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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次的馬車誤會之后,老夫人不定時的派各種人去他們的馬車上,幾乎不讓他們有任何單獨相處的時間。連習征和連欣宜幾乎是每天都呆在洛羽仲和月唯的馬車上。通常的狀況是四個人相互望著對方,尷尬得沉默著。連習征和洛羽仲習慣了在人前不走的太親近,月唯是不喜歡和連欣宜主動說話。連欣宜也不好光纏著洛羽仲,或者是和連習征兩人過度交談。所以四個人在一起真是郁悶的了得!
“去把你的撲克拿過來吧,我受不了這么干瞪著眼!”洛羽仲說道。
“我就那么一副撲克,你覺得丫頭他們會松手嗎?不可能的!”月唯搖頭說。
“你干嘛不多做點?”
“我一向認為好東西是不能與太多的人分享的。”月唯道。
“我們要不然玩竹簽吧?”連欣宜提議道,“把元英和洛永他們也叫進來玩兒,人多一些還熱鬧!”
“竹簽?”月唯不解的望向洛羽仲。
“就是竹簽上寫著要求,抽到的人照辦就行了。不過最近竹簽上的內容是越來越過了!”
“是很過分的要求嗎?”月唯問到,“是不是那種讓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喊‘我是豬’的要求?”
“沒,還沒到那種程度。幸虧做竹簽的不是你!”洛羽仲嘆道。
連欣宜見大家都沒有反對,就吩咐下人去拿竹簽了。一會兒竹簽拿來了,元英和洛剛都被叫了進來。因為女子太少,連欣宜又把洛娜和洛敏叫了過來。洛娜和洛敏都是洛羽仲的大丫鬟,可惜從洛羽仲搬到月唯那里之后,她們幾乎就沒什么事情可做了。
游戲的規則很簡單,就是一個人打色子,打到幾就由后面的第幾個人抽簽。然后按簽上的要求做完之后,那個人再繼續打色子。不過看著那個簽筒里面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根竹簽,看樣子這個游戲可以玩兒很久。
連欣宜自告奮勇第一個打色子,而第一次就輪到洛羽仲抽簽。簽題很簡單,無非就是賦詩一首。洛羽仲信手拈來,輕松的很。第二次洛羽仲打色子,打到了連習征那里,也很簡單。無非是猜謎一個,猜不到罰酒。不過連習征這種智商估計沒有什么謎題猜不出來。
“這叫做很過分的要求?”月唯郁悶的問。
“你等著就知道了!”洛羽仲說說道。
這次連習征打色子,正好打到了月唯這里,月唯隨便抽了一個簽。只見上面寫著兩句打油詩一類的東西,翻譯過來就是對上一個抽簽者進行深情告白,而且必須是催人淚下感人肺腑的,如果不達要求還是要罰酒。
大家看到這一簽開始紛紛起哄,看樣子古人的骨子里頭也是喜歡惡搞的。月唯看著連習征,最近已經越來越開始適應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了。從開始看著他不斷聯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到看見他就能想到某個損友三殿下,月唯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放下一些事情了。
“讓我看看你怎么深情告白!”洛羽仲騰開地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月唯笑了笑,說:“你們都看好了啊!”然后低頭調整了一下表情,再次抬起頭來的月唯認真的抓起連習征的手來說道:“連習征,我恨你!”說完后,月唯又變回原來懶散的樣子。
“這叫什么告白?”洛羽仲問道,“有哪里催人淚下感人肺腑了?”
“沒有嗎?”月唯一臉不相信的說,“我很明確的表達了我的深情了!”
“深情沒有感覺到,我倒是感覺到了恐怖的恨意。”連習征郁悶的說。
“沒有愛哪有恨啊,像我這種這么理智這么自立的女人,若非愛到了極點怎么回去恨一個人呢?”
“你直接說我愛你不是更好?”
“我愛你被人說了太多次,已經沒有什么分量了,還是說我恨你給人留下的印象深刻!”月唯笑著說。
“不行,這個肯定不行,罰酒!”洛羽仲說道。
“哎呦,突然想起來,老夫人曾經再三交代我不能飲酒的!”月唯裝模作樣的沖著洛羽仲說,“相公,你看,要不然你替臣妾喝了吧!”
“又給我裝蒜!”洛羽仲彈了月唯一個腦瓜兒崩。
游戲又進行了幾輪,月唯才發現竹簽的內容真是不少。有很多都開放的讓人不相信是古人寫的要求。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哪位仁兄也曾經穿越過,帶來了對于古人來說這么刺激的游戲。光是元英都被洛娜親了好幾次了,大家都在想是不是洛娜故意抽到那根寫著“親左邊的人”的竹簽了。于是元英和連欣宜換了下地方,果然,洛娜再也沒有抽到過那個竹簽。
“元英啊,你看人家小娜娜長得又漂亮武功又好,對你又深情!你就從了她吧!”月唯笑著喊道。
“是啊,元英,你就從了洛娜吧!”洛羽仲也起哄道。
元英的臉都紅了,就是皺著眉頭不說話。洛娜則眨著大眼睛不時扭頭看看元英,小女孩的心思暴露無疑。在原來的那個世界里,元英喜歡的人是月唯。這件事情他們三人都知道,但是誰也沒開口提過。從元英第一次見到他們時,月唯和連習征就算是處在戀愛關系里了。元英的愛來的太遲而且太過隱晦。更不要說他是連習征的好友,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心情說出去。所以月唯和連習征也不吭聲。不過這個世界的元英卻有些不同,他沒有那個元英那么深沉,反而單純的像張白紙。而這張白紙上就寫了三個字,那就是“連習征”。
又過了幾輪,洛羽仲抽到了那個對前一個抽簽者深情告白的簽,而上一個人恰巧是月唯。大家趕快起哄,都等著洛羽仲發話。洛羽仲清了清嗓子,然后說道:“以后金庫的鑰匙給你,想撕什么撕什么,想砸什么砸什么!”
“真的?”
“廢話,當然是假的!”洛羽仲說完,大家一陣兒哄笑。
車隊行進了十多天的路程,終于出了苑州,來到了華州的土地上。因為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所以每次休息都不再找什么官府的宅邸,而是規規矩矩的住在客棧里了。這天天剛剛擦黑,就紛紛揚揚的下起了大雪。好在大家都住在客棧里,洛羽仲見雪勢不小,便決定再在這里多休息一天。
大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一整夜,到天亮的時候才停了。一到早上,府上的丫鬟小廝們都撒了歡的往外跑,又是堆雪人又是打雪仗,還有拿著簡易的木板滑雪的。月唯在窗旁看著好不羨慕,可惜有老夫人的禁令在身她是絕對不能在雪天出門的。
洛羽仲也沒有出門的打算,臥在躺椅上看書,半天沒有任何動靜。月唯看著下面大家玩的熱鬧,越看越郁悶。尤其是看到丫頭的手已經痊愈了,居然也團起雪球來,和無歡玩的好不開心。
“洛羽仲,你能想辦法把老夫人騙走嗎?”
“不能。”洛羽仲頭都沒有抬起來。
“可是我想出去玩雪……”
“等半夜沒人管你的時候再玩吧!”
“可是半夜就沒人陪我玩兒了!”
“你是幾歲的孩子嗎?居然還要玩雪!”洛羽仲不屑地說,“自己想辦法,要不然就老實地呆著。”
“啪”的一聲,一個雪球砸在了躺椅上,而且弄在了洛羽仲的身上。洛羽仲瞬間就沉了表情,抬頭看著月唯。
“不是我干的!”月唯使勁兒搖頭,然后指著窗外。洛羽仲站起身走到窗口向外看。
“啪”的又一聲,一個雪球砸在了窗框上,還直往下掉雪渣,弄了洛羽仲一頭。可惜底下已經打得一團亂,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砸的了。
“我們下去報仇好不好?”月唯拉著洛羽仲的衣袖說。
“不好!”洛羽仲使勁兒把窗戶關上了。
月唯撅了撅嘴,然后又把窗戶打開了。收集了點窗戶邊的雪,然后沖著外面大喊一聲:“丫頭,小心!”然后轉身把雪球扔在洛羽仲的身上。
洛羽仲火大的弄走了掉進脖子的雪,惡狠狠的盯著月唯!他剛才是看見月唯在揉雪球,不過他聽見月唯沖外面喊丫頭的時候,他就放松警惕了,他以為月唯是要扔在丫頭身上的,誰想到他的目光剛移到書上,雪球就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見月唯挑釁的一笑,立刻奪門而出。洛羽仲把書一扔,直接追了出去。
“王妃你怎么能跑呢!快停下!”臘梅的喊聲響起,月唯直接從她身邊穿過,洛羽仲在后面推了礙事的臘梅一把,徑直追下了樓梯。
月唯跑到樓下后哈哈大笑,這么混亂的場面要找到她也得花段時間的!她左鉆右鉆,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盟友。滄月院的家伙們都在這里湊熱鬧呢!
“掩護我,洛羽仲要抓我!”
“主子您怎么能跑出來呢?”茶茶喊道,“您有身孕啊!”
“你騙誰呢?”月唯納悶的看著茶茶。
茶茶這才恍然大悟,因為裝的太像,她自己都當成真的了。“可是老夫人會說的,您還是回去吧!”
“有點團隊精神好不好!”
“秦月唯!”洛羽仲大喊一聲,月唯轉身一看就看到一個白色物體飛來,她一把拉過茶茶,那個雪球直接命中目標,砸在了茶茶的臉上。
“抱歉,團隊精神還是別要了!”月唯笑著拍了拍茶茶的腦袋,然后大喊道:“洛永有人把茶茶打哭了,快來啊!”
“誰啊?”不知道洛永在哪里,但是能聽見聲音很憤怒。
月唯隨手搶過身邊一人的雪球,看到不遠處的連習征,然后大喊一聲:“元英!”接著把雪球扔向了連習征。可惜這次故技重施沒有什么效果,元英這個愚忠的家伙居然替連習征擋住了。連習征有些好笑的看著月唯。
正當月唯在琢磨連習征在笑什么的時候,她被洛羽仲揪住了衣領,這下子她知道連習征在笑什么了。洛羽仲毫不客氣的抓起一把雪扔進了月唯的衣領里。
“不行,涼!別鬧,別鬧!”月唯推搡著,笑著求饒。
“現在知道涼了!”洛羽仲說道。剛想再抓一把雪的時候,突然一個雪球飛了過來,洛羽仲帶著月唯一躲,沒有被雪球砸中。兩人同時朝著雪球飛來的方向看,就看見連習征拍著手上的雪渣,沖他們笑。
洛羽仲和月唯對望一眼,立刻達成了共識。兩個人一起對付起連習征來,元英見自家主子處在劣勢,于是也加入了戰局,形成了二對二的場面。
正在大家玩兒的高興的時候,只見老夫人匆匆趕來,突然大喝一聲,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來了。月唯趕緊把手上的雪球塞在洛羽仲手里,郁悶的吐了吐舌頭。
“小月你給我回來!”老夫人火大的喊道。
“是……”月唯蔫蔫的走了過去。
“你們也該哪兒哪去!”
“是……”院子里的人也都蔫了下來。
一下子院子就被肅清了,這次的活動也被迫結束了。
打過雪仗之后的第二天,月唯就覺得有些不舒服,開始是打了一天的噴嚏,然后就開始咳嗽了。老夫人為了這事指著月唯大罵了一頓,后來又擔心的找邱神醫來看。那個邱神醫說只是傷風,吃兩天藥就沒事了。大家這才安心下來。
“看什么呢?”洛羽仲一進屋就看見月唯正在沖著桌子上的兩個藥碗發呆。
“我忘記哪個是傷寒藥哪個是保胎藥了……”月唯頭疼的說。
“那就都喝掉。”
“不要,我看我今天還是不喝了。反正也是感冒而已,多喝點水就會好了。”月唯自己自言自語著,“對啊,多喝水就會好了。”
“你是大夫嗎?哪有喝水能治病的!”洛羽仲隨手端起一碗來,“隨便喝一個吧,沒準兒能蒙對呢!”
“萬一要是沒蒙對呢?”月唯郁悶的問。
“你就當傷寒藥喝了就沒事了!”說著就把藥塞進了月唯的手里,直接抬著月唯的手往她嘴里灌。月唯沒辦法只好喝完了。
“我說,這孩子也該消失了吧!”月唯抬頭問。
“再等等,現在沒機會,進京再說吧!”洛羽仲嘆道,“京城里有的是人要害你呢!”
“沒事,只要讓我見到那個老神棍就好!”月唯心里想的是,說不定到時候自己就直接穿回去了,根本就不用再假扮什么王妃。雖然對不起洛羽仲,不過為了自己的未來生活,只好委屈他了。
“明天還要休息一天。”
“啊?為什么又休息,不是還有幾天就到京城了嗎?快點趕到京城好不好,我實在是不想坐馬車了!”月唯埋怨道。
“我們現在是在華州和京州的邊境,這附近的山林里有少見的雪狼出沒,我想明天去獵一只來。”洛羽仲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拉弓的動作。
“打獵?不錯,我也要去。”
“你還病著呢,帶你不方便。”洛羽仲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不行,我要去!我剛剛都喝過藥了,明天就會沒事的。帶我去,聽見沒?”
“不管,你要是能起來,我就帶你去,你要是起不來,也別指望我叫你!”洛羽仲不客氣的說。
“沒問題!”月唯說道。結果洛羽仲一上床,月唯就把他們兩人的手綁在了一起,“這樣你就跑不了了,記得叫我啊!”
“真是個麻煩!”
第二天天還沒亮,洛羽仲就起身了。月唯困倦的跟著他一同起了身。不過感冒的癥狀一點都不見好,看樣子昨天真的喝錯藥了。不過打獵的吸引力很大,月唯還是立刻收拾好了自己,沒有理會越來越昏沉的腦袋。跟著洛羽仲一同出門去了。
兩人悄悄的走出房間,為的是盡量不驚醒任何人。可惜洛永和洛剛一直守著門口,一見兩個人出來,立刻跟了過去。剛走出客棧,居然見到出去練功剛回來的阿醬。阿醬二話沒說也跟了過去。于是本來的兩人行動就變成了五人行動。一路上,洛剛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月唯,因為他不知道實情,以為月唯真的有身孕了。他很納悶為什么這樣月唯還跟著來打獵。其實洛永本來也不知道,不過茶茶還是告訴他實情了,為了這個實情洛永郁悶了很久。他還以為王爺真的有后了呢!
這一片地方好像前幾天才下過雪,馬蹄踏在雪中咯吱吱的響。四周沒有什么景物,都是些土坡和零散的樹木。今天的天氣也不怎么好,陰陰的好像又要下雪的樣子,刺骨的北風一直嗚嗚的吹著。月唯不知道是困還是頭暈,一直迷迷糊糊的。他們走了有半個多時辰的樣子,眼前的樹木才多了起來,似乎是一片面積不小的樹林。這里的地勢不是很平坦,阿醬下了馬,幫月唯牽著馬走。而月唯這才打起點精神來,等著雪狼的出現!
“有沒有狐貍?我比較喜歡養只狐貍!”
“又騷又臭的,有什么好喜歡的。”洛羽仲說道,“尾巴上的毛到是不錯。”
“那有沒有老虎?”
“有老虎就沒有你了,還沒等你看見它,你就進了它的肚子了。”
“狗熊呢?”
洛羽仲不耐煩的掃了月唯一眼,“自己照照鏡子就能看見一個!”
“干嘛這么大火?”月唯不滿的說。
“主子,減少交談才能減少聲音。王爺是怕您說話把動物驚走了,您耐心的等一會兒沒準兒會看見雪狼的。至于熊嘛,它們冬天是不會出現的。華州和京州都沒有老虎,狐貍倒是能見到。”阿醬耐心的解釋著。
“哦……”月唯點頭。
“噓!”洛羽仲突然停下了腳步,抬手示意誰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他瞇著眼睛四周打量了一下,在呼呼的北風聲中仔細的辨認著,“在那邊!”洛羽仲指著一個方向興奮的說。
月唯真是感嘆,不知道洛羽仲是怎么確定方向的。等朝著洛羽仲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之后,在前面發現了一個斷壁,這個斷壁有十來米高,而斷壁的下面就有兩只雪狼。月唯和他們一起趴在雪堆上,好奇的向下望著。真的是雪狼,全身都是白色,要不是那銀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眶,月唯真的會把它們當成雪地一樣的背景了。
這時候的洛羽仲興奮的拉起搭起弓箭,瞄準了目標。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月唯緊張的等待著洛羽仲放箭的時候,他卻突然皺了下眉頭,突然轉身把箭射向了身后的方向。兩只雪狼聽見聲音立刻驚走。月唯還沒等開口詢問什么,阿醬就一個翻身把月唯拽離了她所在的位置。等月唯再看的時候,那里已經插著一個飛刀了。
“不是吧……”月唯郁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樹林里十來個人,他們都穿著相似灰色布衣,并且用布蒙著臉,最主要的是他們手中各個有兵器。
“阿醬,帶著你主子先走……”洛羽仲低聲說。
月唯再怎么看,這種人數差距她也走不了。阿醬也是干著急,拼命的想辦法能夠先帶著月唯突圍。可惜敵我之間的數量實在是太懸殊。想跑幾乎是不可能的。
帶頭的男子穿的和其他人有些差別,好像衣服料子更好一些,而且身上還有著零零碎碎的掛件。乍一看到不像是來行刺的,有點像冤家路窄突然遇見的樣子。可惜不管對方穿的如何不方便行刺,但是他們沒有停下行刺的腳步。只見那個高大的帶頭男子的眼睛里滿是仇恨的光芒,他狠狠一揮手,他身后的那些人們立刻向月唯他們沖了過來。
老實說月唯都能感覺到情況的糟糕。這群刺客分成幾撥,兩三個人打他們一個人。他們是在是沒有任何優勢。最主要的是這群人的武功不差,讓月唯很是頭痛。雖說她這里只有一個人,但是就這一個也讓她嘗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自己的那些拳腳功夫,在對方就和三流的功夫一樣,很輕易的就能化解。月唯一個劈腿還沒下去,就被對方踢了出去。剛剛站起身,對方的刀就砍了下來。月唯急忙躲閃,但還是感覺到了肩部的疼痛。月唯慶幸自己今天穿的厚,要不然剛剛可能胳膊就被卸掉了。
阿醬一邊躲著身邊兩個刺客的進攻,一邊看著月唯的狀況。他不但沒有辦法帶月唯走,就連幫忙都幫不上。他越是著急,刺客越容易抓住破綻。沒辦法,阿醬只得專心在敵人身上,想著盡量速戰速決。
洛羽仲心里擔心的也是月唯,隨意掃一眼就能看見她被別人傷了不少地方。而且時間拖得越長,她越是危險。可是自己這邊的對手卻出乎意料的厲害,尤其是那個領頭的人,似乎都能猜到他的招數,讓洛羽仲的應對也變得吃力起來。更不要說去抽身幫助月唯了。
月唯發現拳腳功夫真是比不過用武器的。光是那把該死的刀,都不知道砍了自己幾道口子了。她無比的后悔當時跟著連習征從少林寺跑回來,如果不是連習征去接她,她沒準兒就能在少林寺學學刀法了。這樣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突然聽見一人倒地的聲音,月唯掃了一眼發現是刺客之一。她沒看見是誰干掉的,她眼睛里的只有刺客手中的劍。月唯沖著對方一個虛招過去,趁著對方的躲閃之機,立刻脫身到那個死掉的刺客身邊,撿起了地上的劍來。
月唯努力做了個深呼吸,端著劍看著眼前的刺客。她悲傷的感嘆自己學的居然是西洋劍,要是連習征學學這種國劍該多好啊,那自己也不會去練什么該死的西洋劍了。不過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月唯做了個西洋劍的標準姿勢,沖著對方進攻了過去。
在刺客看來,月唯拿著劍做著奇怪的動作,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劍法,但是卻很有規律。因為摸不清對方的套路,幾個回合下來,刺客先受了傷。月唯乘勝追擊,一劍刺了過去。這可不像她以往的任何經歷,這次她是結結實實的刺到了對方的心臟。月唯抽出劍來,血濺了她一身。月唯雖然傷過很多人,但是卻從來沒有動手殺過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不過沒有什么時間讓月唯多想。她這里是沒有敵人了,可是其他人卻仍在費力的交戰。月唯踉蹌的走了幾步,撿起剛剛被洛羽仲扔在地上的弓箭和箭筒。月唯努力讓自己有些沉重的頭腦變得清楚些,她搭起箭用力的拉弓,嗖的一聲一箭飛出,立刻命中一人的喉嚨。不知道是誰說過殺過一個人之后,在下殺手就容易了。月唯現在腦子里想的就是讓他們趕緊死掉。月唯又搭起一支箭,瞄準了第二個人。這次雖然射偏了些,不過卻傷到了對方的肩膀,也給阿醬制造了機會。阿醬不客氣捅了對方一劍。終于脫身出來。阿醬見月唯現在很安全,于是轉身去幫洛羽仲。月唯不停的搭箭射人,視線卻越來越模糊。到最后一只箭的時候,她已經看不清哪個是敵人哪個是洛羽仲了。不過還好,其他的刺客紛紛倒地,形式逆轉。洛永洛剛還有阿醬都在幫著洛羽仲圍攻最后一個刺客,也就是哪個頭目。
月唯努力的瞇起眼睛,試圖射出這最后一箭,結束這場可怕的刺殺。然而她剛拉滿了弓卻忽然聽見洛羽仲驚叫著看向了她。然后突然覺得有陣厲風飛來,月唯根本就沒有力氣躲開,突然覺得大腿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側身倒在地上。阿醬大吼著跑了過來,洛羽仲也沒有再糾纏那個刺客,沖到了月唯的身邊。
而這時刺客回身想要看清射箭的人,卻被洛剛抓住了空隙,一劍刺了過去。雖然被對方閃開了,但對方的頭巾卻掉了下來。
“大、大公子?”洛剛整個人都傻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本來還想著配合洛剛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洛永也愣在那里,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大公子你為什么要殺我們?”洛永不敢置信的喊道。
而本來已經到了月唯身邊的洛羽仲則整個人都站定了身子,聽著洛永和洛剛的問話,有些詫異的回頭望著剛剛與自己交戰了許久的刺客。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張臉,洛羽仲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為什么沒有認出那暗黑色的眼睛,那明明是自己最最熟悉的眼睛了。或許自己沒有認出他,是因為那眼中的憤怒和憎恨吧!
“大哥!”洛羽仲大聲叫道,充滿的不解但是卻包含著激動。
“我靠!洛肖彥你個王八羔子!我他媽是來獵狼的,不是來獵人的!”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她正騎馬站在不遠的高處。而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把彎弓,剛剛射月唯的箭就是從這把弓上射出的。
聽見這個女人滿嘴臟話的喊著自己大哥的名字,洛羽仲不解的看著面色深沉的洛肖彥。
“我早晚會殺了你的,洛羽仲!”洛肖彥用劍指著洛羽仲,不甘心的說。
“他奶奶的,你聾啦洛肖彥?”女人怒吼道,“要不是老娘眼睛手快,你就被那個穿熊皮的家伙給射死了!”
“多謝宮主救命之恩!”洛肖彥快步回到女人的身邊,低頭叩首。
可是女人不給面子的把他踢到在地,“Sonofbitch!你要是在敢這么擾了老娘的狩獵,老娘我非閹了你不可!”
“屬下失職,請宮主責罰!”洛肖彥依舊跪在地上。
月唯聽著那個女子的聲音是那么熟悉,而且那種說話的方式自己也聽過無數遍。更不要說那句罵人的英語……可惜月唯怎么抬身都看不清那個身影,而且耳朵也開始漸漸的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月唯伸出手,用盡全力喊了個“等等……”但是根本沒有多大的聲響,而月唯也實在是支持不住,終于昏了過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月唯的動向,洛羽仲只是那么驚異的望著自己從小一直崇拜著的大哥,望著那個自尊心極強好勝又高傲的大哥卑微地跪在一個女人的面前。
“大哥,為什么!”洛羽仲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問的是什么!他想問為什么他最尊敬的大哥要殺他,他想問什么他大哥會跪在這種女人面前,他想問一切到底怎么了!可是洛肖彥只是給了他一個無比憎恨的眼神。
“你弟弟?”女人有些好笑的看著洛羽仲,“你要報仇我不管,等我沒活動的時候你愿干嘛干嘛!可是老娘今天來獵狼的,狼沒看見,人道是死了不少!你擾了我的興致,咱們回去沒完!”
“屬下失職,甘愿領罰!”
“真他媽無聊,兄弟兩個砍來砍去的,神經了!走人了!”女人自言自語的罵著,然后抽了一下馬鞭。洛肖彥停了一下,最終沒有再回頭看洛羽仲一眼。不顧身上的傷口,轉身追著女人的馬用輕功跟了過去。
“主子,是……紅夕宮!”洛永看著地上的尸體說道。
“那大公子剛剛叫那個女人為宮主,莫不是……”洛剛不敢相信的說,“那個女人是紅夕宮的宮主?”
“為什么大哥會加入紅夕宮……”洛羽仲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尸體上的印記,“為什么大哥要來殺我……”
只有阿醬沒有理會洛肖彥的出現,他本來也沒見過洛肖彥。他只關心情況極端惡劣的月唯,他用手摸著月唯的額頭,而手上傳來的確是不正常的高溫。“主子,主子你醒醒啊!”
阿醬的叫聲終于喚回其他三人的記憶。洛羽仲這才回過神來,跑去看月唯。不過月唯的狀況實在是糟糕,全身都是傷口,大腿上的一箭幾乎扎進去了一半。而她額頭滾燙,燒的非常嚴重。洛羽仲暗罵一聲,自己昨天肯定是給錯藥了,她的傷風根本沒好,反而發燒了。洛羽仲真是無比后悔把月唯帶出來打獵!
洛剛找到失散的三匹馬,洛羽仲立刻抱著月唯翻身騎上了其中的一匹馬,沖著洛剛說道:“洛剛你先回去報信,立刻帶邱神醫過來!我得先找個地方把箭拔出來!”
“屬下立刻就去!”洛剛迅速翻身上馬,揚鞭飛馳而去。
“剛剛來的時候在樹林邊見到一個獵戶的茅屋,王爺去那里吧!”洛永也上了馬,把一旁的阿醬也拉上了馬。
“快點前面帶路!”
“是!”
策馬穿過樹林,就發現一個土丘下面有一戶簡陋的木屋。洛羽仲他們都下了馬,阿醬立刻跑去敲門。一個年歲不小的男人開了門,阿醬立刻推開大門,先把洛羽仲讓進去,自己則焦急的和男人解釋了一下原因。這個人是個老獵戶了,見有人受傷也沒有責怪他們的闖入。
“可有傷藥?”洛羽仲把月唯放在屋里唯一的小床上,沖著外面大吼。
“有,有些的!打獵經常會被傷到,這些藥還是有的!”老獵戶被里面人的氣勢嚇著了,連忙回答,“這就去找!”
“阿醬,去外面弄點雪來給她降降溫,再這么下去非要燒死不可!”洛羽仲皺著眉頭說。阿醬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脫下自己的外衣,就往衣服里面一捧一捧的弄雪。不一會兒就弄了一堆,趕緊送進屋子里去,把雪包放在月唯的額頭上。
“主子,這里有熱水!”洛永把獵戶在鍋上燒著的水端了進來,“還有這些繃帶!”
“洛永,把匕首給我,再去找點酒!”洛羽仲脫下月唯笨重的熊皮披肩,又把她的外衣也脫了下來。阿醬見到這樣,立刻避諱的離開了房間。洛永抱著獵戶找來的傷藥和白酒,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然后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遞給了洛羽仲。
“你出去吧!”洛羽仲頭也沒回的接過匕首,語氣中是濃濃的擔憂。洛永退身而出,并把門給帶上了。
洛羽仲看著幾乎渾身是血的月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小心翼翼的剝下了因為血而黏在一起的中衣,看見的幾乎是血肉模糊的月唯。洛羽仲咬了咬牙,沒時間考慮什么,直接把月唯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省的一會兒處理傷口的時候再發生粘連。
洛羽仲把匕首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后吐了口酒在上面。又用繃帶綁住了傷口一旁的血管。心中默念道:“秦月唯啊秦月唯,但愿老天保佑你身上這支箭沒有毒,要不然我就真的欠你一條命了!”
洛羽仲深吸一口氣,利落的下刀把箭頭弄了出來,當看到箭頭的顏色無異時,不由的稍稍松了口氣。他把箭丟在一邊,然后用匕首又剜去箭頭附近的一些皮肉。這時候洛羽仲才倒上傷藥,用繃帶包扎起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雖說洛羽仲的動作已經夠俐落的了,但是月唯的血還是沒少流。本來因為發燒而潮紅的臉,此刻卻變得慘白一片。
最麻煩的傷口已經處理完了,剩下還有些傷口在流血。洛羽仲沒有休息,把傷口挨個的清理好,然后倒上傷藥包扎。只是傷口太多,那兩瓶傷藥還不夠一半的傷口用的。
“傷藥呢!再拿些傷藥來!”洛羽仲沖著門外大吼。
獵戶在外面無奈的搖頭,他一個人哪里需要那么多傷藥,有的已經全都給他們了。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有人來了!”洛羽仲拍拍月唯的臉,不管她聽不聽得見。
阿醬也是焦急萬分,趕緊跑出屋子,希望洛剛能夠趕快回來。好在老天聽見了他的祈禱,遠遠的就看見一匹馬朝這里奔來。洛剛的馬越跑越近,馬上還橫趴著一個邱神醫。大老遠就聽見邱神醫的呻吟聲,一到門口,洛剛直接把邱神醫扔下馬來。阿醬抓著還沒站穩的邱神醫,立刻拉進了房間里。
“王爺,邱神醫來了!”阿醬大喊道。
洛羽仲把自己的中衣脫下來披在月唯的身上,然后沖著外面喊:“趕緊進來!”
“邱神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阿醬哀求了一聲,就把邱神醫塞進了房間里。
邱神醫本來還想著抱怨幾句的,但是一看床上到處是血,就知道他們這么慌張絕對不是大驚小怪了。
“她還在發燒,而且越來越熱了……”洛羽仲焦頭爛額的說。
“昨天的藥她就沒喝嗎?”邱神醫火大的說。然后往月唯嘴里塞了個藥丸,自己從藥箱里拿出一套銀針來開始施救。
洛羽仲懊喪的責怪自己沒有讓她把兩碗藥都喝了,并在一旁擔心的看著邱神醫施針,輕聲問:“她怎么樣?”
“你真該慶幸她沒懷孕,要不然現在肯定是一尸兩命!”邱神醫沒好氣的說。
“那就是說……”
“雖然很糟糕,但是也不算是沒的救!還好我從進貢的藥材里偷偷拿出來幾顆大補的丹藥。”說著又往月唯嘴里塞了兩顆,“給她喂下去!”
洛羽仲抬起月唯的下巴,往里面灌了點酒。月唯嗆咳了幾聲,還是沒有醒過來,不過卻把藥吞進去了。
老夫人從早上知道洛羽仲帶著月唯出去打獵的時候,就覺得心里突突的跳的極其不安生。她早就派人出去尋他們了,可是人還沒找到,洛剛回來了。洛剛騎著馬闖進院子,大喊:“邱神醫,趕緊帶著藥出來!其他護衛和大夫帶著藥材和器具立刻跟上!”
邱神醫剛背著藥箱下來,就被洛剛揪上了馬,兩個人立刻飛馳而去。
連習征帶著元英趕緊又找了些藥材和醫用的東西,小米則鉆進了馬車,連習征也沒有多說什么駕著馬車順著洛剛消失的方向立刻追了過去。老夫人也沒閑著,她讓人叫來跟著來的其他兩位大夫,然后又套上一輛馬車,跟著前面的車胤追了上去。
連習征到的時候,洛羽仲正坐在門外,一臉頹廢的樣子。連習征透過門縫往里看去,人倒是沒有見到,不過地上扔著幾件被血染紅的單衣,床邊上地上也到處都是血跡,外面還有幾盆沒有倒掉的血水。整個屋子都是濃重的血腥味。連習征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么,只能拍了拍洛羽仲的肩膀,這才發現他身上也有不少的傷。只是洛羽仲好像已經感覺不到任何事情了一樣。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孩子,孩子怎么樣了?”老夫人隨后沖進來問道。
“還問孩子?”邱神醫正好剛從房間里出來,就聽見老夫人問這么一句,“大人活著就該求神拜佛了,還孩子呢!流這么多血要是還有孩子,我就不是大夫是神仙了!”
聽到這話,小米抱著藥箱倒抽了一口冷氣,立刻沖進了房間去。見到床上的月唯,突然開始放聲大哭。但是小米一邊哭還一邊檢查傷口,然后把沒有包扎的傷口又清理了一遍。
“那月唯她……”連習征聽著里面小米的抽泣聲,擔憂地問。
“救回來半條命,看看剩下半條養不養的回來了。”邱神醫不客氣的說,“燒還沒退,有人記得帶藥材過來嗎?”
“帶了,帶了!”元英喊道,“外面的馬車上都是!”
“我去熬藥,你們誰進去盯著點,萬一要是再高燒起來,趕緊來叫我!”邱神醫囑咐道。
“我去吧……”老夫人神色悲愴的說道。
只是洛羽仲沒有理會其他人,站起身來就要往屋里走,老夫人拉住他道:“羽仲,你身上也有傷,先讓大夫給你看看可好?月唯那里我幫忙照顧就好了……”
洛羽仲回頭狠狠的瞥了老夫人一眼,然后甩袖踏進了屋里,還把門狠狠的砸上。老夫人心里難受的要命,因為洛羽仲那個眼神里包含的是濃濃的恨意,就像是幾年前洛羽仲從邊外趕回來時看到自己的那個眼神。只是這次又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這么恨她?如果是孩子的事情,這本不應該怪她才是。
“皇姑奶奶,你別太往心里去。羽仲現在心里也不好受,你就讓他自己安靜會兒吧!”連習征勸道,“孩子就算是沒了以后還會有。如果月唯沒了的話,羽仲就完了……”連習征從來沒有這么相信過洛羽仲對月唯的感情。他突然發現原來一直都是自己自欺欺人,他總以為洛羽仲是在他面前演戲,所以在心里他從不承認月唯對羽仲的影響。可是現在想來,因為月唯洛羽仲變得那么多,自己早就該發現了!這次,自己真的是要拆散他們嗎?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老夫人回過神來問原因。
洛永和洛剛對望了一眼,洛剛說道:“是紅夕宮的人又來行刺,這次是湊巧碰到的。不過這次的對手比上次的要厲害的多,而且人數也多……所以才讓王爺和王妃受了這么重的傷!屬下失職!”洛永和洛剛一起跪在了地上。
“又是紅夕宮!”老夫人恨聲說。她實在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江湖組織會抓著洛羽仲不放,“去給丘管家飛鴿傳書,我非要端平了這伙匪徒不可!”
連習征心里也覺得奇怪,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雇傭這樣的組織來刺殺洛羽仲。更加想不到紅夕宮會接受哪些人的要求做這種于己無益的事情。
阿醬看了洛剛和洛永一眼,兩個人也給了他一個不要多言的眼神。阿醬點頭,誰也沒有把看見大公子的事情說出去。
“小月怎么樣,能回驛站嗎?”老夫人平靜了一下心情。
“今天是動不了了,等她能夠醒來再說吧!”邱神醫說道,“順便再多帶些繃帶和舒適點的被褥過來。”
“元英,你回去辦吧!”連習征吩咐道,“然后再叫洛奇帶些護衛過來,不管怎么樣,不能再出事了。”
“是,殿下!”
月唯醒來的時候是在后半夜。她只覺得熱了很久的身體終于涼快了。就好像從桑拿房里剛剛出來的感覺,渾身汗津津的,而且痛得要死。微微睜開眼睛,有光源在不停的跳動。稍微活動一下脖子,肩膀就受到牽連,痛的月唯低呼一聲。
“你醒了?”洛羽仲松了口氣,“醒了就好,這里有個藥丸先吃了。”
“哪兒……”
“在這兒!”洛羽仲把手中的藥丸晃了晃,然后塞進了月唯的嘴里。
月唯費勁兒的咽下去,用微弱的聲音怒道,“我問的是……這是……哪兒!”
“一個獵戶的房子。”洛羽仲嘆氣,“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外面有很多人守著,就算再有人行刺也不會有事了。”
月唯腦子清醒了些,猛然回想起在暈倒前自己最關注的事情,大叫一聲:“哎,我問你……”
“噓,輕點聲……”洛羽仲給她掖了掖被子,“你還虛弱的很,不用那么大聲喊話。”
月唯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溫柔的家伙就是洛羽仲。“沒、沒人偷聽吧?”月唯悄聲問。
“沒有,他們都在外面執勤。你的下人們都睡了。”
月唯嘴角動了動,沒人偷聽還演這么溫柔干嘛,真是浪費。“洛羽仲,我問你,今天白天的那個女人你看見沒?”
洛羽仲立刻皺起了眉頭,何止見了,他一直在想那個女魔頭是怎么對待他大哥的,恨得牙癢癢。他還在想或許是那個女人給洛肖彥下了毒,逼著他殺自己……不對,那樣的話,洛肖彥也不會那么憎恨的看著自己。
“我問你呢!”月唯著急的說。
“自然是看見了,她罵我大哥罵成那個樣子,看不見才怪!”
“等等?你大哥?”月唯吃驚的問,“誰是你大哥?”
“你不知道?”洛羽仲懷疑的看向月唯,“就是今天的那個刺客頭子,他就是我失散已久的大哥,洛肖彥。”
月唯驚得倒抽一口冷氣,“不是吧,他就是你那個最最親愛的大哥?就是你想把王位讓給他的那個大哥?就是為他不要女人不要孩子的那個大哥?”
洛羽仲郁悶的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大哥為什么會這么痛恨我!可能是他誤會了什么,我還得找到他解釋一下。”
“這樣啊……”月唯嘆了口氣,“原來你也遇見熟人啦!”
“什么叫也?”
“你說說那個女人長什么樣?”月唯問到,“是不是眼睛吊吊著,眉毛橫著,鼻子有點塌,臉是方的?”
“是這樣不錯。你認識她?”洛羽仲迫切的問。
月唯長長的嘆了口氣,“丫的,果然是她!”
“你認識紅夕宮的宮主?”
“什么?她是紅夕宮的宮主?”月唯好奇的問,“這丫混的不錯啊,為什么來的就能當宮主,而我卻要當難民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洛羽仲著急的問,“她到底是誰?你們又是怎么認識的?”
月唯想了想,道:“記得我教過的那些江湖歌曲嗎?我當時不是說有個江湖朋友教的嗎?”
“是她?”洛羽仲有些不相信,“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江湖朋友?她也太江湖了吧!”
“就是她……我現在無比確定是她。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也跑這兒來混日子了。”
“那她為什么要射你?要知道你差點就死在這一箭上了!”
月唯臉色難看了許多,“估計是沒看見我。我就不信沖著她大喊一句我是秦月唯,她敢不來認我。除非她失憶了……可別,她要是失憶了不就成敵人了嘛!”
“我大哥現在是她的手下!”洛羽仲悶聲道,“如果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可不可以讓我們見一面好好說句話?”
“如果她神經沒什么問題的話,應該會對秦月唯這個名字有很深的印象。再者,見到她隨便唱一首我教的歌,她都應該能明白才對!我就不信她失憶了還能記得罵人的臟話,一定沒失憶!丫的,居然射我!”
“可是要怎么再次見到她呢?”洛羽仲沉思著,“他們本應該在宣州才是,可是宮主都跑到京華兩州的交接處,不知道他們下面要去哪里!”
“放心吧,你大哥不是要殺你嗎?早晚會來找你的。到時候沖著他喊‘廖思莎,秦月唯叫你滾出來’,估計那丫會出來阻止你哥的。”
“廖思莎?”
“嗯,那女人的名字。”月唯輕微的扭動了一下身子,忽然覺得不太對勁。她用手摸了摸身上,驚道:“我怎么沒穿衣服?”
“你身上傷口太多,我就把你衣服都給扒下來了。”洛羽仲看著月唯那種眼神,戲謔道:“干什么?還想讓我負責任不成?反正我都娶了你了,還想讓我怎么負責任?”
“啊!”月唯又拽了拽被子,給了洛羽仲一個大大的白眼!
“順便告訴你一聲,孩子沒了!”洛羽仲輕笑著說。
“總算沒了,自由了!”月唯激動的小聲喊道。
“不過你的腿傷很重,估計還要在床上躺上半個月。”洛羽仲好笑的說,“你就老老實實呆著吧!”
“其他人都沒事吧?”月唯問到。
“比起你來,其他人都沒事。要知道你差點就死在那兒了!”
“要是我真死了,思莎那家伙肯定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月唯詛咒道。
“我現在就想讓那個女人下地獄,居然那樣對我大哥……”洛羽仲恨得咬牙切齒。
“你少來,還不知道你大哥干過什么事情呢,為什么要怪思莎。再說了,他們屬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操什么心!”
“沒準是那個毒婦用毒藥控制了我大哥,他才會那個樣子的!”
月唯嘆了口氣,“不是我說你,洛羽仲。有時候你還是往壞處想想比較好,或許是你的大哥誤會了什么,直接加入了紅夕宮,然后利用紅夕宮來對付你。最壞的情況就是他本來就嫉妒你,想盡了辦法置你于死地,思莎和她的紅夕宮才是被利用的。”
“不會的……”
“我只是想讓你為最壞的情況作打算。”
月唯在驛站足足養了五天的傷,大家才決定上路。其實有王府那么多珍貴的藥材養著,月唯好的很快,只不過腿上的那一箭幾乎把腿給射穿了。弄得月唯到現在還走不了路,天天都躺在床上,讓大家總是覺得她還沒有康復。洛羽仲也是小心翼翼,一直詢問邱神醫最保險的方案。等到第六天邱神醫說月唯能搬動了,洛羽仲才同意趕路,而月唯真是連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洛羽仲現在成了月唯的勞力,天天抱著她上下樓或者是上下馬車,從不用其他人代勞。而且對待月唯的態度也是越來越溫柔,甚至沒有人的時候都不會對月唯吼叫什么的,多數時候都是讓著她,慣著她。讓月唯好一陣兒都不適應,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種情況的出現。
老夫人大概是唯一為了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懷的人,她一直說什么都是因為月唯之前把托夢的事情說了出來,泄露了天機,這才讓天劫到來的。一會兒怨月唯不懂事,不該說的話亂說。一會兒又怪自己沒早點相信,讓月唯把話說完了。月唯看著老夫人那種氣急敗壞的樣子,只好無奈的傻笑。
連習征和連欣宜也經常過來探望她,連習征還和月唯說她出事的時候洛羽仲有多么擔心。好消息是連習征終于相信了他們的夫妻戲碼,壞消息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要想辦法把連欣宜嫁進來。連欣宜也和月唯私自談過話,無外乎是即使她嫁進來也不會試圖和月唯搶洛羽仲的。月唯就是點頭點頭再點頭,她只是想趕快上京,見到那個老神棍!
等馬車終于離開驛站的時候,月唯甚至覺得自己能看見有個白胡子老和尚在沖自己招手。或許自己一到那個通天寺,那個神棍就二話不說把自己送回去了?一想到這里月唯就激動的難以控制。
“好好坐著,還嫌馬車不夠晃啊!”洛羽仲把因為想到回家而激動的亂扭的月唯按進了自己的懷里,一個胳膊摟住她不再讓她亂動。
“別鬧,我正高興著呢!”月唯推了推洛羽仲的胳膊,沒有推開,干脆就隨他去了。
“有什么可高興的,你就那么想去京城嗎?”
“當然想啊!”月唯笑著說,“等見到那個老神棍我就可以……呵呵,不告訴你!”
“你這么高興不是因為要見到京城,而是因為要見到無相大師?”洛羽仲不解的問,“為什么?我現在反正也不在乎你到底是誰,你無須這么著急讓他解釋什么。”
“臭美吧你,我是為了我自己而高興。要是能見到那個老神棍,說不定……嘿嘿……啊,真好!好想躺在松軟的席夢思床上,好想看著頭頂的熟悉的紗幔和水晶燈……灰姑娘要回去嘍!”
洛羽仲摸了摸月唯的額頭,嘀咕道:“沒發燒啊,怎么又開始說胡話!”
“聽不懂就算了,啊,真的很想回去了……”
“回哪兒去?”洛羽仲皺著眉頭問。
“呃……回、回家?”月唯不是很確定洛羽仲的態度。
“剛要上京城,你怎么又想回尚城了?”洛羽仲不解的問。
“尚城是我的家嗎?切……”月唯不滿的嘟囔道。
“啊……你是說你不是秦月唯,所以你還有其他的家庭!”洛羽仲好像明白了似的說,“原來你家在京城啊,怪不得總是死求白賴的要上京來!”
“你要這么想,就算是吧!”月唯既解釋不清,也不想解釋。
“那你的家人還有哪些?”洛羽仲把書本收了起來,很是感興趣的問。
“有很多,有兩個爹兩個娘,還有爺爺奶奶,外祖父和外祖母!”月唯興奮的說。
“兩個爹媽?”洛羽仲用白癡的目光瞪了月唯一眼。
“瞪我做什么,本來就是!”月唯說道,“我爹媽在我六歲的時候離婚了……嗯,在你們這邊應該叫休妻還是休夫啊?”
“哪有休夫的,只有休妻的!”
“可是分手是我母親提出來的,按說應該是休夫吧!”月唯嘆道,“然后他們又各娶各嫁的,所以我又多了一對爹媽!”
“那豈不是很不幸?”
“挺好的啊,后爹和后媽對我也很好,親爹和親媽對我更是好得沒話說。多了一些人愛我有什么不好的。”
“那你爹休了你娘,或者是反過來,他們之間肯定特別不好啊!”
“他們的分手那才叫讓我糊涂呢!”月唯無奈的說,“明明兩個人還深深愛著對方,卻要分手……呵,真不知道是誰有問題!”
“難道是你爹做錯事情了,你娘容不下他?”洛羽仲猜測道。
“也不算啦。我娘的說法是她愛我老爹總比我老爹愛她多太多,她愛的太累了……然后爛七八糟的說了一通,最后兩個人和平分手。”
“那你是跟著你改嫁的娘親,還是跟著你爹?”
“兩邊都混混,哪邊好玩去哪邊!有時候還跑到習……有時候還跑到未婚夫家里去住一陣兒!”
“說起來你也和秦月唯一樣有未婚夫啊,他是誰,干什么的?”洛羽仲一副要查戶口的樣子。
“呵呵,你猜吧,算是眼在天邊近在眼前啊!”月唯苦笑著說。
“難道是我?”洛羽仲笑著指著自己問。
“瞅你這德性!”月唯笑出聲來,“若是無相大師沒準能解釋一下。”
“好吧,我看要想了解你,就真的得和無相大師好好談談了!”
王府的車隊趕了幾天的路,終于在臘月初二這天到達了京城。月唯一直打開著車簾看著京城的風光。只得說不愧是國都,光是京城最外圍的城墻,在馬車上都看不到最高處,又宏偉又堅固。青灰色的石磚非常規整光滑,每一塊都有五十公分長二十公分寬,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厚。京城的城門也巨大無比,月唯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巨人國一樣,所有的東西對于她來說都太過宏偉驚人了。
洛永在前面交接了文書,京城的護軍沖著洛羽仲他們的馬車行禮之后就放行了。連習征元英以及連欣宜都不坐在馬車里了,而是騎著來時的馬走在月唯他們的馬車旁邊。
通過城門之后,京城的繁華就展現在月唯面前。與尚城那種商業的繁華不同,京城里的一切都是中規中矩的。雖然京城也有很多商鋪林立,不過不像尚城的那些商鋪一樣各有特色,到有些像統一安排統一管理的一樣。不過好玩的東西還是有不少,京城匯集了各州各種最具名氣的東西,一般大的商家都在京城有分店。洛羽仲隨手指了一些店鋪,那些都是月唯在尚城見過的。
連習征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就和他們分道揚鑣了,他要先回皇城復命。連欣宜和老夫人告別之后就過來和月唯他們告別。連習征和老夫人也說了半天話,和月唯也羅嗦了一陣,獨獨對著洛羽仲兩個人都沒什么話語。等他們一走,洛羽仲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這就開始敵對了?”月唯問到。
“到了京城做什么事情都會有人盯著的,就算我們心里再不愿意,走的路不一樣,我們也只能敵對了。但愿只是表面上的演給別人看的。”
“要我說,直接把那個什么大皇子干掉,這樣連習征不當皇帝也得當皇帝。”
“嗯,我就是這么想的。不過要干掉那個人也算是謀反了,非常不容易啊!”洛羽仲沉聲說,“而且還有幾個州的王爺可是非常支持他的。”
“真不好玩……”月唯搖頭。
馬車行進了一會兒,越走越偏遠。最后終于在一個府邸前面停下,眾人紛紛下了車。洛羽仲也把月唯抱了下來。只見府邸門前跪著一眾人等,紛紛叩拜老夫人、洛羽仲和她這個新王妃。領頭的是個和丘雪之差不多年歲的男人。
“這是孫進財孫管家。”洛羽仲對著月唯說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好。”
“見過王妃!老奴孫進財給王妃請安。”
“您請起!”月唯趕緊回話。這個名字叫的很土的孫管家卻很招人喜歡,他笑起來讓人覺得暖融融的,不像是丘雪之笑起來讓人瘆呼呼的。不過孫管家不像丘雪之那樣有身材有氣魄,他就好像是個好好老先生,臉上帶著可以同化人心的笑容。而且他皮膚特別的白,還胖乎乎的,真有些像是彌勒佛在世的樣子。
見洛羽仲一直抱著月唯,眾人也沒有多說什么。趕緊帶路讓王爺和王妃去休息。這個府邸上面也寫著洛王府三個大字,卻絕對比不上尚城的洛王府氣派。光是這個正門就比尚城的洛王府小了兩號,不過這種大小的府邸才是月唯認知范圍內的。要是在尚城洛王府的院子,從前門走到后門,月唯得走上大半天才能到。
“覺得京城的府邸怎么樣?”洛羽仲笑著問。
“這才是一般府邸的大小吧,尚城的那個太大了些,有點像土地主的皇宮了。這個才像是王爺的王府。”
“土地主的皇宮?”洛羽仲嗤嗤笑著,“我要是土地主,那你不是地主婆了?”
“王爺王妃,這邊請!”孫管家指著一旁的道路說,然后又對老夫人指著另外一邊的道路說:“老夫人您這邊請。”
“你們兩個去歇著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晚飯也不用過來了。”老夫人說道。
“是,老夫人慢走。”沒有了連習征和連欣宜,月唯就成了洛羽仲的話筒了。
兩撥人分開走各自一個方向,月唯他們終于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這個叫做清風院的地方雖說絕對比不上滄月院,就連飛天院都比不上。不過里面的陳設和擺件卻極盡奢華,絕對件件都是極品。雖然小了些,但是也算是無可挑剔的院落了。
丫頭他們早就跑去搶住處了,因為還要和洛娜他們住在一起,所以大家在進院以后就開始四處瞄著位置好的房間。等洛羽仲一說先下去收拾吧,他們跑的比兔子還快,用各種辦法占到自己想要的房間。洛娜她們會武功,本來應該說更有優勢,可是不知道是誰想的辦法。只見丫頭用力一拋,把包袱扔從窗戶直接扔進了房間里。讓已經跑到一半的洛嬌恨得直想殺人。阿鹽更是沒有形象,見洛敏已經超過了自己,愣是抱住了對方的腰,死命不放手。洛敏掙扎了半天,弄得自己的衣服都快被阿鹽扒掉了。只聽見阿鹽大喊著:“小虎,把包袱扔進去!”小虎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得那么聰明,不但把阿鹽的包袱放進了房間里,還把小米和茶茶的包袱順帶放進了旁邊的房間。其他人則無語的看著這出搶地盤的好戲,洛剛還對阿醬說:“要不你先挑個房間吧,我們住哪里都可以的。”
“其實我也是住哪里都可以的。”阿醬不好意思的笑笑說。
洛羽仲和月唯看了一眼這群玩的熱鬧的下人們,無奈的笑著走向他們的新駐地。雖說院子比不上滄月院,不過這碧水樓卻絲毫不差于望月樓。雖然只有三層,卻讓月唯更加的喜歡。
“天井?”月唯一進樓就指著上面大喊道。
“知道你喜歡天井才選得這個院子。那邊還有好幾個溫泉眼,正好可以給你治治傷口。”洛羽仲笑著說道。
“王妃的腿不方便,老奴就把房間安排在一樓了,不知王爺覺得如何?”孫進財問到。
“也好,住哪層都沒多大差別。你說呢?”
“我也是!”月唯看著天井中央那個咕嘟嘟冒泡的溫泉眼,真想立刻跳進去。
“那老奴叫人來侍候王爺王妃。”孫管家行了個禮,然后后退著走出了房間。
從一安定下來,月唯就問了通天寺在哪里。她非常迫切的想要去找到那個可能知道一切的家伙,而她更加迫切的想要回去。可是洛羽仲剛一到京城,就有很多的事情都要處理,根本沒空管她。老夫人也是,回京的第二天就到皇宮里去了,并且到現在都沒回來過。剩下的人誰都不敢帶月唯出去,月唯自己一瘸一拐的也出不了門。
“你明天有空否?”月唯不知道自己問了幾次了。
洛羽仲無奈的嘆氣:“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無相大師,為什么這么著急?”
“當然是有急事才會這么著急的,你到底有沒有時間?”
“沒有,明天還要去禮部商討朝賀的事情,還有吏部派去苑州的官吏也有些問題要處理。晚上還要和趙王爺去見個面。”
“要不然我讓孫管家帶我先去一次?”月唯祈求著。
“先不說你現在傷著,就是你現在的身份也是不能私自出門的。還有,你不覺得你只要一死,連習哲安排婚事就沒有任何阻礙了嗎?聽話,再等幾天,去面圣之前,我會帶你去次通天寺的。”
洛羽仲不同意,月唯就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是這里的主人,大家都聽他的。本來阿醬他們還都向著自己的,然而從上次行刺之后,所有人都有些關心過度的樣子,對她的各種要求都開始多多的限制了。
月唯無聊的躺在天井中央的水池旁,一手撩著水,一邊看著能透過些陽光的藻井。不一會月唯就睡著了。這次她真的夢見了一個白胡子老頭,而那個老頭還是以法海為原型的。只見他托著缽盂,說了一聲“阿彌陀佛”,月唯激動的沖了過去。
“大師,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施主,穿越之事已成定局,你應該放開過往才對!”
“不,我要回去!”
“回去又能如何,你的父母親人早已經把你安葬了,你回去也只能變成孤魂野鬼。”
“啊,不要!大師你要替我想想辦法!”月唯哀求道,“我不是這里的人,我要回家!”
“不是老衲不愿意幫你,而是那里已經沒有需要你的人了,你回去又能如何?你的父母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也習慣了沒有你的生活。你的未婚夫與那個女子有情人終成眷屬,元英也原諒了他們忘記了你的存在。至于你唯一的好友廖思莎,她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上了,你為什么還要回去?”
“為什么呢?我、我就是要回去!”月唯喊道,“那里是我的家啊,我的父母和親人都會想念我的。元英……元英是不可能原諒他們的!至于連習征,我已經不在乎他如何了。我要回去,我想我的家人了!”
“老衲已經說過了,施主,你永遠也回不去了!”
“不要!你個老禿驢騙人,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月唯使勁兒搖頭。
“小唯,醒醒!”洛羽仲拍了拍月唯的臉,這才把月唯叫醒,“下次別睡在水邊,容易著涼。怎么了?做惡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