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芷蘅挑簾望出去,但見秋風如霜、煙靄漠漠,荒山野嶺中,先行的幾十人顯得如此單薄。
不過半日,便來到興江邊,一行人上船去,浩蕩三千人人分別上到五艘大船,芷蘅偷偷望出去。
興江江水滔滔,渡江船只白帆高揚,江風烈烈,水霧凄迷,遠處浩渺星云、水天相接。
船隊番旗揚卷,夜幕低垂,晚風急促。
芷蘅心中微怔,想唐世言此行既是為助李昭南一臂之力,卻為何如此張揚出行?
便不怕被齊豫或北秦之人發現?
一連三日,不日便會到達南越城,大軍駐扎之地。
江上顛簸數日,大船平穩,唐世言又令人日日送來養身藥物,芷蘅漸漸恢復了些元氣。
只是唐世言一直再未露面,芷蘅不可再著風寒,偶爾望出去,便見他站在船頭,身后是蘇占等人,手執長卷,不時說著什么。
看樣子,的確有著一番計策。
正想著,船艙木門被緩緩推開,來人正是唐世言,他的手中端著藥碗,濃烈的藥味兒令芷蘅眉心輕蹙,那兩名女子見唐世言進來,立時起身恭敬的退在一邊:“少主。”
少主?
芷蘅看著他,他眉眼彎笑,示意兩名女子:“你們下去吧。”
其中一名綠衣女子微微皺眉,看向芷蘅:“少主,這……”
說著咬一咬唇:“還是由清露來侍候楊姑娘吃藥吧。”
唐世言看她一眼,面無表情:“下去……”
語聲淡淡的,并無薄怒,清露卻全身一顫,低下頭去,與另一名女子悻悻而去。
芷蘅望著,笑著說:“少主?你們山寨水寇的頭子,也分老少的嗎?”
唐世言將藥碗放在桌上,并不理會芷蘅:“云兒姑娘,你暫且與清露熟悉下船上環境,我們恐還要在這船上度過幾日,只怕到時候你們小姐有個什么需要,不方便。”
他說起話來,依然聽不出話音,云兒異常警戒:“還是由我來伺候小姐的好。”
唐世言眉一立,盯著云兒的眼似有陰氣重重:“下去……我有話要問你家小姐。”
云兒看著芷蘅,芷蘅卻看向唐世言:“你有話便說,為何偏要你我二人?”
芷蘅與云兒的手握在一起,芷蘅手指冰涼,云兒緊緊握住她,唐世言看著二人緊張的樣子,病弱美人更有幾分楚楚可憐,他反倒笑了:“好,先把藥喝了。”
芷蘅看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船身平穩,只見褐色藥汁有幾點光暈散漫一片,她遲疑的目光,令唐世言嗤笑一聲:“呵,若我唐世言想害你還會下毒嗎?在這條船上,你難道還能長出翅膀飛了不成?”
芷蘅略微思量,不錯,唐世言的確沒必要多此一舉。
于是走過去,端起藥碗,一口口喝下,她眉蹙著,藥味兒濃烈,喝盡,將藥碗放在桌案上,方道:“這是什么藥?”
唐世言坐下身,為自己倒一杯茶:“你產后染了風寒,若不醫治只怕留了病根。”
芷蘅凝眉,打量唐世言一身青衣簡潔,豪毅的臉,戲謔的眉眼,品茶的樣子,似并非水寇頭目,那般庸俗粗鄙,倒像個玩世不恭的俠士,與世無爭。
“你懷疑?”唐世言道。
芷蘅苦笑:“懷疑又怎樣?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哦?”唐世言看著她,放下茶盞。
芷蘅道:“既然你此行是為了幫著奕王渡過難關,卻為何如此大張旗鼓,那不是過早的暴露了目標,惹人注意?”
唐世言一驚,上下打量芷蘅,芷蘅一身素雅月白色蟬翼鏤花裙,身姿婀娜美好,蒼白容顏重新煥然,依稀可見曾絕色傾國的樣子。
他的眼光忽然凌厲,沉聲道:“這與你有何關系?你是在為奕王擔心嗎?”
芷蘅一怔,心弦似被不期牽動。
眼光略略垂下,低聲道:“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是嗎?”唐詩樣緩步踱至她身前,低低看著她,“那……我也只是不想說而已。”
芷蘅揚眸,正對上他戲謔的眼光,他挑著唇,表情著有意味,“除非……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訴你,你的奕王正處在怎樣的水深火熱中,恐怕……是他十四歲以來從未有過的危急,也會告訴你我的全盤計劃……呵,怎么樣?”
芷蘅驚訝于他身為江湖中人,卻有如此潑皮無賴的樣子,更驚訝于如此一張豪毅的臉,卻掩藏著一顆如此卑下的心。
芷蘅憤然轉身:“不說便不說,我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
只覺得唐世言走上幾步,背上傳來森森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