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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么事情了,這么高興?”
連欣宜的聲音打斷了月唯美好的回憶,“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見月唯不愿意多說,連欣宜也沒有追問下去,“我本來根本就沒機會學騎馬的,不過我特別羨慕能騎馬的人。所以央求了習征哥哥,習征哥哥最疼我了,偷偷的教我學會了騎馬。就因為這件事情他被母妃和皇兄給責罵了許久呢!”
“哼,他天生就是被責罵的命!”月唯恨聲說。
“呦,這不是公主和王妃娘娘嗎?”李夢然嬌笑著款款走來,“怎么在馬廄這種臟兮兮的地方呆著?”
“李側妃?!边B欣宜禮貌的招呼著。只是月唯可沒那么好的心情招呼她。尤其是看到她笑得如此燦爛,月唯只需掃一眼就知道一定沒有好事。
“哎呀,王妃娘娘怎么一個下人都沒帶?那些狗奴才們都死哪兒去了,連自己的本分都不知道做好嗎?”李夢然自說自話著,“王妃,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下人,莫要別人笑話你這個王妃做的沒水準,連自己的下人都管不了。好了,我也該走了,這股馬糞味兒真讓人受不了!”
看著李夢然笑得囂張的離開,連欣宜不明所以。月唯想她肯定是想好了整她的主意,所以才會這么囂張。真是的,洛笑和洛楓一走,自己身邊就只有阿醬這個會武功的正常人了??上О⑨u太正直,不愿意做哪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最近李夢然那邊什么消息都探聽不到。
“主子!”正想著阿醬的時候,阿醬居然跑了過來。
“怎么了?這么慌慌張張的真是不像你?!?
“主子!丫頭被抓了!”阿醬著急的說,“官府說丫頭偷東西,把丫頭給押走了!”
“不是吧,偷東西被抓了現行?”月唯頭疼的問。
“我也不太清楚,我本來出去辦事。突然看見三十多個官兵拿著漁網往前跑,正想看看是抓誰的時候,卻發現他們跟著的是丫頭和小虎。然后那些官兵就趁著丫頭和小虎不注意,把網子罩了上去,他們把……”
“等等!”月唯抬起手來,“你說他們派了三十多個人,拿著漁網去抓人,還是偷偷跟在他們身后?”
“是啊,不知道丫頭偷了什么讓官府弄這么大的排場,而且還要對他們用刑的樣子……”
“哼,我就說丫頭偷東西怎么會被抓現行!該死的李夢然!”月唯算是知道剛剛李夢然說的是什么了?!案迷谀睦??”
“就在三叉街往東一直走就到了,主子你要親自去?”阿醬問到。
“我的人被抓了,我自然要親自去。難道還有別人會救人不成!”說著月唯打開馬廄的門,牽出剛剛她撫摸了半天的那匹純白駿馬,一個翻身俐落的上了馬。
“主子,還是和王爺說一聲吧!”阿醬阻攔到,“我剛剛在府外跟無歡說了,誰想他直接跑出府到現在還沒有人通知王爺!主子,這事還是王爺管比較好!”
“他愛管不管!駕!”白馬抬起了前踢,嘶叫了一聲,向前奔去。
月唯騎著馬在府中飛奔,下人們驚奇的看著他們的王妃從身邊策馬而過。就連出大門的時候也是,直接從門檻上跨了過去。根本不管門房如何的呼喊祈求!阿醬則拜托連欣宜去通知一下洛羽仲,他實在是不放心沖動的月唯,騎著另一匹馬追了上去。
洛羽仲剛收到月唯騎馬出府的消息時,連欣宜就跑著過來告訴他原因了。
“那個手欠的丫頭,早就該讓府衙抓她長點記性!”洛羽仲一邊換衣服一邊恨聲道,“這個月唯真是不讓人安生,管那個丫頭干什么,頂多關兩天就是了。還騎著馬闖出去,又不是劫法場!”
“聽阿醬說好像要用刑……”欣宜小聲說道。
“洛永,馬呢?”洛羽仲沖出了房間喊道。
“王爺,已經備好了!”
“我們走,去給你們王妃收拾殘局去!”
丫頭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被抓,她和小虎明明就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一個網子罩在了頭頂上,然后他們就被抓了。阿醬本來想替他們解釋一下的,但是官兵居然從她身上搜出了一塊玉佩。丫頭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玉佩怎么會在她身上的!她想說的是她就是偷也不會偷玉佩的,她只喜歡偷銀子!
可惜那些穿著官服的人根本不聽她的話,直接把她和小虎帶到了衙門里。小虎被衙役們綁在大堂的柱子上,他拼命的掙扎著,想要弄斷那繩子,可惜力不從心。小虎就一直喊著“丫頭……丫頭……”身上都被那粗繩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丫頭則被人綁住手腳,那些衙役壓著她跪在大堂上。那個官員一上來就要用刑,讓人拿刑具夾她的手指。丫頭嗷嗷叫著掙扎,可惜被那些衙役抓的死死的,最后手指還是被那個刑具夾到了!丫頭大聲嚎哭著,“疼疼!”
“說,是不是你偷的?只要你畫了押,本官就不再用刑!”
“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丫頭哭喊著。
“啊啊啊啊!”小虎見丫頭被用刑,拼命的掙扎想去幫她。身上的肉已經被繩子給磨爛了,可惜小虎還是掙脫不了。于是也跟著丫頭一起哭喊。
見夾手指沒有什么效果,府尹又喊道:“把這個嘴硬的丫頭按在凳子上,給我打!打倒她承認為止!”
無歡來到府衙的時候,門正關著。外面的官兵不讓他進去,無歡沒時間多說什么,從側面的墻頭直接翻墻進去了。他沖進了大堂,見丫頭被按在一個板凳上正要被杖刑。無歡大喊道:“大人且慢!”
“你又是干什么吃的,不要打擾本官審案!”
“大人,這女孩是王妃的陪嫁丫頭,您還是等王爺來了……”
“王爺怎么會管這種小事!不要羅嗦,給我用刑!”聽到無歡提起王爺,府尹更加著急的要用刑。
眼見著那么粗的木棍要落在丫頭身上,無歡一個撲身壓在了丫頭的上面,替她挨了那一板子。然后死死的抱住丫頭,一動不動。
“無歡哥哥……”丫頭哭的淚眼婆娑。
“沒事的,一會兒王爺和王妃就來了!”
“大人,這這……”行刑的衙役看著在丫頭身上的無歡遲疑著。
“他愿意挨打,就一起給我打!”
一下,兩下,丫頭的哭聲和小虎的含糊不清的喊聲越來越大。無歡咬著嘴唇,跟著棍聲悶哼。沒一會兒嘴唇就被咬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汩汩的流著。
“別打了!別打了,不要再打無歡哥哥了!打丫頭吧!打丫頭吧!”
“你可認罪?你要是認罪,就不用再行刑了。”
“認罪,認罪,不要再打無歡哥哥了!丫頭知道錯了!”丫頭大聲哭著。
“不能……認罪……”無歡氣息微弱的說。
“去讓她畫押!”
衙役拿著罪狀書和紅印泥走向丫頭,丫頭哭的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好不悲慘。
這時門外突然一陣兒騷亂,一聲高昂馬嘶聲和一個女人的怒罵聲響起,然后嗵的一聲巨響,府衙的大門被撞開了。月唯騎著馬直接闖進了大堂,看到眼前的情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小姐,小姐,救救無歡哥哥,他們要把無歡哥哥打死了……嗚嗚……丫頭以后再也不敢了!”丫頭伸著被夾腫了的手指頭,沖著月唯呼救。
聽著丫頭的哭聲月唯心里更是堵得慌,她跳下馬。直接奪過衙役手中的粗棍,沖著坐在主座上的府尹掄了過去。府尹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大罵道:“哪里來的潑婦,竟敢擾亂公堂,快給本官抓起來!”
“不管你什么什么狗東西,我現在要告訴你,我會馬上讓你見到地獄是什么樣子的!”
“主子……小姐……丫頭……”小虎含糊不清的喊著,更加用力的掙扎。
“主子!”阿醬也終于趕來了,本來他是來勸月唯的,但是看到眼前的場景腦袋轟的一下子也亂了。憤怒填滿了他的腦子。
月唯活動了一下脖子,掰了掰手指的關節,冷聲喊道:“阿醬,關門放小虎!”
“奴才遵命!”阿醬大聲回答。
“你、你們敢!”
“我這個人一向是人家打我左臉,我不但要打回去,還要在他的右臉上十倍的討回來。看看你們干了些什么?丫頭的手指被你們夾了,無歡被你們杖刑了,小虎被你們用繩子勒的出血了。我應該用什么方法才能十倍的替他們討回公道呢?阿醬,你說呢?”
“一切但憑主子吩咐!”
“丫頭腫了十根手指,我就要你們的手指腳趾都斷掉!無歡被你們打的不能走路,那我不但要廢了你們的腿還要廢了你們的胳膊!小虎被你們綁在柱子上,那我就把你們吊在房梁上!我要讓你們記住,永遠不許傷害我秦月唯的人!”
洛羽仲趕到府衙的時候,外面守著很多官兵。就連尚城的護軍都趕來了。眾人見洛羽仲來了,紛紛下跪行禮。
“怎么回事?”洛羽仲沒好氣的問。
“回王爺,里面有一伙兒惡徒把府衙大堂的門給鎖死了!光聽見里面的官員和衙役喊救命,但是卻撞不開門!”護軍回答。
“誰讓你們來這兒的?”洛羽仲怒道。
“回王爺,是外面的衙役來求救的?!?
“滾回去,這里沒你們的事情”洛羽仲大步走到了大堂的門前,開始叫門。
“這……”護軍不知所措的相互看著。
“誰給你們的膽子連王爺的話都不聽?都滾回去!”洛永喝道。護軍們趕緊稱是,迅速離開。就剩下四個看門的衙役戰戰兢兢的看著洛永和一旁的洛剛,洛剛見里面的情況不對,把他們也給攆走了。
“快給本王開門!”洛羽仲一掌拍在了門上,雖然門沒有開,但是上面卻印上了一個掌印。
可惜沒人理會洛羽仲,只能隔著門聽見聲聲的慘叫和喊饒命的聲音。洛羽仲仔細聽了聽里面的求救聲沒有女子的聲音,這說明月唯并沒有什么事情。不過月唯沒事的話就說明其他的人就要出大事了。光是想想她的那些鬼主意們,洛羽仲就替里面的人捏了一把冷汗。洛羽仲剛想著要不要用內功把門震碎的時候,他最不想見的人卻趕來了。
“怎么樣了?”連習征連欣宜以及元英全都來了。連習征也是聽連欣宜說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有些不放心,所以一起過來看看。
洛羽仲剛想趕他們離開,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門居然打開了。透過大門望去,只見府衙里一片狼藉,有點像被賊人打劫過的一樣。不過房梁上吊著的那些衙役和府尹卻很引人注目。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四肢的關節以不正常的方式扭曲著,或正或倒著吊在房梁上。呻吟聲和求饒聲不斷。而打開大門的是月唯,此刻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渾身散發著冰冷的肅殺之氣,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遠離她。阿醬背著無歡在她的身后,小虎和丫頭也傷痕累累的站在大門邊上。
洛羽仲看到大堂里的情況時很是想好好訓斥月唯一番,再怎么說她現在頂著王妃的名號也不能私自毆打朝廷命官??墒强吹桨o歡在內的幾個人都傷的不輕,而且一副被用了刑的樣子,自己也是有些氣不過。估計如果自己先到的話,那群衙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們先回府去吧!”洛羽仲嘆息道,“外面有馬車,回去先給他們治治傷?!?
“我送你們回去!”連習征主動說道。
“阿醬,你先帶丫頭他們回去。”月唯語氣冷冷的說,“找大夫好好給他們看看!”
“是,主子?!?
阿醬跟著連習征他們出了府衙的大院,連欣宜和元英也跟著離開了。
“你也回府里去,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甭逵鹬侔欀碱^說。
“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月唯牽著起來的白馬,一個翻身就俐落的上了馬。
“怎么著?還要再拆一個府衙嗎?”洛羽仲怒喝道,“給我下來,趕緊回府去!”
“我說過,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我也說過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洛羽仲寸步不讓。
“你怎么處理?把你那個該死的側妃罵一頓還是餓她一天就完事?”月唯終于火了,“她把我的人折磨成這樣,我會讓你去處理這件事情?做夢去吧你!”
“還說我脾氣壞易怒,我看你比我還要暴躁!”洛羽仲一把抓住了韁繩,“受傷的只有你的人嗎?我怎么看無歡才是傷的最重的?再說了,這是官府參與了的事情,你一個婦道人家出頭露面還搞這么大的動靜,成何體統!別再給我惹事了,趕緊回府去。到底是誰干的,我自會查出來。該怎么處理我也有分寸。別讓人家說我洛羽仲娶了個惡魔做王妃!”
“哼!”月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既不說話也不下馬。
洛羽仲見月唯氣還沒消,現在是軟硬不吃,說了也白說。于是順手一掌打在馬脖子上,馬兒應聲倒地。月唯還沒來的及尖叫就被洛羽仲從馬上揪了下來,洛羽仲一個手刀打在她的后頸上,月唯立刻就昏了過去。
洛羽仲無奈的嘆氣,扛著月唯走到了外面。連習征他們也沒有立刻離開,還在等著他們。見月唯昏了過去,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幫我把她帶回去吧!”洛羽仲疲憊的說。
“好,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你去辦其他的事情吧。”
“我看你還是先把她綁在床上,省的她醒過來之后又到處亂跑?!甭逵鹬侔言挛ǚ旁隈R車上。
“綁著?”連習征苦笑道,“我可不敢綁她。我只能幫你把她送回去?!?
“洛永你跟著回去,然后叫人守住滄月院,除了大夫之外不許任何人出入!”洛羽仲吩咐道,“還有今天的事情,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闭f完又深深的看了連習征一眼。
“放心,我們也不會說的?!边B習征答道。
馬車一路駛回了王府,王府的下人們紛紛好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看見王妃騎著馬在王府中飛奔,后又看見馬車在府內疾馳。真不知道這些主子們到底在做些什么!馬車一路趕回了滄月院,直接停在了望月樓的樓下。
早就得到些消息,聽說丫頭好像被抓的事情。滄月院的其他人都在焦急的等消息。見馬車駛進來,他們立刻下樓圍了過去。本來以為是丫頭偷東西被抓了而已,頂多賠點錢在牢房里關幾天。因為知道月唯出去了,想著自己的主子是王妃,說上幾句,應該就能直接回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馬車里是那么一副悲慘的情景。
“這是怎么了?怎么都傷成這樣?”茶茶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主子怎么也倒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們主子是羽仲打暈的,沒有什么大礙?!边B習征安慰著說,“我看好像就是無歡和丫頭傷的重些,你們還是去叫大夫吧!”
“大夫,大夫!”小油慌張的轉悠了兩圈,開始往外跑。
“我就是大夫!”小米喊道,“你們這些沒事的都給我從馬車里滾出來,先把傷員搬到樓里去。阿鹽,茶茶,去準備熱水、冰塊、金創藥還有紗布。阿醬,洛永把人搬進去!”
“好好!”眾人見小米少有的雷厲風行,立刻紛紛點頭按指令行事。
連習征見無歡他們都下了車,他正準備把月唯也抱出來的時候,突然被人揪住了,回頭才發現不是一個人。茶茶小米和阿鹽都一副蔑視的表情盯著他。
“三殿下,這事就不由您動手了,小的們會自己把主子安置好的。”阿鹽雖然稱呼上沒錯,但是語氣卻難聽的不行。
“洛煙,去,把我們主子抱到樓上去!”小米吼道。
“啊,對了!”阿鹽又轉回身來說,“恭送王子殿下公主殿下!慢走,不送!”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望月樓里,把門砸的生響。
“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都這么討厭我們!”連欣宜郁悶的說,“我也沒有對他們怎么樣啊,有時候真的懷疑到底他們是下人還是我是下人了!”
“我們這次來本來就是要做讓人討厭的事情的,真的被人討厭了,也沒有辦法。”連習征苦笑著搖頭,“我們還是回飛天院閉門思過吧!”
小油跑的很快,小米他們剛把無歡他們安置好,小油就拖著大夫過來了。大夫呼哧哧的喘著氣,看著小米得當的處理著三個人的傷勢,等終于歇過那口氣來了,這才上去查看了一下傷情。
小虎身上的都是皮外傷,他又不怕疼。大夫給他上藥也老老實實的,沒一會兒就包扎好了。無歡整個人都昏了過去,就算再疼也沒有什么反應,醫生把傷口都處理完之后,無歡還是沒有醒過來。只有丫頭不行,稍微一碰到她的手指就開始嚎啕大哭。
“你給我閉嘴!我還沒碰著你呢,你哭什么哭!”小米大罵道。
“你騙人,你明明碰著我了,疼疼!”丫頭一邊哭一邊喊。
“少給我撒嬌耍賴,我不是主子也不是無歡,不吃你這套!”小米一腳踩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喝道:“阿醬,你過來抓著她的手腕!”
阿醬自然是不理會丫頭的嚎哭,聽小米的命令死死的抓住了丫頭的手腕。不過他也沒有像小米那么兇狠,還是在一旁輕聲說著:“輕著點上藥,輕著點上藥!”
可惜再輕丫頭也是扯著嗓子哭,等到十個手指頭都包扎好了之后,丫頭的嗓子已經哭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大夫也松了口氣,見這里也沒什么事情,留下了些藥方也就離開了。阿醬這才把今天事情的經過向他們都說了一遍。
“行了,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小米擦了擦頭上的汗對丫頭說道,“小心不要碰著手指就好了?!?
丫頭搖了搖頭,坐在無歡的身邊,示意要陪著他。
“不過無歡真夠意思,可以為丫頭做到這個地步!”阿鹽嘆道,“要是我,肯定不會替丫頭受難的。直接跑來先找主子才是!”
“主子說這事兒是李側妃做的?”小油問到。
“應該是吧,主子讓那些府衙的人招供的時候,那個府尹說是認識李夢然的兄長李將軍,所以才幫她這個忙的。本想著趕緊用刑讓丫頭他們畫了押,這樣他們就百口莫辯了。誰想到主子動作這么快!”
“真好,主子真的這么護著我們呢!”茶茶欣慰的笑著。
“啊,該死的洛羽仲,使這么大勁兒!”月唯揉著還在發痛的脖頸,嘟嘟囔囔的走到了樓下。推門走進了無歡的房間里。
“主子,您醒啦?”眾人見月唯下來了,紛紛迎了過去。
“怎么樣了,他們傷的重嗎?”月唯一邊揉著脖頸一邊問。
“還好,就是無歡傷的重些,不過已經上過藥了,應該沒有什么大礙。養幾天就好了,幸好沒有傷到筋骨!”小米回答道。
“丫頭也睡在這兒了?”月唯指著床邊問。
“剛剛還醒著呢,大概是哭累了,我送她回房間去?!卑⑨u笑著說。
月唯在一旁坐了下來,小油和阿鹽最先湊了過去。
“主子,我聽說是李側妃干的?”阿鹽瞪著眼睛問。
“主子,我們要怎么辦?”小油也是一副卯著勁兒使壞的樣子。
“王府上現在是個什么狀況,對這事兒是怎么說的?”月唯問
“王府上應該都不知道呢!”阿鹽說,“倒是主子上午在府上縱馬的事情有說道,不過丫頭的事情現在還瞞著。主要是洛永一回來就讓人守住了滄月院,除了大夫誰都不讓進也不讓人出去?!?
“是不是王爺生您的氣了?”茶茶擔心的問。
“沒準兒,反正他天天都生氣,誰知道是不是關于我的!”
月唯下午一直在無歡的房間里,看著他若有所思。等到快傍晚的時候,無歡終于醒過來了。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才清醒了起來,強撐著自己微微抬起了身子,擔憂的問道:“丫頭怎么樣?她還好嗎?”
“快趴下,你還不能起來!”小米一把就把無歡按在了床上。
“丫頭到底怎么樣了,手傷的重不重?”
“唉!”月唯重重的嘆了口氣,一臉悲傷的樣子。
“傷的很嚴重嗎?”無歡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還能治好嗎?”
“主子,您這是干什么呀!”小米嗔道,“別嚇唬無歡了!”
“我又沒說什么,是他自己在說?!痹挛o趣的聳了聳肩,“我只是在替小虎感嘆而已,都沒有人關心他!”
“無歡你別擔心,都沒事。丫頭去休息了,小虎也睡著了。這里面傷的最重的就是你,你沒事了,他們肯定都沒事!”小米溫柔的說。
“那就好,她沒事就好了……”無歡終于放心下來。
月唯看著無歡的樣子,不自覺的笑了笑。然后沖著小米他們說:“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和無歡說?!?
大家相互望望,多少有些吃驚。月唯從來沒有單獨要求和他們誰談過話,一般大家說什么都是不避諱的。不過既然主子發話,也沒有不聽的道理。
“好,主子能少說就少說一會兒,無歡現在還虛弱的很。”小米叮囑了一句,然后就把門關上了。一下子屋子里就剩下了月唯和無歡兩個人。
無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月唯,不知道她要單獨和自己談什么。
“你是誰?”月唯淡淡的開了口。
無歡一愣,“無歡就是無歡呀……月主子的問題好奇怪!”
“難道你還一出生就叫這個名字不成?”月唯說道,“我問的是你原來的名字!”
無歡這才明白了月唯的意思,一臉悲地望著她,沒一會兒眼中就蓄滿了淚水。無歡幾次張了張嘴都沒說出話來,最后只好低著頭抹眼淚。
月唯看著他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真是感嘆。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無歡就覺得自己想要照照鏡子,而且每次照完鏡子都會感嘆自己這個女人真是太失敗了?!笆悄阕约航淮?,還是我幫你說?”
“月主子都知道了?”無歡抽抽搭搭的問。
“差不多吧!其實早就該猜到了,只不過以前沒注意過。我曾經想過無數次都不明白丫頭就算是跟誰都自來熟,但是當時我們沒錢沒勢的,她就是再招人喜歡,你也不可能背著洛羽仲去照顧她?!?
“無歡姓姚,原來的名字是姚傅。丫頭是我的親妹妹,原來叫做姚甜?!?
“怪不得!”正在這時洛羽仲推門進來了,徑直坐到月唯的身邊,“我就說你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瘋丫頭好呢!”
“王爺……”
“行了,你有傷在身還是別行禮了!”
“你怎么回來了?”月唯挑眉問。
“我怕我再不回來你會翻墻出去!”洛羽仲低聲說道。
月唯笑了笑,沖著無歡說,“你繼續說,雖然我已經大概能猜到你那個時候為什么沒有回去找丫頭了?!?
“是!”無歡點頭,“無歡和丫頭原來生活的家庭很貧苦,本來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們的,不過大多不是餓死就是被賣掉了。后來爹娘又要把丫頭也賣掉,我也害怕,就帶著丫頭一起逃跑了。那一天我讓丫頭呆在那個破廟里,我想出去討些吃的,沒想到卻被人販子給抓走了。半年的時間一直被人販子喂著藥,頭腦也不清楚。后來到了苑州,才被賣到了一家妓院里,在后來就成了一個小倌。我也試圖逃跑過,不過每次都不成功……”
“嗯,這個可以想象的到,你的確不適合逃跑!”月唯說道。
“是啊,連說謊到現在還沒學會呢,真不知道該不該夸你!”洛羽仲笑著說。
無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得多謝王爺救了無歡,不僅讓無歡不會再被人糟蹋,還遇見了自己一直想找的妹妹。”
“你什么時候知道她是你妹妹的?”
“其實第一次見面就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妹妹以前也是那么可愛,有兩個甜甜的酒窩。后來王爺說她是個野丫頭,她說自己姓姚,從豫州來的。我心里就隱隱約約的覺著是。第二天王爺和月主子去拜見老夫人的時候,我就和她聊天。她把什么都說了,我就知道她是姚甜。可惜……”
“可惜她說她最討厭的就是她那個不辭而別拋棄她的壞哥哥!”月唯感嘆著說。
無歡眼睛一下子又紅了,“是我的錯,她還那么小的時候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那種地方。我都不知道她自己一個人是怎么過來的,她恨我是應該的!我現在就想能在她身邊照顧她就好了,這樣我就知足了。”
“嘖嘖,真傻!”月唯毫不客氣的評價。
“的確夠傻的!”洛羽仲附和著,“不過和你那個傻丫頭真像!”
“丫頭好歹還聰明一點,無歡真是傻的讓人挺感嘆的!”月唯笑著說,“我說無歡啊,丫頭也是個不開竅的。你要是不說你是她哥哥,她這輩子也猜不到的。我一會兒把丫頭叫過來,你好好和她說說!”
“不要啊,月主子!我現在這樣就好,我不想丫頭恨我……”
“恨你是因為愛你太深,如果不是愛著你如果不是對你抱著那么多的希望,又怎么會恨呢?再說現在事實都已經清楚了,你當初也是身不由己,她會明白的。而且她也會很高興知道自己的親哥哥從來沒有拋棄過自己?!?
“你也別給自己找借口!”洛羽仲接著月唯的話茬說道,“你這種逃避的態度可一點也不像是個當兄長的樣子。再說了,正好你替她挨了一頓板子,她也不可能太不給面子!”
“沒事,就算她不給面子,我也會讓她聽進去的?!痹挛ㄐχf。
“可是……”無歡還是有些猶豫。
“不許可是!”兩個人一起吼道。
“那、那好吧……”
月唯和洛羽仲一出門,兩個人就分頭行事了。洛羽仲把滄月院的人都叫過來,把無歡房間的窗戶都給頂死了。害的小米他們一度以為洛羽仲要把無歡關在屋子里燒死,還幫忙求了半天請,讓洛羽仲氣得嘴角直抽。月唯則跑到丫頭的房間去,把丫頭從床上叫了起來。
“小姐,你怎么在這兒?”丫頭睡的迷迷糊糊的,用手去揉眼睛,結果剛剛挨上就“哎呦”叫了一聲,然后把手放在嘴邊使勁兒吹。
“別吹了,這么厚的紗布,一點風都進不去?!?
“疼疼……”丫頭撅著嘴說。
“活該!誰讓你不好好學武功了,逃跑的功夫也退步了嗎?居然不明白打不過就跑的道理?!痹挛ㄕf道。
“可是他們用網子罩住我和小虎,我根本跑不出去!”
“下回隨身帶把刀子,要是再有人用網子罩住你,你就把網子割破!”
“哦!丫頭記住了!”丫頭點頭道。
“起來吧,我帶你去看看無歡!”
“無歡哥哥醒啦?”丫頭興奮的問。
“醒了,正等著見你呢!記住要好好聽人家說話啊,好歹人家也替你挨了一頓板子!”
“我聽的,我聽的!”丫頭使勁兒說,“我一直都有好好聽無歡哥哥說話啊!”
“呵呵,但愿一會兒你也這么聽話就好了!”月唯訕笑著說。
月唯領著丫頭到了無歡房間的門口,見洛羽仲點了點頭,就把丫頭送了進去。丫頭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高興的跑到無歡的床邊問他身體可好,可要吃什么東西。無歡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答了兩句。
月唯和洛羽仲相視一笑,把房間門給關上了,然后又在上面加了把鎖。小油他們一直都很好奇,剛剛為什么要釘死無歡房間的窗戶,所以都沒走等著看事情的發展。月唯把鑰匙扔給了阿醬,說道;“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想?!北娙它c頭。
“趴門口聽聽就知道了。”月唯說的,“阿醬,什么時候里面沒事了,你什么時候再把門打開。”
“主子,什么時候算是沒事了???他們不是一直沒事嗎?”阿醬不解。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無歡見房間的門都關上了,于是拉著丫頭的手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上а绢^不是一般的不開竅,直到說完了她還不知道說的是誰。無歡只好說了一句:“我就是那個哥哥,我的妹妹叫做姚甜!”
這時候丫頭有一刻的停頓,然后立刻用腫的像胡蘿卜一般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道:“不聽!不聽!不聽!我不聽你說話!”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跑,可惜門窗都被關死了。丫頭只好用胳膊錘門大喊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無歡很是傷心,但是他有傷在身又下不了床。而外面早就聽見無歡說的事情了,正在感慨呢,怎么會放丫頭出去。
“丫頭啊,你哥哥真的是不容易,你還不趕緊原諒他!”阿鹽說道。
“是啊丫頭!無歡也是身不由己的!”茶茶感同身受的說,“他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你要是不原諒他,你就太沒有人情味了!”
“不聽不聽!我不要聽你們說話!”
“那好,你不和好,就別出來了。”阿醬說道。
丫頭鬧了一陣兒,完全沒有效果,只好坐在地上大哭起來。無歡看著心疼,踉踉蹌蹌的從床上下來,半爬半走的跪到在丫頭的身邊,也哭著道歉。
“都怨你都怨你,你不要我了……”丫頭用手拍著無歡哭喊著。
“怨我,是我的錯!別用手打,你的手還傷著呢,我替你打,我替你打!”無歡說著就錘了自己兩拳,錘的自己直咳嗽。
門外的人紛紛嘆氣,“無歡真傻,錘那么使勁兒干什么!”
“你以后還被人抓走嗎?”丫頭哭了一陣兒終于聲音小了些。
“不了!就算是被人抓走我也會努力逃跑的!”無歡認真的說。
“切,怎么可能跑得掉!”門外的人紛紛搖頭。
“那你真的不會再扔下我了嗎?”
“再也不會了!”無歡哭著說,“絕對沒有下次了!”
“哥哥!”
“甜甜!”
兩個人大哭著抱在了一起。門外的人聽了這才安下心來,茶茶和小米被感動的也直抹淚。阿醬這時候才笑著把門打開。大家都沖了進去祝賀這對兒兄妹終于相認了。
月唯和洛羽仲對望了一眼,洛羽仲抬了抬下巴,示意出去走一圈。月唯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