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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會留在豫州,順便也可以接應一下王爺你!”元英說道,“只要王爺和我匯合之后就不會再被人檢查了?!?
“還要注意提防那些暗殺!”丘雪之說道,“只要到了印國,就讓洛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這個我知道,”洛羽仲嘲諷地一笑,“他肯定在路上給我準備好了各種驚喜!”
“說起來,丘管家,你也要去嗎?”月唯皺著眉頭問。
“是的,有我照看王爺,王妃請放心!”丘雪之淡笑著說。
“你這一把老骨頭跟著湊什么熱鬧?”月唯不屑地說,“別到時候拖了后腿!”
“雖說我年紀是大了些,達不到以前以一敵千的程度,可是對付個百八十的還是綽綽有余的!”丘雪之捋著胡子得意洋洋地說。
“真的?”月唯吃驚的看向洛羽仲。
洛羽仲不情愿地點頭說道,“我和習征還有元英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王爺不用氣餒!”丘雪之笑著說,“再過個四五十年的,我總會有不能動彈的那一天!到時候王爺一定會超越我的!”
“是啊,等你進了棺材,我就可以鞭尸了!”洛羽仲嘆道。
“今天我見到王妃新帶回來的兩個人了,倒是有趣的很!”丘雪之的笑容有些深沉。
“誰?天夕和我那個堂哥嗎?”月唯不解地問,“哪里有趣了?”
“一個武功好的讓人有些詫異,一個則對尚城的賬務相當的熟悉?!鼻鹧┲粲兴嫉卣f,“通常一路上能同時遇見這兩個天才是沒有可能的。”
月唯皺著眉頭道,“你到底是要說他們兩個有問題還是在夸他們???”
“你是說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刻意安排進來的?”洛羽仲蹙著眉頭道,“你可查到了些什么?”
“秦谷生的背景倒是很干凈,畢竟是王妃你的親戚,家事清白是一定的,身上也沒有什么破綻。就是王爺能突然找回來這么一個有能力的人,而且還湊巧是王妃的親戚,總覺得有些太過偶然而已。”丘雪之道,“至于那個叫做天夕的,什么都查不到,甚至連武功的套路都看不出是跟誰學的!”
“你和他交過手?”洛羽仲問道。
“雖然還沒有交過手,不過以他可以在王府各處隨意走動而不被發現,光是這些功夫就是洛笑都難以企及。老夫想過這件事情,三殿下這么容易的拿到了豫州的暫代權,大殿下不可能不行動的。而這次王爺帶著王妃回來,在路上多帶的兩個人就只有天夕和秦谷生了?!?
“而秦谷生很干凈,那個天夕卻很有問題?”連習征問道,“你懷疑是連習哲特意派來的人?”
“不是沒有可能,那個天夕的功夫怎么看都是不能讓人放心的?!鼻鹧┲?。
“不是吧!”月唯嘆道,“我還覺得他挺好玩兒來著!”
“月唯,以后離他遠一點!”洛羽仲嚴肅地說道,“把那個天夕調到別處去,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你怎么沒有說阿醬和小油,他們兩個也是半路跟上來的!”月唯不滿地對丘雪之說道。
“他們一回來我就試探過。雖然人沒有錯,不過不排除他們被人下毒控制的可能。我已經讓邱神醫給他們檢查過,身上倒是沒有什么用毒的痕跡,不過紅夕宮是盛產各種奇毒的地方,不排除查不出來的可能?!?
“我的丘大管家,你是不是過慮了?”月唯叫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鼻鹧┲χf。
“多提防一下也好,”洛羽仲說道,“尤其是我之后不再府上,不希望你身邊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那個天夕既然是最可疑的,就好好盯住他!”
連習征稍微收拾了一下,當天下午就離開尚城了。只有洛羽仲他們幾個人送行,連欣宜都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王府。回去之后,洛羽仲就立刻把天夕調到了練武場,讓眾多的護院監視著他的行動。
然而洛羽仲調離天夕的做法完全沒有任何用途,因為天夕可以在任何時候跑進滄月院來,還不時調戲一下阿醬。然后讓阿醬追著他在院子里亂跑,這似乎是天夕最喜歡的運動。
洛羽仲一直讓月唯小心天夕,不過月唯還是覺得這個人挺可愛的。在她面前直言不諱,幽默風趣。在美男的面前就上下其手,讓王府上有些樣貌的男人都不敢靠近他了。然而見到連欣宜和她的下人,他就沒有形象的破口大罵,什么臟話都說的出來。上次居然說要奸污了連欣宜,氣得連欣宜跑到老夫人那里去告狀了。誰知道天夕被帶到老夫人面前之后一副楚楚可憐的老實模樣,說連欣宜冤枉他,還說是連欣宜勾引他不成反而誣陷他。到最后老夫人也懶得管了,訓斥了兩人一番就把他們都攆走了。
“嗨!美人兒~”見月唯從望月樓出來,天夕停下了腳步,一臉燦爛的笑容道:“有沒有人說過你穿粉色很漂亮?”
“主子!”阿醬拼命抑制著自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惡狠狠地瞪著天夕。
“你們慢慢玩,我出去走走!”月唯看著阿醬的樣子有些想笑。
“美人兒,我陪你吧!正好你那兇惡的相公不在!”天夕搭著月唯的肩膀高興地說。
“把手放開!”阿醬一拳打過去,卻被天夕很輕易地接住了。
“美男啊,你看你都累成這樣了!我真是不忍心再讓你追著我玩了,要不然你先歇歇,等我回來咱們再繼續玩?”
月唯無奈地看著阿醬暴走,自己搖搖頭走出了滄月院。茶茶和小米在后面說說笑笑的,和月唯說著府上的變化。
“不知道為什么王爺讓人把府上的桃樹和柳樹全都挖走了,可惜了那一片桃林,再過一陣應該正是觀賞的時候呢!”茶茶嘆息道。
“挖走了?真是的,又犯什么神經!”月唯覺得很是可惜,“春天看桃花多好??!”
“不過種了很多玉蘭,現在花開的正艷!”小米說道,“主子,要不咱去那邊的院子看吧!”
“走吧!”
老實說月唯現在連洛王府的構造都不知道,她能記住的地方也就只有惠喜院滄月院以及戲園子了。要去其他的地方就需要別人帶路,不過她知道一直往南走的話就能走到大門口。
來到一個不知道位于哪里的花園,小米和茶茶在玉蘭樹下撿花瓣。月唯趴在一旁的石橋上,無聊的看著下面的河水淙淙流淌,手里拿著石頭看著魚兒游過來的時候就扔個石子過去砸它們。
“唯唯?”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月唯好奇地側過頭,會這么叫她的只有苗玉才對??墒茄矍暗哪凶娱L得有些瘦弱,看著卻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你怎么……怎么在這里?”男人有些戰戰兢兢的。
月唯扯了扯嘴角,盡量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腦子里卻在拼命的想這個家伙是誰!
“主子!”茶茶和小米見有人接近月唯,立刻跑回了月唯的身邊,“你是誰!好大的膽子,見了王妃也不知道下跪!”
“王、王妃?”男人渾身哆嗦起來,好像馬上就要嚇得昏倒一樣。
“唯唯……唯唯你、你上次不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嗎?那……那個男人豈不是……”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男人扶著橋欄桿才沒有讓自己摔在地上。
“??!我想起來了!”月唯拍手喊道,“你是孟光是不是?”
“是……是……”孟光的渾身都抖個不停?!澳?、你、你真的是……王、王妃?”
“嗯,的確是?!痹挛c頭道,“你怎么會在王府里?”
“我、我、我在這里做工……”
“這樣??!”月唯撇了撇嘴。不知道要是以前的秦月唯面對現在的情況會怎么樣呢?起碼月唯知道孟光的心里肯定好受不了,被自己拋棄的未婚妻突然成為了王妃,而他則是王府里的下人,能好受得了才怪!
“主子,他是誰啊?”茶茶小聲問道。
“前未婚夫!”月唯聳了聳肩道。
茶茶吃驚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小米一手指著孟光,嘴哆哆嗦嗦的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茶茶和小米的表情,月唯也知道她們心里是怎么想的。為了不再為難這個和自己沒有什么瓜葛的男人,月唯說到:“那孟光,你忙吧!我要先走了!”
“等、等等!”孟光突然喊道,但是月唯回頭看他的時候,他又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話來。茶茶和小米站在一旁,一會兒看看月唯一會兒看看孟光,活脫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還有什么事情?”月唯嘆氣道。
“我、我、我……”孟光結結巴巴什么都說不出來,渾身抖的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月唯想是因為以前的事情,孟光心里不放心,大概是怕她報復他。月唯微微嘆了口氣,“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不會為難你的!”
“我、我……可、可不可以……單獨談談?和你、和你!”孟光哆嗦的讓月唯覺得難受,就好像自己多么可怕一樣。
“單獨談談?”月唯皺眉。她是沒有什么話可以對孟光說的,除了他的一家六口外,她不了解關于孟光的任何事情。從苗玉那里知道的關于孟光和原來秦月唯的事情也不多,但是和連習征與她分手不同,孟光當時退婚的理由似乎完全是因為經濟原因。她不想和孟光解釋什么,可是如果現在不讓他放心下來的話,孟光說不定會被自己給嚇死!她不確定以前的秦月唯要是遇見現在的情況會怎么做,會不會還怨恨孟光。她也沒有能力替原來的秦月唯做些什么,聽聽孟光的說法也算是為原來的秦月唯做件事情吧!
“好吧,隨你的意思。”
月唯沒有理會一直搖頭的茶茶和不停跺腳的小米,她們兩個表情怪異,明顯是想歪了。孟光有些猶豫地看著她們,月唯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孟光不要理會,直接帶路。孟光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面。
月唯沒有什么話語,隨著孟光走到另一個比較小的院落里。這里的建筑一看就有些老舊而且樸素的過頭,倒是不知道王府里也有這樣的地方。
“這里是哪里?”月唯站在院門口好奇地問。
“這、這是我現在住的地方!”孟光低著頭說道。
“那你的妻子和孩子呢?”
“她、她們……還在原來的地方,王府里不讓帶家人,除、除非她們也做工……”孟光打開其中一間的房門,吱呀呀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抱歉……里、里面很簡陋……”
“沒事!”月唯淡然一笑,盡量保持自己的親和力,她也不想讓眼前這個已經戰戰兢兢的男人再嚇破膽了!
走進房間,里面的確小的有些可憐。除了一張有些破舊的木床,就只有一張小木桌和兩個小板凳了。孟光慌慌張張地找茶壺,然后又翻箱倒柜地找茶葉。
“不用麻煩了!”月唯巴不得趕緊把話說完了。
“水、水馬上就燒好!”孟光折騰的滿頭是汗。
不一會兒孟光就拎著一個陶罐過來,把熱水倒進了茶壺里。雖說對茶葉沒有任何研究,但是看著那有些殘破的葉子,月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茶。
“喝茶、喝茶!”孟光把茶杯推到月唯的面前,手依舊有些顫抖。
“不用了,不用這么客氣!”月唯佯笑道。
“是、是啊……”孟光低著頭道,“你都是王妃了,自、自然瞧不上這些了……”
月唯對眼前這個又悲觀又膽小的男人實在是沒轍,“你別多想,我喝就是了!”月唯仰頭把茶喝掉,“你到底想和我說什么,快說吧!”
孟光兩手握在一起,兩個大拇指交替地轉著,不時抬頭看月唯一眼,見月唯還在看他又立刻低下頭。
“你倒是說話??!”月唯郁悶地站起身,卻覺得有些頭暈。
“對、對不起……”孟光見月唯身形晃了晃,哭著說道,“我也是被逼的……對不起,唯唯……”
“你居然下藥!”月唯踉蹌兩步,立刻扶住墻。孟光則跑去把房間的門從里面鎖起來了。
“唯唯……”孟光過來用手抓她。
月唯抽出頭上的簪子狠狠地刺下去,孟光一聲尖叫。月唯又把簪子拔出來扎進自己的胳膊,疼痛才讓模糊的思緒清醒了一些。月唯用盡所有的力氣,揪著孟光的胳膊,膝蓋一頂就把他的右肘關節折斷了。孟光大聲慘叫地倒在地上,月唯又壓在他身上把他的左手腕也折斷了。月唯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孟光的右腿骨給折斷。但是左邊的腿骨月唯卻再也沒有力氣折斷了,在自己的意識消失前,月唯不停地用發簪刺在孟光的左腿上,希望能夠廢掉他的腿。直到月唯再也使不上力氣,昏倒在哭喊著的孟光身邊。
洛羽仲在前院和丘雪之商談一些事情的細節,洛永卻帶著茶茶走了進來。
“什么事?”洛羽仲見茶茶有些糾結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
“王爺……”茶茶小聲叫道,“主子她剛剛……剛剛見到了一個人……”
“見到什么人了?”洛羽仲問。
“……說是主子以前的未婚夫,現在主子和那個男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單獨說話了!她又不讓我們跟著,我們很擔心!”茶茶突然以最快的語速一口氣說完,然后拍著胸口好像松了口氣一樣。
“前……未婚夫?”洛羽仲挑眉,“叫孟光的那個?”
“對,就是他!”
“他怎么會來王府?”
“他說他現在在王府做工。”
“丘雪之!”洛羽仲有些惱怒地喊道。
“王爺不要吼我,我早就安排他離開尚城了,自然不會招他進王府做工?!鼻鹧┲林樥f道。
“遭了!月唯!”洛羽仲慌張地沖了出去。
在洛羽仲沒有頭腦地滿院子亂找的時候,老夫人卻被人一群人擁簇著往那個小院子走。
“羽仲,怎么這么急?”老夫人關心地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要去哪兒?”洛羽仲瞇起眼睛看著連欣宜。
“說是那邊下人的院子里有人在做不好的勾當,老夫人說要去抓人……”連欣宜見洛羽仲看著她的眼神十分可怕,回答的時候也小心翼翼的。
洛羽仲立刻沖進連欣宜指著的院子,剛一走進去就聽見一個男人的哀嚎聲,他上前推門推不開,直接一腳把門踹開了。一進門就發現已經昏迷不醒的月唯,和哭喊嚎叫的孟光。
“月唯!月唯你醒醒!”洛羽仲掐著月唯的人中,可是人還是不醒,“你給她吃了什么藥!快說!”洛羽仲狠狠踩在孟光的斷腿上,孟光一陣兒撕心裂肺地嚎叫。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小月在這里?”老夫人見洛羽仲抱著的月唯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天參與這件事情的人,誰也別想逃!”洛羽仲怒吼道,“洛剛!洛奇!給我把人都抓出來!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的女人!”
丘雪之這時也走進了房間,隨手撿起地上的茶杯嗅了嗅,“是比較強的迷藥,倒是沒有什么毒性?!?
“想自盡?”洛羽仲見孟光要做咬舌的動作,一腳踩在他的下巴上,直接把孟光的下頜骨給踩斷了,然后冷冷地喝道:“在抓到報信的人之前,屋子里的人誰都不許走!”
片刻之后,洛剛回來道:“王爺,報信的人自盡了!”
“把悠琮院的人給我都關起來,一個也不許放走了!”洛羽仲怒道。
“為什么是我的院子?”連欣宜上前道,“這次的事情又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有誰!”洛羽仲狠狠地瞪著她,“把她的下人關起來挨個審問,讓這個孟光去指認兇手!”
“羽仲!”老夫人攔住道,“這事沒有證據之前不要擅自行動,你不要冤枉了欣宜!”
“我說把他們關進地牢里,你們聽不見嗎?”洛羽仲絲毫沒有理會一旁的老夫人,沖著洛剛他們大吼著。
“是,王爺!”
“要是再有一個人自盡在你們面前,你們就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抵罪,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洛剛和其他人一同喊道。
之后洛剛他們立刻行動把悠琮院的人全部都扭送走,頓時房間里哭喊聲一片,連欣宜不忍,哭求著老夫人想辦法。老夫人哪里插得上話,只得嘆氣。洛羽仲帶著月唯離開了,丘雪之仍在這里。
“公主還是聽從王爺的話比較好?!鼻鹧┲男θ輿]有一絲的笑意。
“丘管家也認為是我的人做的嗎?”連欣宜哭喊道,好不委屈。
“不管是誰做的,都得查出來。公主又何必攔著呢?”
“丘管家……”老夫人嘆道。
“老夫人,這個孟光是什么人我想您還不清楚,不過這個孟光是王爺特令不許再出現在尚城的人,而且是我親自送走的。不知道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夠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弄進來還做出這等事情!這王府的院子,可是不干凈了……”
老夫人自然明白丘雪之的言外之意,而且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王府不能出絲毫的差錯?!斑@件事情的確應該要徹查!欣宜,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真的和你的悠琮院無關,那么定會還你一個清白。既然你身邊的人都不在了,那你就先住在我的惠喜院。洛篙,帶著公主回去歇著?!?
“是,老夫人!”
連欣宜的心抖了抖,如果老夫人真的擔心她的話應該是叫水仙送她回去,而不是叫洛篙。她心里委屈的很,因為這件事情她一無所知。但是她心里卻很是憂慮,她也不是不知道徐嬤嬤她們對月唯一直看不順眼,她只能祈禱今天的事情不是她的人做的。
洛羽仲把月唯送回房間,拿了個小藥瓶在她鼻子處晃了一下,月唯就咳著醒來了。
“你怎么樣?”洛羽仲擔心地問。
“什么味道?”月唯伸著舌頭咳著,“真是惡心!”
“你被人下了迷藥,只有這個能讓你清醒?!?
月唯這才恢復了神志,怒道:“啊!該死的,我被人算計了!”
“還好你會些拳腳,要不然……”洛羽仲抱住月唯,幽幽嘆了口氣。
“媽的,那個該死的孟光!我以為他是要向以前的秦月唯道歉的,幸虧我不是以前的那個,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怎么可以有人這么無恥呢?他都已經把以前的秦月唯搞得半死不活的,怎么還可以再做出這種事情來!”
“別惱了,只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交給我去辦?!?
“問出是誰主使的了嗎?”月唯皺著眉頭道。
“還沒,有洛剛他們在,就是啞巴也能開口?!甭逵鹬俚溃澳阆刃幌拢胰ツ沁吙纯矗 ?
“我跟你去!”月唯跳下床。
“這事你不能出面,這兩天老老實實地呆在院子里?!甭逵鹬俪谅暤?。
“你也懷疑是連欣宜?”月唯拉著洛羽仲的衣袖問。
“不管到底是誰做的,我們指認的兇手必須是她?!甭逵鹬倮渎暤溃拔乙x開的這段時間必須要限制她和她的人的行動,這是最好的借口。要是不是她做的,那只能算她倒霉,要真是她做的那就一并收拾了!”
洛羽仲來到了地牢,里面哭泣聲哀嚎聲一片。洛剛走到洛羽仲身邊低聲道:“王爺,是公主身邊的金釵。”
“猜著就是她那幫人!”洛羽仲冷聲道。
“王爺,這個人怎么辦?”洛剛指著孟光問道,“據交代是他的家人受到了脅迫,所以他答應金釵做這件事情的?!?
“流放到邊境去!永遠不許回城!”
“是!”
“那個金釵有沒有交待是誰主使的?”洛羽仲問道。
“沒有,她知道孟光的事情是因為有人給了她一個紙條,可是紙條究竟是誰給的她也不知道。”
“哼,還有誰!連習哲的手伸的夠長的!”洛羽仲恨聲道,“其他的人查出什么問題沒有?”
“多多少少都有些事情,多部分都是受到過大皇子的囑咐的,還有幾個對于致幻藥物沒有任何反應,都是受過訓練的?!?amp;lt;cmreadtype='page-split'num='49'/>
“正好一并都收拾掉!”
“王爺的意思是……”
“殺雞給猴看,讓他們知道這洛王府倒是誰才是主人!”洛羽仲冷聲道。
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連欣宜的聲音:“求求你,讓我進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洛羽仲冷哼一聲,“洛剛,去把她帶進來!”
洛剛聽命,出去把連欣宜領了進來。連欣宜戰戰兢兢地走到洛羽仲的身邊,有些不敢直視他那冰冷的目光,“我……只是怕出什么事情,想來看看……”連欣宜低著頭說道。
“你的確該擔心一下!”洛羽仲微微抬頭,示意洛剛在前面帶路。洛剛立刻領命,把洛羽仲帶去了金釵的牢房。連欣宜一路小跑地跟在洛羽仲身后,見到金釵的時候心跳都快停止了。
“你、你對她用刑了?”連欣宜指著倒在地上抽搐的金釵,幾乎憤怒地指責道。
“這也算是用刑?你還真是小瞧本王的手段了!”洛羽仲推開牢門,走了進去。連欣宜緊隨其后,跪在地上查看金釵的情況。
“公、公主?”見到來人是連欣宜,蓬頭垢面的金釵哭了起來,“公主!看著奴婢一心為您的份兒上,您就救金釵一命吧!”
“這事……是不是你做的!”連欣宜著急地問道。
“奴婢也只是想為公主出氣而已!”金釵小聲哭訴道,“求求你了公主……奴婢從小就跟著您,救救我!救救我!”金釵抓著連欣宜的裙擺使勁兒磕頭。
“你怎么這么傻??!我早就說過不讓你做這種事情的了!”連欣宜又是怒又是急,見一旁的洛羽仲冷眼看著,只好求饒道:“王爺,今次的事是我御下不嚴……”
“御下不嚴?如果不是你指使的,哪有下人敢有這么大膽子!”洛羽仲怒喝道。
“真的不是我,是金釵私自做的!我也是到現在才知情!”連欣宜委屈地說道。
“哼,本王會相信你!”洛羽仲走了過來,粗魯地揪起金釵,怒喝道:“說,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連欣宜?”
“不是!不是公主!”金釵急忙解釋道,“和公主沒有關系的!”
“不說實話是不是?”洛羽仲上去狠狠地一腳,直接把金釵踹到了墻角處。金釵急痛地蜷縮成一團,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說!是誰指使你的!”洛羽仲再次把金釵從地上揪了起來,又把她扔到了牢房的另一邊。
金釵張了張嘴,更多的血從口中流了出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欣宜何時見過這種景象!而且對象還是從小便跟在自己身邊的大丫鬟。連欣宜見洛羽仲又要上去折磨金釵,立刻跑過去擋在金釵前面,哭道:“你不要再折磨她了!她是錯了,可是罪不至死?。 ?
“陷害本王的王妃罪不至死?”洛羽仲黑著臉道,“誰說的!今天不止她得死,你身邊的那幫出過主意的人都得死!”
“不要!不是這樣的!他們是錯了,可是……可是月唯不是沒有什么事情嗎?”連欣宜哭著求饒,“求你,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好不好?他們一定會改的!不要殺死他們……不要……”
“的確,死都便宜了這群賤人,活該刮上他們幾百刀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這么拼命的攔著做什么?怕我問出什么來嗎?怕她說是你主使的?”
“我要怎么說你才能相信不是我啊!”連欣宜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我不信,你無論怎么說都和你脫不了關系!”
連欣宜無助地在一旁痛哭出聲,“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可是我并不想破壞你們!我也努力做到最好了……”
“這叫做最好?你要是老實一些,我也可以讓你在洛王府生活的衣食無憂,偏偏你不老實,非要和自己過不去。那我成全你!你不想好好過,我就讓你見見地獄是什么樣的!”
隔壁牢房的徐嬤嬤一直聽著這里的對話,她跪在地上沖著洛羽仲磕頭道:“王爺!公主是金枝玉葉!來苑州之前你答應皇上要好好照顧她的!你不能這么對待公主?。」髡娴牟恢肋@件事情!”
“我答應照顧老實的她,可不是在家里養條毒蛇!公主又如何?傷不了你我就把你身邊的人都拉出去砍了,看看就剩下你一個人以后你還能怎么作惡!”洛羽仲把連欣宜從地上拉了起來,就開始往外拖。
“洛羽仲你是禽獸!”連欣宜踢打著他,哭喊道,“你故意把一個丫鬟的錯誤推到我的身上!你就是想讓我離開王府!”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想讓你離開王府!”
“你真的瞎了眼睛嗎!你真的看不見我對你的好嗎?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怎么可以這樣……”連欣宜哭著踢打著洛羽仲。
“你別忘了到底是誰要來破壞我的家庭的,你本來就是多余的,你來之前就應該知道你會有這樣的下場了!”洛羽仲冷聲道。
“我根本不想要破壞!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信你?”洛羽仲冷笑,“好啊,你把你的這些下人都親手殺了,我就相信你!你應該知道他們有多少都是你大哥派來的吧?想要我相信你,那你就親自證明給我看!”
“你、你讓我殺人?”連欣宜的聲音顫抖著,“你瘋了……洛羽仲你是個瘋子!”
“看看現在你的樣子,你會知道什么叫做瘋子的!”
“你就是要折磨我對不對?”
“對,你說的太對了!從你對月唯動手的那刻起,你就該知道我一定會折磨你的!”
連欣宜哭得有些喘不上起來,恨聲道:“月唯?秦月唯?你以為她真的值得你這么喜歡嗎?你不在的時候她還和別的男人在花園里親吻呢!要不是我一直在阻止她和那個男人接觸,他們倆早就成了!”
“哼,你以為本王會相信你的話?”洛羽仲冷哼道,“救不了自己就想要給月唯潑臟水?”
“可笑,你真是可笑……”連欣宜指著洛羽仲怒罵道,“連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和人胡來都不知道,洛羽仲你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人!”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謊言嗎?”
“我要是說謊就天打五雷轟!”連欣宜口不擇言的說,“活該你這個禽獸愛上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再敢侮辱她一次試試!”洛羽仲把手攥的咔咔響。
“不信是不是?你去問我皇兄?。咳柲愕暮糜讶钕?!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連欣宜倔強地瞪著洛羽仲,洛羽仲的眉頭不可控制地皺了皺。連欣宜最后的話擾亂了他,哪有人說謊還有證人的,更何況她說的可以作證的人是自己最相信的人。
“你說你看見的那個男人是誰?”
連欣宜嘲諷地笑了起來,“你去問我皇兄?。∧阕屗嬖V你那個人是誰?那個人還說要娶她呢!”
洛羽仲心中騰的升起一股怒火,他不應該聽她胡說,他不應該懷疑月唯??墒强粗B欣宜破釜沉舟的樣子卻又隱隱覺得她不是在說謊。洛羽仲把拳頭攥的緊緊地,很想在哪里發泄一下,然而卻找不到地方。
“你不要以為本王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
“不信好??!”連欣宜膽子也大了起來,“不信你就等著,等著哪一天她和別的男人跑了,你再來說不信!”
洛羽仲逼迫自己保持冷靜,沖著外面喊道:“洛剛,把這個丫鬟弄出去!回去再慢慢審問!”<cmreadtype='page-split'num='54'/>
洛剛走近金釵,探了探她的鼻息,“王爺,她已經咬舌自盡了!”
“哼,畏罪自殺!”洛羽仲怒道,“連欣宜,你大哥真是給你找了幾個好奴才??!這下子死無對證了,你真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是你害死金釵的!”連欣宜瘋了一樣地吼道。
“和本王作對的人,早晚都是這個下場!只是便宜了你……不過沒關系,這次足夠把你身邊的獠牙都拔掉了!洛奇,把公主送回悠琮院去,記住,讓人看緊點!從今天開始,悠琮院的人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洛羽仲不再理會這個讓人心煩女人,幾步沖出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牢。他本來是應該回去看月唯的,可是在他心里卻總覺得有個疙瘩。他不可能去問月唯你是不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私通,他還是想要自己信任她的。洛羽仲走到望月樓前的時候躊躇在門口久久踏不出一步,最后還是離開了,在外面沒有目的的亂逛,想要把心情先平靜下來。
“王爺,您沒事吧?”一直跟在洛羽仲身后的洛剛自然是聽到了公主在地牢里的那番話了,見洛羽仲焦躁的樣子,多少有些擔心。
“你覺得本王有事?”洛羽仲怒問。
“這、這……”洛剛尷尬自己干嘛多管閑事,“王爺,我跟著王妃也有些日子了大概能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公主說的那種事情王妃絕對做不出來的。說句不好聽的,王爺您別怒!要是王妃真喜歡了什么其他人,絕對早就私奔了!”
“你這是在安慰本王?”洛羽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是安慰,就是覺得王爺不應該相信公主的話……要是王妃知道您懷疑她,還指不定多生氣呢!”
“本王沒有相信她的話!”洛羽仲冷哼道。
洛剛不相信地撇嘴,“那王爺為什么要往書房去?還不是想要給三殿下寫信詢問……”
“你怎么就知道本王是去寫信問這件事情的,本王不能和三殿下商談一下政事嗎?”洛羽仲氣急敗壞地吼道。
“屬下逾越了!”洛剛不情愿地認錯。
可是在書房里,洛羽仲提起來的筆怎么都放不下。他就是想寫信問連習征到底有沒有這種事情,既然連欣宜提出他能作證,洛羽仲也愿意相信這個老朋友的話??墒侨f一要是他回信說真的有那么一個人該怎么辦?嗯,那自己一定要把那個膽敢和他搶女人的男人揪出來,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如果連習征怕自己胡思亂想而不敢告訴自己真相怎么辦?如果他回信說沒有這種事情的話,到底是真的沒有,還是安慰自己的謊言呢?
洛羽仲甩了甩頭,再這么想下去,就算是月唯真的清白也得被自己給誤會了。洛羽仲落筆寫了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問題“連欣宜說你看見月唯和其他男人接吻,是否有此事,速回信!”
在一旁研磨的洛剛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卻正好被心煩的洛羽仲聽到了。洛羽仲一拍桌子,怒道:“本王就是想問這件事情,怎么了?”
“沒怎么!沒怎么!”洛剛郁悶地說。
“說起來這一段時間一來,你一直都在月唯的身邊吧?”洛羽仲突然問道。
“王爺!洛剛是絕對不敢和王妃有私情的!”洛剛立刻舉手做發誓的樣子,“我敢和天王老子發誓絕無此事!”
“誰問你這個了!”洛羽仲怒吼道,然后又壓低聲音問:“你有沒有覺得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沒、沒有!”洛剛把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
“別這么快回答,你再想想!”
洛剛想了想,說道:“要說奇怪吧,就是王妃對王爺好像沒有以前好了……”
“是嗎?”洛羽仲回想著。
“是啊,在京城的時候,王妃剛一醒來就打了王爺一頓,后來說不了兩句話就吵起來,弄得整個府上都雞飛狗跳。以前不這樣的!”
“那是因為別的事情……”洛羽仲搖頭道,“你知道有誰喜歡她嗎?”
“不、不、不知道!”洛剛結巴地說。
“說實話!”洛羽仲喝道。
洛剛臉都扭曲了,“這個……阿醬他、他還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的,他就是在心里有點愛慕之意而已!不過我敢拿性命擔保他也絕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還有誰?”洛羽仲怒道,“洛奇?洛永?孫管家?丘雪之?”
“王爺!”洛剛都快哭了,“最好的解釋就是公主在說謊,您別信就成了!要是王妃知道您都懷疑到孫管家和丘管家這種歲數的人身上了,非得把整個王府的東西都砸了不可!”
“今天這事不許和她說!本王不想讓她覺得本王不信任她!”
“那您就信任王妃??!”
“本王只是不想有這種流言傳出來,要去澄清事實而已!”
月唯在房間里無聊的很,洛羽仲不讓她離開滄月院她能理解,可是明明是關于她的事情她卻不能參與任何決定,這事讓她很是不舒服。尤其是阿鹽他們說死了不少人的時候,月唯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就算是再過分,她也不希望傷及人命。
然而洛羽仲卻說,“我這也不是為了給你報仇,那些下人一點也不無辜。他們都是連習哲訓練好了之后派過來的,好不容易有一個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處理這些奸細,我自然要斬草除根!在這種事情上婦人之仁只會害死自己人!”
月唯的理性完全能夠接受洛羽仲的解釋,她自己知道這么做是最正確不過的了!可是心情卻抑郁的要命,畢竟讓那些人送命的直接原因是因為她,讓她很有負罪感。
“美人~做什么呢?”天夕突然從四樓的窗戶出現,而且毫不在意地跳進了房間。
“撕東西……”月唯也懶得理會他到底是怎么突破重重陷阱從側面的樓梯上來的,而且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進到了房間里,也不想去理會之前洛羽仲經過警告過的話,她現在很煩心。她把洛羽仲喜歡的水墨畫撕成一條一條的,似乎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心情不好嗎?誰惹你生氣了,說出來我替你教訓他!”天夕坐在了月唯的身邊,笑呵呵地說。
“死人惹我生氣了……”
“呃?那他的墓地在哪兒,我幫你鞭尸!”
“沒有墓地,他們好像都被扔進亂石崗里了!”月唯越說聲音越低,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氣,“跟我也沒什么關系,又不是我殺的!”
“是不是那些公主的走狗?”天夕問道,見月唯點了點頭,天夕拍腿說道:“嗨!我以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那些人死了多活該??!你煩心個什么勁兒,你應該放鞭炮慶祝一下才是!”
剛剛緩和下來的心情立刻又變得異常糟糕,月唯把手中的字畫瘋狂的撕扯了起來,“有人因為我死了,我應該放鞭炮慶祝嗎?”
“別氣!別氣!美人一氣就不漂亮了!”天夕拍著月唯的后背安慰道,“我帶你出去玩,散散心好不好?”
“不好。”月唯搖頭道。
“為什么?”
“聽說你行為古怪,他們認為你是連習哲派來的探子,讓我離你遠遠的。”
“哪個混蛋說的!”天夕插腰大罵道,“我連那個連習哲是誰都不認識!誒,等等……好像聽著有些耳熟……”
“無所謂,無論是你誰我看你都挺有趣的。不過我也沒有那么單純和你單獨出去,什么時候確定你無害的再說吧!”
“我無害呀!”天夕拍著胸脯說道,“像我這樣玉樹臨風英俊無比的男人會是壞人嗎?”
“難說,好人很少有你這么不要臉的!”月唯不客氣地說道,有些無聊的把手中已經變成一團廢紙的書畫扔掉,倚在床頭唉聲嘆氣。
“怎么了?又這么唉聲嘆氣的!”
“我想回家了……”月唯翻身趴在床上低聲說道,“想我的家人了……突然發現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人無助的時候總是特別想家!”
天夕扯了扯嘴角,“想家啊……我有個辦法!走,我帶你出去!”
還沒等月唯說不,天夕就抱著月唯跳出了望月樓。月唯看著她輕松地躲過了樓梯上的各種陷阱,嚇得想要叫出聲來??墒遣恢罏槭裁磪s發不出一絲聲音!天夕的動作非???,幾下就竄進了滄月院的小樹林里,阿醬他們根本完全沒有發現。月唯緊張的揪著天夕的衣服,看著他在滿是陷阱的樹林里東一跑西一跑的,月唯的心一直在嗓子眼處懸著。真怕天夕一不小心她就要享受自己設置的陷阱了!直到天夕翻出了院子的圍墻,月唯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太刺激了!
月唯的心剛稍稍放下來,天夕又躲過了一隊巡邏的家丁,身手比刺客還要俐落。月唯喊不出聲音來,雖然被天夕帶著走,但是卻感受不到他的惡意。最終闖過了幾個院落之后,月唯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洛王府太大了,很多地方她都沒有來過,這里看著建筑很是樸素,但是規模都不小。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走!”天夕笑著拉起她的手。
“誒?”月唯早忘記什么男女授受不親的話,而是為自己又恢復了聲音感到詫異。
天夕似乎對王府的布置很是熟悉,三繞兩繞的沒有讓任何人發現,把月唯帶到了一個房間里。天夕把門一關,月唯才發現屋子里的人是誰!
“你、你們?”
只見秦谷生正抬起頭來有些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在房間的月唯和天夕。他右手拿著毛筆,似乎在寫什么,左手邊還有一個算盤,食指正在推一個算珠。秦谷生的整個人就像按了暫停鍵一樣,微張著嘴傻看著他們。
“怎么著,還想要和女人一樣尖叫不成!”天夕說著沖秦谷生拍了拍手,“回神了!”
“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月唯揪著天夕的衣袖低聲問道。
“他也勉強算是你的一個家人吧,你可以和他聊聊?。∧悴皇钦f想你的家人了嗎?”天夕笑著走到秦谷生的身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那邊呆著去,給美人兒讓個座!”
秦谷生老實巴交地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站著,天夕則悠哉地坐在那里,還沖著月唯招了招手。
“呃,天夕啊,多謝你的好意……”月唯心里狂汗,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人家正忙著呢!”
“沒事,別不好意思!好歹也算是個親戚,聊一會兒嘛!”天夕站起身把月唯給拽到了座位上,自己則側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只要月唯想要起身就把她給按下去。
秦谷生站在一旁,毫無言語地看著兩人,看的月唯想立刻消失在房間里。
“哎,呆子!沒看出來你還有兩把刷子呀,字寫的不錯嘛!”天夕說著拿起了一旁的算盤。
“不要,那個是……”秦谷生急忙伸手想要阻攔天夕的行動,可惜已經晚了。剛剛用算盤算了半天馬上就要出來的結果,被天夕玩算盤的動作給毀掉了。秦谷生的手尷尬地伸著,盯著算盤的臉抽動了一下。
“天夕!”月唯看秦谷生的表情也知道天夕闖禍了,立刻奪下他手中的算盤,沖著秦谷生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我們馬上就走!天夕!別闖禍了,聽見沒有?”
“干嘛嗎!”天夕不耐煩地拖長了聲音,“還沒玩兒夠呢!唉,呆子!這美人也算是你家親戚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幫助你們兩個相互了解一下哦~”
“不用……”秦谷生低聲說道。
“我說用就用!”天夕拍桌子喝道。
“好……”秦谷生乖乖地點頭。
月唯汗顏地看著秦谷生,覺得他好可憐啊!隨便被天夕一嚇唬就立刻聽話了,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長得高大卻文弱無比的秦谷生,低聲下氣地看著個子不高卻流里流氣的天夕。
“你們聊啊,別在意我!”天夕笑著說道,“呆子,讓你說話呢!”
秦谷生一臉郁悶地看著月唯,猶豫了半天,沉聲說道:“你好……”
“你、你好!”月唯嘴角抽了抽,揪著一旁的天夕低聲道:“快點走人了,聽見沒有?”
“別鬧,好不容易出來一會兒多玩玩嘛!”天夕笑著拿起剛剛秦谷生用過的毛筆,在他面前的賬面本上畫起蚯蚓來。
月唯見秦谷生不由自主地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尖叫。秦谷生的手不由自主攥緊了,放在了胸口的位置,盯著賬本的目光都快要瘋了似的。
“天夕!”月唯拍了拍一旁的天夕,示意他看一眼秦谷生現在的狀況。
誰想到天夕看了一眼之后,拍桌子怒道:“攥什么拳頭?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不是……”秦谷生兩手垂下,低著頭像個認錯的孩子。
“讓你陪著美人兒談話呢,你是聾了聽不見還是啞巴了說不出來啊?”天夕一邊說一邊拍著桌子,活脫脫的一個地痞樣,“快點聊天!”
秦谷生的手指頭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看著月唯問道:“你和洛王爺是怎么認識的?”
“?。俊痹挛ū煌蝗缙鋪淼膯栐拞柹盗?。反倒是天夕來了興趣,放下了毛筆看著她,等著她回答秦谷生的問題。月唯見秦谷生松了口氣的樣子,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家伙用她來吸引天夕的注意力,不讓他再繼續破壞那個賬本。
“說呀!說呀!怎么認識的?”天夕晃著月唯的胳膊問。
“這個……是丘管家把我帶到王府的,然后拜堂成親的時候就認識了……”
“唉?這樣的嗎?真是一點也不有趣!”天夕撇嘴道,拿起了毛筆又專注在賬本上。
秦谷生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語速極快地問道:“那你覺得洛王爺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是啊!是??!”天夕又來了興致,“我也很好奇呢!”
“呃……這個……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是人有時候還滿有趣的!”月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看見秦谷生盯著賬本的樣子覺得很可憐,居然就回答了。
“還有呢?”天夕笑著問。秦谷生則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動了一步。
“還、還有……”看著秦谷生小步上前,目光盯著賬本不放,似乎是想要趁著天夕不注意奪過去的樣子。月唯也不好拆穿他,只好想辦法吸引天夕的注意力,“他、他很戀家!看著好像很張牙舞爪的樣子,一提起家人來就軟了。有時候好像很兇巴巴的,其實他心里對人都是很關心的……”
“可是我看他和那個老夫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呢!”天夕兩手托腮,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愛樣子?!八麄冇惺裁瓷畛鸫蠛迒??”
“他們只是有些心結而已!”月唯嘆了口氣,“這是人家的私事,你別這么八卦!”
“真是無趣……”天夕又拿起了毛筆來。
“那你喜歡他的那些地方?”秦谷生的問題跟著天夕手中的毛筆而來。
“對,這才是問題的重點!”天夕拍手道,“你喜歡他什么地方呢?”
看著又往前踱步的秦谷生,月唯臉有些抽搐地說道:“溫柔體貼善良什么都好!”
“是嗎?”天夕的毛筆又要畫在賬本上了。
“你是怎么愛上他的?為什么要嫁給他而不是別人?”秦谷生問的語速越來越快。終于在問題問完的時候成功吸引了天夕的注意力,天夕再次放下了毛筆,感興趣地看著月唯。
“銀子,兩千兩!”月唯實在受不了這種審問似的問答活動了,她搶過了天夕剛剛拿著的毛筆,把賬本扔給了秦谷生。
“我現在身上沒有銀子??!”天夕無辜地說道,“你現在要銀子做什么?”
“哈?”月唯笑著擺手,“我并不是在和你要銀子!我是說我當時需要銀子,所以才嫁給他的!好了,天夕,我們該走了!”
“再玩兒會兒嘛!”天夕撒嬌道,“省的你回了房間又開始鬧脾氣!”
“不會了,多虧你,我現在心情好的很!你快把我給送回去,我不認識路!”月唯雙手叉腰一臉認真的表情。
“哎呦,我們……”本來還一臉嬌氣的天夕突然冷了臉,他轉變的是如此的迅速讓月唯根本來不及反應,嗖的一聲,月唯的頭發散了開來。
只聽見門被推開,月唯撥開擋在面前的頭發,這才發現丘雪之推門進來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月唯的發簪。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卻讓月唯一陣兒發冷。
“天夕公子對于用暗器還真是在行?。∵@難道不是殺手才擅長的事情嗎?”丘雪之把月唯的簪子擲向了天夕,絕對是帶著殺氣要殺人的那種投擲方式,而天夕卻僅用一根手指隨意一轉就把簪子握在了手里。
“本公子我是個全才!”天夕笨手笨腳地幫月唯簪好了頭發,沖著丘雪之不甘示弱地說道:“老家伙,我看你也不錯??!以前也是殺手出身的不成?”
而這時丘雪之突然轉向了月唯,冷聲問道:“王妃是怎么到這兒來的,我可沒有聽道下人通報!”
月唯的手立刻指向了天夕,她從來都沒有覺得丘雪之如此可怕過。倒是天夕也變了樣子,一臉邪魅地笑容很是不屑地看著丘雪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氣勢。
“天夕公子的武功還真是厲害,帶著王妃從滄月院過來居然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倒是王府的護院們該好好訓練一番了!”
“就這么幾個花拳繡腿的人,再怎么訓練都沒有!”天夕鄙夷地說道。
“不知道天夕你的功夫又是跟誰學的呢?”
“怎么,還想讓我在床上伺候你不成?抱歉,我只喜歡俊美的男子,對你這個騷老頭沒興趣!”天夕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嘲諷地笑容。
“你知道我不是在問你的床上功夫!”丘雪之冷聲道。
“是你奶奶教我的!”
“我沒有奶奶?!?
“那就是你媽!”
“我也沒有母親?!?
“哦?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狗娘養的’?”
“咔吧吧!”月唯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手骨可以發出如此大如此恐怖的聲音,而且也從來沒有見過丘雪之沒有任何笑容的臉!實在是太恐怖了!月唯不由自主地離開天夕兩步遠,秦谷生一會兒看看丘雪之一會兒看看天夕,一臉的擔憂。
“年輕人,說話不要太放肆了,會吃虧的!”丘雪之冷聲道。
“你有這個本事讓我吃虧嗎?”天夕側目一抬,更加囂張的笑了起來。
“月唯?”正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洛羽仲推門進來了。月唯像是看見救星一樣撲了過去,弄得洛羽仲莫名其妙。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的?是來找我的嗎?”洛羽仲又看了看屋子里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問道:“他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丘管家身上這么大的殺氣?”
“走!走!快走!”月唯拉著洛羽仲的胳膊匆忙說道。
“為什么?”洛羽仲問道,“難得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丘管家了……”
“要看你自己看好了!我可不想被波及到!”月唯生氣地喊道。
最終兩人也沒有爭斗起來,丘雪之最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道:“天夕公子還是小心一些的好,莫要讓我抓到你的小辮子!”
“放心,本大爺我從來不編辮子的!”天夕得意洋洋地說道。
“唉,真可惜……居然沒有打起來!”洛羽仲嘆息道。
“你別唯恐天下不亂了!”月唯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