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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高床軟枕,沒有錦繡衣袍,只是單衣一襲,冷寂宮殿?
想到這里,眼淚竟無癥狀的馬上滾落了下來。
她向來看上去都是沒心沒肺的模樣,有誰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她竟然突然起了情思,憂郁、敏感又脆弱,就像個玉娃娃。
也許真的是母子心靈相通,正是傷心間,肚子里有了動靜,好像是寶寶在踢她。榕榕一下子從自己的心思里醒悟過來,她用被子狠狠的將臉上的淚痕擦去,隨即笑了,笑得有些傻氣,但卻是純美如花。
她摸著肚子,截然又將剛才的沉重拋卻,一心一意的想著自己肚子里的寶寶了。但是隨后,她的腳就是一陣的抽筋,之前也有過,但是夜深時,嘉靖帝總是會替她揉揉,此刻卻是身邊沒有人。她原來以為只是一陣,但是沒想到這次的抽筋卻是一直持續著,她忍不住,還是揚聲喊了一聲。
“淺柳。”
今日值夜的是虹鳶,新來的小丫鬟,第一天值夜也仔細,迷迷糊糊間就聽到了暄妃娘娘在里面喊人,不敢耽擱,立馬就跑了進去,但是沒想到一進去就看到了令自己心揪的一幕。
她立刻跑了過去,讓自己墊在暄妃娘娘的身下。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本文了,一直苦于盜文,最近發現有一些網站竟然是秒盜,還怎么愉快的玩耍。于是,今天試試看朋友的建議。
八點會有替換,字數不會少只有多。
希望多多體諒。
王昌齡《西宮春怨》云:“西宮夜靜百花香,欲卷珠簾春恨長。斜抱云和深見月,朦朧樹色隱昭陽。”
☆、第五十九章 (已經替換了)
“蘇公公,不好了,蘇公公,不好了。”
彼時,蘇力正站在皇上的寢宮門口,今日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他也只能小心的守著。但是沒想到這時候竟然還有不長眼的小兔崽子大呼小叫的,他派人攔住了那個小太監,把他差到了一邊。
自己瞧了瞧還沒有什么動靜的殿內,才走到一邊,見他一副臉龐通紅,連氣都喘不勻的樣子,不耐煩的問了句。
“怎么了?你蘇爺爺現在可好著呢。”
那個小太監焦急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但是眼前只好陪笑。
“蘇公公說的是,說的是。”
蘇力這才正眼看他,擺擺手。
“有什么事兒就說吧,可別耽誤了時間。”
“暄妃娘娘在關雎宮里摔了一跤,現在關雎宮一片混亂,剛才打發人去請太醫,但是入了夜,今晚當值的太醫不是李太醫。”
小太監這才想起這件急火急燎的事情,一連串的話就吐了出口,語速快的讓人只能聽清楚幾個字。
但是光這幾個“關雎宮”、“摔跤”、“太醫”的字眼就足夠讓人聽了驚心了。
蘇力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這姜嬪一請太醫就已經夠讓人心糟了,怎么這會兒關雎宮的這位主兒也要請太醫?這個節骨眼上,火上澆油的,皇上還不更加冒火?
“快,快讓人去李太醫家請人,太醫院當值的太醫先去。我去稟報皇上。”
吩咐完,蘇力當機立斷,立刻就轉身進了嘉靖帝的寢宮。
看到地上一地的奏章,還有幾個摔碎的茶杯,蘇力心里更加是叫苦連天起來。
“不是說了沒事不要打擾朕?”
嘉靖帝的聲音低沉,其中隱隱的怒氣聽得蘇力心里叫苦。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蘇力“啪嗒”一聲跪到了地上。
嘉靖帝這才睜眼看向地上的蘇力,他知道蘇力并不是沒分寸的奴才,沒事情不會貿然進來打擾他。
“何事?”
“回皇上,關雎宮請了太醫,說是暄妃娘娘摔倒了。”
嘉靖帝一聽,立馬站了起來。眉頭緊皺,眼中焦急之色頓時出現,他立馬就往關雎宮趕去。
這個夜里真是驚心動魄,聽說入夜之后,關雎宮十萬火急的請了太醫。第二天宮里都在議論紛紛,位置稍低的不知道情況,還在伸長了脖子打聽。而有些分位高的卻是捂著嘴笑的很有深意。
傍晚里傳來姜嬪有喜的消息,夜里這暄妃就動了胎氣要請太醫,原來還有人質疑這姜嬪肚子里的種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信得人有了大半。最起碼,連皇后、李淑妃和董夫人幾個都相信了這個推測。
這個猜測便是這暄妃是氣的,誰不知道她自從入宮后就是獨寵,到她有孕后,皇上還是日日夜夜往她的宮里跑,但是就是這樣,還是被人鉆了空子,現在更是懷了孕,如何不氣?
當然,也有很多人都在心里暗自罵道,動了胎氣有什么,最好的就是早產呢,七活八不活的,這都是老天爺給的命。
同時,也有更多現在仍是芳華猶在、自恃美貌的妃嬪因為姜嬪有孕的這件事,而重新燃起了斗志,男人不都是喜歡偷腥的?別看這暄妃美艷無雙的,還不是被相貌不如她的姜嬪給鉆了空子?
當然,姜嬪有孕這事只有少數的人知道了,多數的妃嬪還只是知道了“關雎宮夜請太醫”的事情。
嘉靖帝可以說是一夜沒睡,折騰了半宿,到后半夜榕榕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后,天已經微微亮了,他看著身邊臉上還帶著淡淡哭痕跡的笑臉,又是心緒難平。
有慶幸,孩子和孩子的母親都保住了;也有后怕,若是當時那個小丫頭沒有墊在榕榕的身下,那該怎么辦;也有些許的自責,他為什么當時不在她的身邊?
嘉靖帝并不是一個喜歡假設的人,要不然他也當不上這個皇帝,
所以,此刻他的心思極快的放在了之后的事情上。當然在想事情的時候,看到榕榕不舒服的蹬了被子,他還十分小心的重新給她蓋了回來。
天亮的很快,嘉靖帝照舊起來上朝,但動作卻是格外的輕手輕腳,甚至連所有伺候的宮人都好似被縫了嘴巴。
這一天的朝堂,情況格外的洶涌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