給她找吃的。

于是月唯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她發覺自己進宮快一個月了,還從來沒有見過老夫人。想來老夫人才是她現在最親的親人,所以月唯決定去看看她。

剛一進殿,月唯就有些詫異。她本以為老夫人肯定很無趣,和她一樣天天被關在大殿里,百無聊賴的生活著。可是事情全然不是這樣,才一進門就聽見了熱鬧的說笑聲。弄得月唯很想要立刻離開!

“王妃?不……秦、秦姑娘……”水仙有些僵硬地改口。

“是小月嗎?小月你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老夫人在里面喊著,月唯尷尬地走進了房間。

人還真是不少,月唯在心里暗罵自己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而且還撿了這么個不對頭的日子!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剛進洛王府的時候,被那二十七個小妾直勾勾地盯著,好像是動物園的動物一般。她現在也是這樣!周圍都是穿著華貴的妃子們,不僅有皇上的妃子還有幾個皇子的妃子,月唯不禁感嘆時運不濟,自己為什么沒有先讓人來探探風!

月唯的到來讓殿里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唯一還面色不變的就只有老夫人了。老夫人親自走下去了幾步,把月唯拉在自己的懷里打量。不由地高興起來,說道:“真好!終于胖些了!臉色也好多了呢!”

“勞您惦記了!”月唯只得禮貌地回答。

“過來,過來!守著奶奶坐會兒!”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把月唯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月唯沒有辦法反對,只得老實地坐在了老夫人的身邊。她用目光微微一掃,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有不少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自然也有不少嘲笑著,說著什么風涼話的。只不過礙于老夫人在,所以沒有人敢說的大聲。

月唯也很無奈,想來她這個洛王妃突然被休就夠郁悶的了,結果她還懷上了連習征的孩子。最讓人嚼舌根的是,她現在的身份,不是洛王妃,也不是三皇子妃!住在三皇子的寢宮里,卻沒有任何侍妾的稱謂,所有人都只得尷尬地稱她為姑娘。要說真的是普通的姑娘,可是偏偏所有人都得把她當做主子!因為老夫人對她依舊寵愛至極,連習征更是對她呵護地無微不至。所以月唯依然成為皇宮里最怪異的存在!

還好有幾個皇妃的心眼不錯,見眾人都僵著不說話,于是就帶頭熟絡一下氣氛。不過熟絡的對象也是老夫人,沒有人和月唯交談什么。月唯松了口氣,她也怕這些人問什么。她雖然不怕這些宮妃們,但是她不喜歡和一群女人唇槍舌劍的鬧騰。

不過氣氛一熱絡了,有些人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年前來的時候月唯還把這些妃子的稱號記了記,不過過年那陣子又是回家又是回苑州的,弄得她那短暫的記憶都消失了。不過月唯的第六感很好,看見某些人的臉,就知道那些人對自己肯定沒安好心。

“我說秦姑娘!”一聽這嗲嗲的聲音就知道對方不是什么好貨色,“聽說洛王爺把你休了,是不是真的?”

奶奶的,真有種!居然敢往她最大的傷口上戳!

“是啊,我聽皇上說了!是不是因為你懷上了三殿下的孩子,所以才被休的?”

“那怎么三殿下不娶你呢?是不是孩子的爹另有他人啊?”

這三個人剛問完,周圍就有不少女人竊竊地笑了起來,那樣子囂張的很。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黑下來了,怒道:“你們幾個不要在我這里嚼舌根!”

“哎呦,老夫人您可別氣!我們也只是好奇而已,怕秦姑娘被流言擾到了,所以才特地問問事實而已!我們可是好心啊!”

“就是啊!秦姑娘你可別多心,其實像和別的男人私通的這種事情,女人就應該活活的被打死才是!你只是被洛王爺休了而已,早就該燒高香了!”

“咔嚓”一聲,月唯手中的茶杯碎成了幾瓣,雖然她臉上依舊掛著高傲的笑容,但是身上卻散發出了一種危險的氣味。隨著這些妃子們的話語,月唯不但沒有發火,反倒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擴大的,但是這樣卻比發火更加嚇人!

“小月……”老夫人想安慰月唯一下,讓她別氣壞了身子。

“真是的,宮里的茶杯居然這么不結實!”月唯臉上掛著顛倒眾生的笑容,優雅地把茶杯的碎片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

“呦,嚇了我一跳!我當是秦姑娘被我們氣著了呢!”

“怎么會呢?老實說各位,我秦月唯呢有點其他的小本事,能夠預測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今天來之前就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結果來了之后還真是不得安寧呢!”

“瞧秦姑娘說的,若是真能預測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又怎么會……”說著,那個宮妃嘲諷地瞥了月唯的肚子一眼。

“這位娘娘不信嗎?”月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我可是預測到娘娘你做的壞事多了,今夜就有鬼叫門你呢!”

“秦姑娘這是咒我呢?”

“娘娘多心了!所謂的咒只是說出來解氣的話而已,逞一時口舌之能對方也沒有什么損失。我呢,說的可是事實!要不然娘娘今夜等等看?”

“哼,鬼把戲!我才不信呢!”

“娘娘不信也沒有辦法,不過若是半夜真的有鬼叫門,娘娘可千萬記住要潑身狗血在自己身上,不要讓鬼把魂兒勾走了!”

“秦姑娘可真是會唬人!”一旁的另一個妃子很是不屑地說道。

“唬人的事情我可從來不做!”月唯嘖嘖地搖著頭,“其實我今天一來就看到某些娘娘的身上散著黑氣,本來也不那么嚴重。可是啊,偏偏有些人管不住她的嘴!越是說風涼話,身上的煞氣越重!這些人今夜都是有鬼要叫門的,真是可惜了!”

“要依著秦姑娘的說法,我看今晚第一個被鬼叫門的就是你!”

“呵呵,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月唯笑得很是陰森,“各位記住啊,今夜千萬不要穿紅色的繡花鞋,如果有人叫你們的名字也千萬不要應聲……否則,哦呵呵~~”

終于老夫人聽不下去了,把各位宮妃都送了出去。見月唯冷笑著,一臉的恨恨,不由得寬慰了幾句。

“小月啊,養胎要緊,別和這些無關的人生氣!”

“老夫人,沒事的!”月唯冷聲道。她正無聊著呢,誰敢找她的岔就是找死!皇宮又能怎么樣?她有的是方法整人!鬼叫門算什么?她還有更厲害的呢,不怕嚇不死這些多嘴的女人們!

于是月唯沒有再陪老夫人多說什么,而是立刻回到了連習征的寢宮里。難得今天廖思莎在,月唯上去就抓住了又想要出門的思莎。

“思莎,你今天必須要給我辦事!”月唯說的語氣很是堅決,“哪怕是天塌下來你今天也不許出宮去!”

“怎么了?干嘛這么大的火氣?”思莎看著月唯陰沉的臉色,就知道今天有人要倒霉。

“有人惹到我了,你要幫我報仇!”

“行!今兒我就不出去了,你說誰忍著你了?老娘我去給你扒了他們的皮!”

“扒皮太便宜她們了,我有更好的主意!”月唯嘿嘿地詭笑起來,那笑聲就連思莎聽了都發毛。于是月唯在思莎耳邊說了一通,思莎只得一直點頭。

“你不覺得你現在是個要當媽媽的人了,應該讓自己變得善良一些嗎?”思莎對月唯的鬼主意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憑什么?我善良那不是讓別人欺負我嗎?”月唯不滿地說,“正好我閑得無聊,不折磨她們,折磨誰去?”

“好好,聽你的就是了!”

于是從當天晚上開始,后宮里就開始鬧“鬼”了。不僅僅是月唯說的鬼敲門,還有各種鬼火,血字等靈異現象。這些在現代都被解密的事情,在這里可依舊好用的很。再加上思莎的功夫好的很,嚇人這種事情簡直是小菜一碟。凡是那天對月唯冷語相向的人全部都遭了報應!宮里的眾人都開始人心惶惶起來,四處傳說著月唯是巫女轉世的各種流言。

這日天氣大好,月唯再次來到老夫人的寢宮里串門子。她今日特地打聽好的,沒有人去拜會老夫人,所以想著也可以在那里多坐坐。

誰知道月唯才和老夫人聊了沒一會兒,就有各個宮妃往這里來拜見。只是她們全然沒有上次的囂張,而且也不是來拜見老夫人的,她們一個個都形容枯槁,一臉驚恐地來請教月唯。

老夫人無奈地嘆氣,低聲道:“小月啊,你和我老實說!之前你剛嫁進來的時候,我的院子一直說有鬼叫門,是不是你的鬼把戲?”

月唯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對不起,老夫人……”

老夫人苦笑著搖頭,“看來我真是小瞧了你這個冤家啊!如果不是我對你好了些,還不知道要被你給嚇到什么時候呢!”

“對不起嘛,老夫人!我那個時候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玩了一些……”月唯立刻陪著笑臉。

“我知道你的心思,終究是我那時候對你不好!也不會怪你什么的!只是……”老夫人有些無奈地看著站在外面焦急踱步的后妃們,“這些人不管怎么說都是皇上的妃子,你不要太過火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可沒有好果子吃!”

“我自有分寸!”

這幾個后妃已經被幾日里的各種靈異現象折磨的快要崩潰了,她們從一開始出現鬼敲門的時候就開始心有余悸了。本來以為是月唯找人嚇唬她們,可是打開門卻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派人守著都看不見有人接近!后來又在房間里發現了鬼火,還有第二天一早就有一雙紅色的繡花鞋擺在自己原來放鞋的位置上!若是一個不小心還真的會穿上那雙紅色的繡花鞋!眾人開始互通消息之后,就更加的惶恐。終于有人往自己的身上潑了狗血,但是只有當天沒有受打擾,之后又不管用了。

于是這幾個宮妃都一同想到了月唯,心里暗暗琢磨著是不是她真的有什么詭異的能力!要不然她一個鄉野出身的女人怎么可能先是迷住了洛王爺,后來又纏上了三皇子呢?她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想請月唯來幫忙。只是想要見到月唯實在是太難了!三皇子的寢宮不許任何人的拜見,尤其是要見月唯的,別說是人見不到,就連書信都不能呈上!眾人都知道月唯現在懷著身孕,三皇子保護的嚴密。所以沒有辦法,這些宮妃只得等到月唯主動出門的時候!

早在幾天前,她們就派了自己的下人一直守著三皇子的寢宮外,月唯剛一出門,那些仆人就立刻就回去稟告了他們的主子。于是月唯前腳剛到老夫人那里,后腳這些宮妃就都出發過來求見了。

老夫人不愿意理會月唯整人的事情,所以稱自己累了,讓月唯去擺平她們。

“各位娘娘今日真是好雅興啊,怎么想著來拜見老夫人了?”月唯看到她們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

“秦姑娘……”眾人相互對望,尷尬至極,“我們是有事情想要請秦姑娘幫忙!”

“哎呦,瞧各位娘娘說的!我一個小小的村姑有什么事情可以幫到各位皇妃啊!”月唯悠悠然地坐了下來,好不得意。

“秦姑娘過謙了,若是秦姑娘真的沒有本事,那又怎么能未卜先知呢?”一個妃嬪訕訕地笑著,“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是我們的不是,希望秦姑娘大人大量,別和我們一般見識!這次幫幫我們才是!”

“娘娘還真是過譽了,我哪里有那么的本事,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呢!”月唯矯情地喝著茶水,笑盈盈地說道。

“上次秦姑娘不是說過有鬼叫門的事情嗎?”

“是啊,我是說過!”月唯裝模作樣的點頭,“不過當時只是鬧著玩兒的,各位娘娘別介意啊!”

“怎么會?那紅色繡鞋的事情難不成也是說著玩的?”<cmreadtype='page-split'num='63'/>

“各位娘娘不是不信嗎?既然不相信的話,我自然就是說著玩兒的!”月唯優雅地端起茶杯來,美滋滋地品著茶。

“信!信!我們相信!”

“唉……”月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其實你們之前不信也怪我!像我這么一個鄉野村婦怎么可能會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呢?是不是?”

“是我們有眼無珠,錯怪了秦姑娘!秦姑娘,你大人大量,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對啊對啊!我們是一時糊涂而已!”

“不知道秦姑娘到底是怎么看出來我們身上有煞氣的?”一個嬪妃畏懼地問道,“我之前也請過幾個道士,但是他們……”

“道士那種人能看出什么來?”月唯輕蔑地說,“要知道我的這些法術可是和無相大師學的,那種無名道觀的小道士差得遠呢!”

“無相大師?”眾人紛紛嘆道。

“自然!難道各位娘娘不知道嗎?當初就是無相大師介紹我和羽仲認識的,我們可是老熟人呢!不時就切磋一下棋藝,要不然我這么小地方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下棋會贏的了皇上?”

眾人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當初和大師學了些護身除魔的法術,本來也是想普渡一下眾生的……”月唯一臉嬌媚地打量著自己的指甲,“可是誰知道啊,好心提醒那些人,那些人卻說我咒她們呢!”

“秦姑娘!是我們的錯,您大人大量,快幫幫我們吧!”眾人連磕頭的心都有了。

“唉……其實那時候我就想和各位娘娘說,不只是鬼敲門這種事情,還有什么鬼火啊,血字啊!本來還想讓你們注意一下的,可惜嘍……”

“秦姑娘!”眾人紛紛迎上前去,跟看見親媽了一般激動,“請你快出個主意救救我們吧!我們再被那些鬼怪折磨下去,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月唯裝模作樣地嘆氣,“其實不是我不幫各位,本來嘛!這種事情就應該在晦氣產生之前處理的,可是當時你們誰都不信……到了現在才來找我,也太晚了吧?”

“秦姑娘法力無邊!萬萬要幫幫我們啊!”眾人紛紛哀求。

月唯詭異的一笑,狡黠地說道:“方法嘛……也不是沒有!不過我怕我現在說出來,惹得鬼神生氣了,不僅救不了你們,還惹得我一身晦氣!”

“秦姑娘!您大慈大悲,解救一下我們吧!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您說,我們一定照辦!”

“唉……算了!誰叫無相大師教給我這些法術了呢,救救你們也算是給我自己積德吧!”

眾妃嬪坐的離月唯更近了些,滿臉求知若渴的仰望著月唯,仿佛她是她們的菩薩一般!

月唯得意洋洋地念了一段英文,眾人更是張著嘴驚嘆地看著她。

“秦姑娘,剛剛您念的是……”

“剛剛我念的是無相大師親自教授給我的梵文咒語!你們可要知道,那種煞氣是會傳染的,萬一我要是告訴你們了解決的辦法,把那些鬼神惹怒了,我自己不就遭殃了?所以啊,我得偷偷告訴你們!”月唯心中暗想,誰讓無相那個老東西總是出餿主意來著!借用一下他的名號也不算是對不起他吧!

“哦……原來如此……”眾人紛紛點頭,眼中的崇拜更加濃郁了。

“啊,對了!我要提醒你們!我會這個咒語,所以可以讓自己安全。但是你們不會,如果你們萬一對別人說漏了嘴,說這個方法是我教給你們的,那這煞氣可就全都跑到一個人的身上去了!”

“不說!不說!我們絕對不說!”

“我只是提醒一下各位娘娘!”月唯的笑容很是恐怖,“要知道,有的話人聽不到,但是鬼怪們聽得可清楚,你們萬萬要小心啊……萬一破解的辦法被鬼怪們聽見了,那我可就真沒辦法救你們了!”

“是!是!”眾人拼命點頭。

月唯裝模作樣地皺著眉頭掐指一算,口中念念叨叨著幾句英文歌詞,很有女巫的風采。哼哼唧唧了幾句之后,月唯一副終于回神的樣子,眾人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我剛剛掐指一算,算到一個地方的東西可以去除掉你們身上的煞氣!”

“什么地方?什么東西?”

“這個地方位于這里的西南方,一旁有九棵參天白果樹,另一旁有五棵白楊,四株梧桐。殿上掛著寶鏡一面,門口卻有石蒜一株……”

“等等等等!”一個妃嬪立刻打住了月唯的話,“要說西南方的宮殿只有大皇子的寢宮了!而且他的書房外殿就種著白果樹……可是,石蒜怎么可能會有?”

“娘娘不信就算了!”月唯一副我才懶得說的樣子。

“你打什么岔!你不想活了,我們還想活呢!”

“就是,就是!秦姑娘,你可別理她,快告訴我們怎么辦?”

月唯抿嘴喝了一口茶,淡淡道:“這個宮殿有很獨特的布局,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像我們這種行家則知道,這種布局是專門為了守護平安擊破惡鬼的!要知道任何地方都有靈氣,這個宮殿一直處在這種風水布局的保護之中,自然也沾滿了靈氣!”

眾人半知半解地點頭,眼中滿是信服。

“你們呢,正好被惡鬼纏身,要想褪除煞氣,就要借里面的東西一用!”

“什么東西?什么東西?”

“紅色的物件!只要是那個宮里的紅色物件就可以!”月唯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想辦法偷偷拿到那個宮殿里的一件紅色物品,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然后當夜晚降臨之時,你們要抱著那個紅色的物品沐浴凈身!凈身之后要食用有骨的食物,吃過之后,食物的骨頭可千萬不能扔掉,要全部收集好,一個也不能差!”

“請秦姑娘指點迷津?這骨頭是怎么回事?”一個妃嬪誠心地問。

“這骨頭就是你們的替身!不管是什么骨頭,只要拼齊了,才能算是一體!如果到時候差了一根骨頭,那鬼神就會回到你們的身上找去!比如說……梅妃你吃雞的時候不小心,丟了一個雞肋骨!那鬼怪可能就拿走你的一根肋骨做抵押!”

“秦、秦姑娘,您可別嚇我!”梅妃一臉的驚恐,不停地哆嗦。

“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告訴你們注意嘛!”月唯心里詭笑著。

“那秦姑娘,后面怎么辦?”

“后面的就更重要了!事情一定要在亥時三刻進行!所謂骨血才是人的整體,所以把骨頭放進紅色的器物中,還要在上面滴上自己的血!”

“是不是什么骨頭都行?”

“那可不是!”月唯笑著說,“各位娘娘,屬相是什么,就得吃什么!”

“那我、我豈不是要吃老鼠?”

“你們有屬龍的嗎?”月唯問道。眾人紛紛搖頭,“你們慶幸去吧!要是你們有屬龍的,龍肉吃不到龍骨找不到,那就等著被鬼折磨死吧!”

眾人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一臉驚慌地看著與自己同命相憐的人,相互問著對方的屬相。

“這還不算完呢!”月唯一發話,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這代表著你們骨血的紅色器物可不能在身邊留久了,你們要想辦法送回去!”

“送回去?不會是要送回大皇子的書房里吧?”

“我可不知道那是誰的書房,只是要送回原來那個布局奇特的宮殿!”月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只有送回那個宮殿,那里的守護陣和風水才能除去你們身上的煞氣,還能保佑你們的平安與福祉呢!”

眾妃嬪這才知曉地點點頭,心里琢磨著該怎么辦。

“要記住,一定要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去拿東西!如果主人應允了,那東西就不算是那個殿里的了,也就不管用了!”月唯壞心眼地加了一句。

“多謝秦姑娘指點!”

“嗯,不客氣!我也是為了普度眾生嘛!”月唯壞壞地笑著,“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得救!不知道殿里有沒有足夠多的紅色器物呢……”

月唯的話立刻讓同患難多日的難友們紛紛敵視了起來。

“要記得哦,只要有一個人把方法透露出去,那個人一定會被宮里所有的鬼怪纏身的……”

“是!是!知道了!”

月唯從老夫人的寢宮里出來的時候,都快笑瘋了!丫頭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著月唯高興,她也就在一旁傻樂!

月唯終于覺得出了口悶氣!不僅讓那些嘲諷自己被休了的人吃了苦頭,還能夠給連習哲添不少的麻煩!她早就看連習哲不順眼了!不僅讓她和連習征發生了關系,還拆散了她和洛羽仲,她要是不整整他,怎么會咽得下這口惡氣!

“你個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錢!”尖利刺耳的叫聲讓月唯愉快的心情立刻沉了下來。好像上次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也是在她心情最好的時候,而且這個聲音破壞了她的好心情。

“公公!錢真的不是我拿的,是那位姑娘給的……”又是這個奇怪的怪異的聲音,夾雜著哭聲,不男不女的。

“她給你的還不是老子的錢!”鞭子的聲音響了起來,還夾雜著那個人的求饒聲,“那個騷貨把我打成這樣,你居然敢接她的銀子!找死吧你!”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壯實的像熊一樣的小席子拼命地磕頭求饒。

月唯站在他們身后不遠的地方,這次可不只是薛高和小席子在。薛高的身邊還有四五個小太監,其中的一個正揮鞭子打在小席子的身上,還有幾個人對小席子拳腳相加。小席子捂著臉,痛苦地嚎叫著。

“哼!還敢聽那個騷貨的,居然和殿下說什么都沒有看見?老子現在就挖掉你的眼睛,讓你什么都看不見!”

“小姐,這個家伙罵你是騷貨!”丫頭突然指著薛高大聲說道。

月唯剛想繞道走過去呢,丫頭的聲音卻讓她惱怒地轉向了一旁。“丫頭,你不是平時挺白癡的嗎?今天這么聰明做什么?”

“小姐,你是夸丫頭變聰明了嗎?”丫頭興高采烈地問。

月唯無奈地沖天空翻了個白眼,有時候她真的懷疑丫頭是不是裝傻!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姑娘嘛!”薛高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一臉的鄙夷,“怎么今兒走到這兒來了?莫不是勾引完了三殿下,也想換我們大殿下試試?”

月唯還沒張開嘴,她身后的幾個丫鬟就沖過去抱住了她,讓她連動都動不了。月唯不滿地瞪著她們,怒斥道:“你們這是干嘛?綁架我啊?”

“主子饒命!”身旁的小丫鬟帶著哭腔說道,“殿下交代過了,要是主子再隨便動手傷到了自己,那我們也就沒命了!”

“主子您就放過我們吧!”另一個小丫鬟跟著一起求饒,但是抱著月唯的胳膊卻一點也不肯松懈。

看到薛高得意的奸笑,月唯不禁咒罵道:“真他娘的丟人!連習征真真兒不是個東西!”

見月唯沒有動作了,薛高又回到了小席子的身邊,大聲地喊道:“我說小崽子!知道今兒為什么打你嗎?”

“因、因為奴才拿了公公的錢……”

“你還真是找揍!”薛高一腳踹在了小席子的心窩上,“老子我差那么幾個錢嗎?我告訴你小崽子,我揍你是因為你隨便接別人的錢!你以為是你那些勾三搭四的賤貨嗎?隨便接那種賤人的錢也不怕爛了自己的手!”

“小姐,我可不可以揍他去?”丫頭撅著嘴很是不高興地說。

“你不是只會逃嗎?打得過他們嗎?”月唯的牙咬的咯咯響。

“可是看上去真的很討厭啊!而且那個小席子很可憐呢,銀子也是我給他的……”丫頭有些哀求地說,“小姐,我們把小席子收了吧!”

“你當這里是洛王府啊!”月唯不滿地說道。

“皇宮和洛王府有什么區別嗎?”丫頭眨著眼睛問。

“當然有區別!原來在洛王府好歹有人罩著我,現在在皇宮……”

“原來那時候也沒有人罩著小姐啊!”

月唯側頭想了想,嘀咕道:“也是呢……原來不也是這個樣子嘛!為什么那個時候我什么都不怕,現在卻要處處忍耐呢?”

“對啊,對啊!為什么?”丫頭好奇地問。

“是呢!”月唯一手托腮,沉思著說:“我現在有什么好顧及的?不管犯了什么錯,有孩子在誰也不能怎么著我,難得這個孩子有點用處,不用真是可惜了!”

“就是!就是!”丫頭點頭附和道。

“哎,你們幾個!”月唯回頭沖著身后跟著的一群宮女太監們冷聲喝道,“把前面的那幾個人給我抓起來!”

“啊?”

“是你們抓,還是讓我親自動手?”月唯挑了挑眉,“萬一要是我親自動手,傷到了自己……”

“我們動手!我們動手!”那些下人們立刻說道。要知道他們的任務只有保護月唯一個,其他的事情不管出了什么簍子,都不是死罪,可是月唯要是出了事,他們可是九族死罪!孰輕孰重一想便明白!

“你、你們誰敢動手!”看著十多個小太監蜂擁而來,薛高慌了神,“我可是七品的總領太監,你們和我動手是不想活了!”

眾人可不管薛高喊什么,看著月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們就想著趕緊把薛高制服了,只要不讓月唯動手,什么罪責能比的上扒皮的死罪啊!

“這是在做什么!亂糟糟的成何體統!”連習哲的聲音傳來,眾人都老老實實的下跪叩首。就連月唯身邊的人也不得不遵從禮節,全部都跪了下來。

月唯眉毛一挑,一臉的邪氣。哼,好個連習哲!所謂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形容這種情況吧!月唯她想的很清楚,讓她不能好好過日子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男人!

“丫頭,一會兒沒有人注意你的時候,去叫點其他的人過來!就說是要救我小命的!”月唯低聲在丫頭的耳邊說道。丫頭識趣地點了點頭,也跪在了地上。她的跪只是為了更好的混出人群去!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秦、姑、娘……”連習哲狠狠地加重了后面的姑娘兩個字,對于她不行禮不下跪的行為給于提醒!她原來還是洛王妃的時候見到自己也還是要行禮的,但是現在沒有了任何的身份,她居然連腰都不彎一下,反而笑得很是得意。

“秦姑娘好興致,怎么逛園子逛到了本殿下的寢宮前了?”

“呦!殿下這話說的……”月唯幾步走到了連習哲的身邊,笑容邪魅地說,“若不是殿下的狗叫的這么歡,我也不會趕過來看熱鬧啊!”

連習哲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高和其他人,冷笑道:“有些狗不聽話了,就是得教訓一下!其實人也是一樣,不管她現在多么的囂張,終究是會得到教訓的!”

“原來殿下和我同感呢!”月唯嫣然一笑,“有些人真的是太過僥幸!以我這種有仇必報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會一直安生下去呢?”

“哦?看樣子我和秦姑娘是同道中人呢!本殿下也不可能讓某些人一直安生下去的,就是不知道那個人知不知曉本殿下的手段!”

“呵呵,如果有人能夠比得上我秦月唯的手段,那我真要把我黑心的名號送人了!”月唯高傲地說。

“本殿下奉勸秦姑娘還是老實一些,小心你肚子里唯一的護身符……如果要是沒了,不只是秦姑娘你的小命難保,怕是還要牽連到我的皇弟呢!”

“放心吧,大殿下!我的孩子呀,既然死求白賴地來了,要趕走還真沒那么容易!”

“怕是秦姑娘不熟悉宮里的把戲,這宮里要想保住一條性命那是難上加難,不過要是想除掉一條性命,確是容易至極!”連習哲站在月唯的身邊,低聲在她的耳邊威脅道。

“這樣啊,那我還真是高估了大殿下的手段!”月唯沒有任何懼意地冷笑著說,“原來大殿下這么不熟悉宮中的手段,都這么多年了,居然連一個三皇子都除不掉,看來傷人命對大殿下來說還是太難了些呢!”

連習哲陰厲地瞪了月唯一眼,低聲道:“別太囂張了,秦月唯!你以為洛羽仲來京的事情我不知道嗎?”

月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就算心跳響徹如鼓,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畏懼。“大殿下的消息也太慢了些!羽仲可是跟著我們一路上京的呢,想來那時候我孕吐的厲害,我家相公還給我做了好吃的糕點呢!”

“哼,水性楊花的女人!這么會勾引男人,怎么不試著勾引勾引本殿下?說不定本殿下還會讓你的日子好過點……”連習哲說著,惡意地抓住了月唯的手。

月唯沒有驚慌也沒有反抗,反而對著連習哲微微一笑,嬌聲道:“嘖嘖,真是可惜了!雖說你長得倒是還很合我的胃口,可惜老娘我不喜歡裝的比老娘還拽的人!”

“本殿下也不屑于喜歡你這種放浪的女人!”

剛想放手的連習哲卻被月唯的手反握住,月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大殿下剛剛說過……我不是很熟悉宮里的把戲吧?”

連習哲皺起了眉頭,因為月唯的笑容讓他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他卻不知道這種預感是什么!

“那我想給殿下看看,這宮中的把戲我到底會了多少!”月唯嘴角噙著笑,左手卻附上了自己的右手腕。

一瞬間,月唯臉上的笑意全部都消失了,而是一臉驚恐的看著連習哲!讓連習哲自己都產生了一種幻覺,認為自己要做些什么讓秦月唯懼怕了起來!

“你放開我!”月唯驚慌地大喊道,“連習哲你放開我!”

連習哲突然醒悟過來月唯的計策,他根本沒有在抓著月唯的手,而是被月唯的手抓著!只是寬大的衣袖把兩人的手都遮掩了起來,任誰看都會認為是沒有任何動作的他在強迫著反抗不停的月唯!

而月唯還在驚怒地叫喊著,“連習哲你不要臉!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開我!”說著還踢打著他,眼睛里居然蓄起了淚水,一副被欺負的小女人模樣。

“秦月唯!”明白了月唯的意圖,連習哲狠狠地甩開了月唯鉗制著他的手,而月唯卻一個傾身貼在他胸前,連習哲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他根本沒有用力,但月唯卻連退了幾步,然后又尖叫著向后摔去。

“小唯!”連習征驚恐的聲音伴著月唯跌倒在地的動作響起。他幾乎是飛撲到月唯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半摟著臉上掛著眼淚依舊驚恐不安的月唯。

看到連習征擔憂不已的表情在轉向自己的時候變成了濃濃的憎恨,連習哲的心里暴怒不已!他不在乎連習征的恨意,但是他對于秦月唯這么耍他的行為極端的惱怒!

“習哲!”低沉的帶著怒意的聲音,讓連習哲的心突跳了一下。

“父……皇?”

本來連宇鵬在書房里和連習征商討兵部調任的要事,想來好久沒有去拜會過老夫人了,所以正事一忙完,便讓習征和他一起前去。沒想到還沒有走進老夫人的寢宮,就見到一個瘋跑的丫頭沖向了連習征。那丫頭哭喊著說月唯和連習哲在一起,等著有人去救命!

習征自然是瘋了一般的跟著丫頭往前跑,連宇鵬也打算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跟著一同前去了。兩人趕到了月唯和連習哲所在的位置,一開始只是遠遠的看著,好像是連習哲抓著月唯的手,兩人貼的很近不知道在低語些什么。突然月唯開始驚恐不安的掙扎起來,因為離得太遠了,所以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不過聽見月唯的喊叫聲之后,連習征不再理會連宇鵬說的稍安勿躁,而是立刻掙開了他的手,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

而這時月唯被連習哲推到在地,連宇鵬也皺起眉頭走了過去。

“你有沒有怎么樣?傷到了哪里?”連習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驚恐和擔憂全部都展現無余。他想握住月唯的手,給她些安全感,卻在握住的時候聽見了月唯抽痛的呼聲。

連習征拉下月唯的衣袖,才發現她右手的手腕被攥的淤青,看著月唯含淚忍痛的模樣,他心中的恨意形成了濃濃的殺氣!就算是連宇鵬站在他的身邊,他都無法壓抑!

感受到連習征的殺氣以及連宇鵬冷漠的目光,連習哲心里暗道不妙。他居然被這個小女人給算計了!

“父皇!”連習哲跪在了地上,不管怎么說他先擺好姿態,他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哀聲道:“剛剛無論您看到了什么,那都是誤會……兒臣根本什么都沒做過!”

連宇鵬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掃了一眼被連習征緊緊摟在懷里的月唯,隨后才沒有任何感情地問道:“那你說說,朕剛剛都看到了什么?又誤會成了什么?”

連習哲有苦難言的樣子,語氣中滿是委屈:“父皇剛剛可能會誤解兒臣推搡了秦月唯,可是兒臣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是秦月唯抓著兒臣的手,想要勾引兒臣,后來她突然開始大喊大叫的,還自己跌倒在地……”

“連習哲你敢再說一句!”連習征暴怒地起身,若是手中有劍早就刺過去了。

“習征!”連宇鵬冷哧一聲,連習征青筋暴起的面部抽搐了一下,握緊的拳頭發出咔咔的恐怖聲響。雖然連宇鵬的冷喝聲阻止了他沖向連習哲的行為,但是他卻沒有后退一步。被那么充滿殺意的目光盯著,連習哲心中也有些發憷。

“這是怎么了?”老夫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只見她被水仙扶著,有些踉蹌的疾步走過來。見月唯倒在地上,根本顧不上其他人,徑直就撲了過去,“怎么會摔著的?傷著了沒?我的心肝兒唉……”

“奶奶……”月唯悲愴地叫了一聲,窩在老夫人的懷里啜泣了起來。

被那一聲奶奶喚的老夫人心酸極了,也跟著月唯一起哭了一起,“我的乖孫媳婦,不怕啊!有什么事都有奶奶擔著呢!”

“奶奶……我想羽仲了,不要再呆在這里了……”月唯哭泣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常的人可能會覺得是聽不清的低語,但會點武功的都能聽的清楚。

本來還在暴怒中的連習征聽見了月唯的話,心瞬間就涼了下來!他一臉悲愴的看著趴在老夫人懷里痛哭的月唯,卻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老夫人聽到月唯的話,心里更加難受了,不由得哭得比月唯還難受,“奶奶對不起你啊,月啊……我們洛家也對不起你啊!”

這一老一小哭得昏天暗地,讓本來想要申辯的連習哲根本開不了口。連宇鵬更是頭疼的要命,一個是自己的皇姑姑心疼自己的孫媳婦,弄得的痛哭流涕;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滿腔的愛意無人接受,搞得的痛不欲生!

“皇姑姑,先別哭……有話好好說……”連宇鵬上前勸道,“秦月唯你也別哭了,若真有什么委屈,朕會替你做主的!”

“月啊,咱先別哭……”老夫人心疼地給月唯擦著眼淚,“有什么事情跟奶奶說!到底誰欺負你了,看看這手傷的……”

月唯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是悲怒交加,她抬起頭看向連習哲,厲聲的指責道:“我告訴你連習哲!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秦月唯也不會讓你碰一下!我就算是被洛羽仲休了,也輪不到你來褻玩!”

月唯義正嚴詞的怒罵,讓眾人鄙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連習哲身上,連習哲怒罵道:“秦月唯,你血口噴人!你……”

“唉呦……”月唯還不等連習哲說完,就皺緊了眉頭,痛苦地捂上了自己的小腹,裝模作樣的呻吟起來。

“怎么了這是?”老夫人嚇到了。

“小唯!小唯你怎么樣?”連習征慌張地再次把月唯抱進了懷里,“你別怕,我馬上帶你回去……元英!”

“我這就叫大夫過去!”元英立刻跑走了。

見習征焦急地回望自己,連宇鵬沉聲道:“你先帶她回去,好好照料著!朕一會兒再過去!”

“謝父皇!”連習征得了應允,立刻就抱著呻吟不止的月唯跑開了。老夫人也被人扶起來,又是哀嚎又是心酸地喊著跟了過去。

哭喊怒罵的人一走光,剛剛激烈爭執的氛圍也隨之消散。不過這一點也沒有讓連習哲安下心來,這種沉默的氣氛就像是醞釀著更大的厄運一般,讓他緊懸著的心更加無法放下。要說他在這世上有什么害怕的人,那無疑就是他這位父皇。每當這種沉默來臨的時候,那就是要遭厄運的時候!

果然,沉默了沒一會兒,連宇鵬一腳就把他踹到在地。老實說摔倒在地的連習哲心里松了口氣,這么多年下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在盛怒的時候總是先沉默再突然動手!然后就開始大罵,若是敢頂嘴會再遭到一番皮肉之苦!每次他都覺得在沉默中等著父親動手的時候是最恐怖的,因為不知道這個沉默會有多久,也不知道這動手會從哪里開始!

“朕警告你,連習哲!”連宇鵬怒罵道,“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朕從來沒說過什么,不代表朕不知道你的那些鬼把戲!”

“父皇息怒……”連習哲干脆放棄了辯解,因為他知道他現在解釋什么都是多余的了!秦月唯徹徹底底的暗算了他一遭!

“洛羽仲被你拉下馬,那是他的疏忽!他活該!但是你可別怪朕沒有提醒你,若是你被人拉下馬,朕一樣不會輕饒!朕的兒子不止你一個,不要以為朕是什么掛念親情的人!”

“兒臣知罪……”

“在政事上,你和習征誰輸誰贏,朕不插手!”連宇鵬冷聲道,“但是若是對朕的孫子輩兒出手,朕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

“兒臣不敢!”

“你最好不敢!因為若是朕知道有人要殘害皇家子嗣,不管他是誰,朕都決不饒恕!”

“是……”

“今日之事,朕不再細問!你自己閉門思過一個月,沒事不許再出門!”

“可是父皇,現在正是戰爭之時,兒臣……”

“你的事情朕會交給別人去做!你給朕好好閉門思過!”

“父皇……”連習哲哀求道,

“還有,離秦月唯遠一些!否則她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朕饒不了你!”連宇鵬衣袖一甩,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連習哲恨得咬牙切齒,一拳打在地上。

“殿下……”薛高狗腿子似的去扶起連習哲。

連習哲站起身來,惱怒地呵斥道:“你個狗奴才,本殿下交給你的事情為什么還沒有辦好?”

“殿下不要心急,奴才保證不讓這個秦月唯把孩子生下來!”薛高拼命地保證道。

“你最好說道做到,要不然本殿下連你一起殺了!”連習哲又看向了一旁的小席子,冷聲威脅道,“小席子,你若是還想救你的家人,就最好快點混到那個女人的身邊去!否則別怪我沒給過你救人的機會!”

“殿下放心,奴才就算是死也會達成殿下的意愿,只求殿下先保住奴才家人的性命……”

“哼!你最好快著點!本殿下沒有那么大的耐心!”

連習征焦急的把月唯送回了寢宮,只是剛一進殿,一直呻吟著的月唯突然大笑了起來。她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連習征有些手足無措。

“小唯……你……”

“放我下來吧!”月唯笑呵呵地說,“你不會是真當我有什么事情吧?”

“你……”連習征把月唯放到了地上,月唯自己走到床邊躺了下來。不過就算是躺下來了,臉上依舊還掛著笑。“到底……剛剛是……”

“剛剛從老夫人那里出來,碰到了連習哲!于是嗆聲了幾句,覺得就這么放過他太便宜他了!所以用了用宮中的小把戲,陷害了他一下!”月唯得意洋洋的說。

“那你的手……”

“我自己攥的!要是沒點小傷,怎么能夠讓人信服呢?真好啊……”月唯自己給自己蓋上了棉被,笑盈盈地說,“沒想到皇上也去了,真是老天爺幫我!”

連習征心中終于松了口氣,嘆道:“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我自然好的很!”月唯側身沖著連習征說道,“你記得讓你熟悉的大夫撒個小謊什么的哈,要不然我就露餡了!”

“這個我知道,你放心吧!”連習征幫月唯蓋好了被子,“你多多休息一下,下次不要再以身試險了。連習哲的事情我會處理,不要再私自接觸他了!他很危險……”

“今天可是他找上我的!”月唯不滿地說,隨即又覺得很無所謂了,“反正就算他不找我,我也已經想好了辦法整治他了!哼哼,敢欺負我?沒門!害不死他才怪呢!”

“好了,知道你最厲害了,誰都不敢欺負你的。”連習征無奈地嘆息著。

“還有一件事情……”月唯突然沉下了表情,低聲道:“如果你和羽仲有聯系的話,記得告訴他,連習哲已經知道他在京城的事情了!”

連習征的拳緊了緊,“你也知道了?”

“那是自然,我說過了,我只是肚子上多了塊肉而已,又不是腦袋變成漿糊了!”月唯看著連習征難看的臉色,頗為不屑地說,“放心吧你,我還不至于想他想到讓他死的地步,所以不會想著去找他,也不會想讓他冒著危險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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