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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聲音非常的溫柔,聽到他喚自己的小名,姜嬪更是連臉都羞紅了。
“宮內(nèi)最近可有什么動靜?”
陷入愛的女人即使以前再精明,現(xiàn)在腦海里也只是一片空白。
“啊。”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的不耐煩,但是說話的語氣依舊溫柔。
“宮內(nèi)最近可有什么事發(fā)生嗎?”
姜嬪有些奇怪。
“殿下。”
太子臉色不變,情話出口。
“孤還不是怕你在宮內(nèi)被人欺負了去。”
姜嬪臉色更加紅潤,平時冷美人的姿態(tài)全部都丟了,一股腦將所有的瑣事都講了。
太子一聽只覺得面前的女子更是俗不可耐。
明明以前看起來還算聰明,作詩唱曲也有幾分的滋味,但是現(xiàn)在竟然成了一個只會抱怨別人的俗女子?竟還不如前些日子他得的揚州瘦馬?
太子囫圇聽了,只覺得好像沒什么大事情,說了幾句的敷衍話就想要走,但是卻被姜嬪抱住了。
太子本就是一個重色之人,這樣的軟玉溫香主動撲上來他哪里有不享受的道理,于是一時間也動了心思。反摟住姜嬪便把她推倒在了桌子上,兩個人好一陣的溫存。
但是殊不知,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做了就不要怕人知道。
嘉靖帝登基已經(jīng)快有了二十年,什么權術他玩的比幾個兒子純熟多了,他對朝堂和后宮的掌握力一日日的增強,到了現(xiàn)在,不說十分,七七八八的事情他都心里有數(shù)。
兒子長大了,爭位置?沒問題,但是能者居之,玩手段、耍心眼,當年他也用過,他明白。所以他睜只眼、閉只眼,但是這一切都是有底線的。
太子和姜嬪這一遭,算是犯了圣顏了。
所以,當太子和姜嬪這事情稟報上去,嘉靖帝的臉色有多嚴峻就可以想象了。
“去關雎宮。”
嘉靖帝并沒有想多久,就放下了手里的密信。
蘇力心底悄悄的舒了一口氣。
榕榕此時正捧著肚子,在關雎宮前散步,一來鍛煉體力,將來生產(chǎn)的時候不至于力氣太弱;二來也是散散心。
八個月大的肚子在榕榕的身上有些驚心,她原本就高挑,但是身形瘦削,看著就好像是弱不經(jīng)風的,孕期以來,怎么補都沒胖多少,到最后更是好像吃的東西都被肚子里的寶寶吸收進去了,于是連下巴上好不容易養(yǎng)出的肉都一下子沒了。
嘉靖帝徑直到了她每日散步的地兒去找她,只見她笑容嬌俏,語氣撒嬌,他還沒說話,就仿佛有了預感似的轉(zhuǎn)身看他。
“皇上,我還以為你今日不陪我遛彎了呢。”
“朝里有些事情耽誤了。”
嘉靖帝的手穩(wěn)穩(wěn)的摟住了她的肩,側(cè)下了身子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榕榕點點頭,輕輕的將他的手帶到一個位置,然后含笑看。
嘉靖帝很驚喜,即使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感覺到肚子里寶寶的胎動了。
“寶寶很健康。”
榕榕笑容也很大,臉上都是難以言喻的光輝。
初夏的微風三分熱意,其中夾雜的溫暖,更是讓嘉靖帝的心忽然熱了起來。
榕榕真的被嘉靖帝保護的很好,宮里的一些骯臟事,根本傳都傳不到她的耳朵里。榕榕直到現(xiàn)在還一直有些小天真,需要煩惱的事情幾乎不知道。嘉靖帝的掌控力和手段由此可見一斑。
到了用晚膳的時刻,蘇力公公在一次不動聲色的退下后,又一次形色匆匆的進了殿。
“皇上,奴才有事稟報。”
嘉靖帝正在給榕榕夾菜,聞言,還是依舊把菜夾完了,才示意蘇力講話。
蘇力有分寸,事關朝堂就不會當場講話,既然這么講了,那就擺明了是后宮的事情了。
“講吧。”
蘇力公公的腰彎的很低,低到榕榕都感覺有些奇怪了。
“回皇上,姜嬪娘娘今日下午請了太醫(yī),說是有喜了。”
榕榕說不上現(xiàn)在心里是什么感覺,她不說話了,低著眸子,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她沒有看到此刻面前的嘉靖帝的手一瞬間青筋冒起。
今夜,是榕榕這么久以來唯一的一次獨眠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但是礙著大肚子,最后還是平躺著,她忽然覺得挺空的。
不知道是宮殿空,還是心空,她現(xiàn)在突然想起了姨娘以前無意之間念得一首詩:
“西宮夜靜百花香,欲卷珠簾春恨長。
斜抱云和深見月,朦朧樹色隱昭陽。”
她想起來,只覺得現(xiàn)在她雖不在“西宮”卻也覺得“夜靜”,現(xiàn)在不是春深,卻也是“百花香”。她開始自怨自艾起來,當初自己是怎么入的宮,怎么得的寵,她現(xiàn)在竟然半分的記憶都沒有,她甚至心底開始有些隱隱的不安起來,她甚至開始懷疑,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夢一場?
古不是有“黃粱一夢”?黃粱一夢二十年,盡享榮華與富貴。她現(xiàn)在會不會也只是好夢一場,醒來自己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