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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悅同學!你手機又響啦!拜托你快點出來接吧,吵死啦!”盧佳雯沖著正在衛(wèi)生間里洗澡的她忍無可忍地大喊。
剛開始洗了沒一會兒,手機就開始哇啦哇啦地引吭高歌,偏偏她又是個動作特別慢的人,頭發(fā)那么長,就算想快也快不起來。于是大半個小時下來,她倒沒什么,唯一在寢室的盧佳雯耳膜飽受摧殘。
奇怪!我記得手機停機了還沒來得及去充值的嘛,怎么會又打得通了呢?她忽然想到了這一點,隨后又大聲回應道:“是誰打過來的?你幫我看看?!?
一會兒之后,盧佳雯道:“不知道,一個陌生的號碼!”
呃——,莫非?江悅腦袋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來了來了來了!”在手機響到第九次的時候,她終于洗好了,忙不迭地跑出來,因為拖鞋底是濕的,還差點滑倒。
“喂?”她接起來之后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寢室,到走廊上去接聽了。
盧佳雯吁了口氣,翻了個白眼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終于清靜了?!?
“你跑哪兒去了?!這么久才接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陣分貝高得足以震聾她的吼聲,驚得江悅差點將手機掉到地上。
“???麟少?你換號碼了?怎么用上中國移動了?。俊彼ξ夭黹_話題。
原來打電話來的是留學在外的文驕麟。
見暴怒的對方不吭聲,這種沉默的力量更可怕,讓她立刻屈服,小聲解釋道:“Sorry啊,剛剛有事跑開了,手機沒帶?!?
隔了大半個地球的他奈何不了自己,她就放心地隨便扯了個謊。
“好久沒聯(lián)系了,她怎么樣?”
聲音忽然降低了八度,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和溫柔,可這口氣似乎又不同于以往單純的打聽情況,聽得江悅心里有些發(fā)毛。應該不可能是為了自己半天才接電話而不悅,可努力回想了一番,自認沒做錯什么才是啊,莫非是最近忙著關注“尋找天籟之音”沒給他什么消息所以才不爽?她惴惴地揣測著。
她,指的當然就是初陽。
三年多前的一天晚上,正在家里吹著空調玩著游戲的江悅,享受著毫無壓力的暑假生活,正玩到緊要關頭時,電話響了。爸媽串門去了,游戲又沒法暫停,她本來不想去接的,可對方很固執(zhí),連打了好幾次,一副你不接我就把電話打到爆掉的架勢。弄得她很是心煩,發(fā)揮失常,反被BOSS干掉了,多日心血化為烏有,于是很怨念地去接電話。
“誰???!”是個陌生號碼,她粗聲粗氣地問。
“是我,文驕麟。房間燈不是亮著嗎?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啥……啥?麟……麟少?你……你在我家樓下?”江悅一下子懵了,她從來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剛剛的火氣一下沒了,只剩下一堆問號盤旋在頭頂。他是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怎么結巴了?下來,有事找你?!钡降资歉吒咴谏蠎T了的人,說話也很霸道,好像別人就該無原則地服從他的安排。
“哦?!苯瓙傉镁褪沁@種“別人”。
一走出單元門,她就看到了站在綠化帶旁邊拼命撓癢癢的文驕麟。
“怎么蚊子這么多!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吧!”聽他的口氣,好像這里的蚊子是她養(yǎng)的。
無奈地聳了聳肩,她跟著他走進了小區(qū)門口的一家冰飲店。
“要喝什么?”他問。
“隨便?!彼惶?,哪種都行。
結果他端了一托盤上來:“不知道哪種好喝,把推薦款都買了。”
“喝不完哪。”望著面前的八九杯冰飲,她愣了半天才憋出四個字。
“喝不完帶回去給你爸媽喝。”他隨便挑了一杯大口喝了起來。
“好吧。”江悅也拿了一杯插入吸管,喝了一口之后問,“找我什么事?”
“你跟夏初陽一樣,都考進了清大的廣告系,是不是?”
“沒錯,怎么了?”
“我想拜托你,幫忙多照顧一下她?!?
她從未聽他用這種鄭重其事的口氣說過話,點點頭說:“初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做的?!?
“那就好。過幾天我就要去美國了,今后她過得好不好,我希望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準確可靠的信息。她好,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這件事情不要讓她知道。”
一直知道他喜歡初陽,沒想到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向來粗線條的江悅在感到意外的同時也有些感動,“舉手之勞而已,沒問題。只不過,你為什么不直接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繼續(xù)跟她保持聯(lián)系,非得用這么迂回曲折的辦法去關心她呢?”
麟少難得平易近人,她的問話也就大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