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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滾，風花雪月

著手在寫的這篇東西是自傳性的小說，既然是小說便不是絕對真實的。

都說大學生是人生的天堂，對我則既沒有看到天堂的光輝神祗、天使的靈光一現，更沒聽到天堂的飄飄仙樂，這或許是我感覺器官陽痿的緣故吧！有的則是平庸和瑣碎，于是便將這些碎片記下來。可能這里面也有一些珍貴的東西，比如我的青春，真誠而平凡的我、、、、、、

我也沒想要將她發表，我只是將她當作一張青春的照片。

這似乎是個愛情故事，可我似乎又沒有經歷什么真正的愛情，那么就算個尋找愛情的故事吧！

“呼喚人的和被呼喚的很少能相互應答。”

——哈代

走在尋找的路上，有時清醒，有時迷惘，有時快樂，有時無奈，很多無聊！

我喜歡搖滾。

搖滾樂，表達尖銳的個性化、叛逆性的內容，思想上追求清醒地理性與深度，感受上強調個性的獨特經驗，在批判的向度上針鋒相對。真如中國搖滾樂之父崔健所說：“是一種對現實的力度表達和犀利批判，是對媚俗的商品味特濃的流行音樂的叛逆。”

好的搖滾樂是一種有責任感的音樂。樂手們是這個社會的清醒者，他們以理性、真誠直面并不樂觀的人生，說著真話、唱出心聲。他們永遠不會對現實滿足，他們唱出明天應該更美好的一種希望，唱出外表瘋狂、骨子里很執著的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感，與其說他們是在破壞不如說是建設。也真因為他們是清醒的、理性的，他們不會********。他們是理想主義者，因此他們是痛苦的——音樂中便表現出迷惘、失望、頹廢、傷感、絕望、偏激，從而不被大多數人理解、喜歡。

我喜歡風城（大理下關）——這個我就讀的三流大學的所在地。正如喜歡搖滾一樣，我喜歡風城的王者風范。狂風一起，樹葉、胸罩、內褲、衣服床單、灰塵以及一切的污垢漫天飛舞，遍地狼藉，風使真實而不美好的一切暴露無遺。吹得麻木的人們清醒，這對感覺器官陽痿的我極為可貴，只有在強烈刺激下，它們才能成功地勃起。

我深愛搖滾，是她執著地陪伴著我，并給孤獨的我力量。我的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是搖滾式的，瘦弱的我流淌的是搖滾的激情的瘋狂的血液。

大理以風花雪月聞名于世，因此這幾張攝于風城的照片，我把她叫做《搖滾，風花雪月》。

閑話休提，我們就來看看這幾張彌漫在瘋狂搖滾樂中的照片吧。

碎片一、選擇堅強

這是一個戀愛的季節

空氣中都是情侶的味道

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張楚《孤獨的人是可恥的》

1

談什么愛情

談什么得到

在這個世界上真誠有多少

——黑豹《體會》

2000年的3月，風城的狂風肆掠著，嫩綠的柳條在雨中狂舞，洱海咆哮著，蒼山隱于雨霧朦朧中。

唐朝樂隊的音樂掃蕩著一切，凝望著咆哮的洱海我陷入了迷思。

五年的女友潔離我而去，投入了我好朋友的懷抱。

我很痛苦，可我并不怪他們。我給了她絕對的信任和自由，如今她卻不斷來信說她后悔、痛苦，否認他們之間的感情、、、、、、真誠卻換來虛偽，她的這些話使我越來越厭惡她。我對她說：再愛都曲終人散了，又何必糾纏呢？你并不屬于我，又說什么背叛呢？只有背叛自己情感才能稱為背叛，離開不愛的我是彼此的解脫！我們分隔兩地，我不能常陪著你，你愛上別人是很正常的。

電話那頭她哭了，我扔下一句“祝你幸福”，掛了電話。

他來信絕交了，他說他很卑鄙，我的陰影會一直籠罩著他。我說灑脫些，感情能說清誰對誰錯嗎？事已至此，好好對她吧！

圓月亮升起來了，照在潔的臉上，樹影斑駁的草地，遠處是晚自習后燈火輝煌的教學樓。潔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我們無語的對視著，月光下的她溫柔而嫵媚。動情地把她壓在身下，她掙扎，我抱得更緊了。俯下臉去吻她，她緊張地掙扎，我吻在了臉上。索性抱緊她的頭，她無法躲避，她閉上了眼，我笨拙地吻到了她的唇，我們觸電般地顫抖了，我們的舌尖相碰了，她抱緊了我。

月光下，她的臉胭脂般的紅艷。

那一年，我們初二。

中考，我很失意。那天，我倆到山上去散心。回到學校，天下起了大雨。我們坐在我的床上，她剝了桔子皮喂給我，我卻咬住一端向她湊去，于是我們開始了甜蜜地吮吸、熱烈地擁抱。她紅著臉拉滅了燈，雨還在嘩嘩地下著。

我脫掉外衣，替她脫時她掙扎著不肯，終于脫了她的外衣（此處略去若干字）我們體會著這空前的強烈刺激，我開始沖撞她，她陶醉地呻吟著。對性我們是無知的，對生孩子的恐懼讓我們不敢偷吃性愛的禁果。沖動后，她便在我懷里平靜地睡著了。聽著她輕柔的呼吸聲，多愿時間停止，讓她永遠躺在我的懷里。

我上了高中，潔考了全校第一，去上了風城的衛校。

我們不能在一起，只能頻繁地通信。寒假里，兩次約會我都因有事遲到爽約了。她十分生氣，不聽我的解釋和我分手了，她說她是獨生女，我們是不可能的。

沒過多久，我們又和好了。

高三是繁忙的，不料潔再次提出了分手。她說是為了我的學業。我說我壓力很大，很需要她，可她還是要分手。

我把自己放在高強度的學習中，并開始發泄般地打籃球。寂寞卻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我迷上了喝醉的感覺，并常常失眠。

在極度的緊張壓抑和寂寞中，我喜歡上了隔壁班的一個女孩敏敏，我常常站在遠處欣賞她，迷戀于她婀娜的體態和隨風飄逸的烏黑亮麗的長發。

我給她寫了些信，還抄了些情詩給她。她說以學習為重拒絕了我。

高考轉眼就結束了。我撐著傘在雨中找她，終于找到了她，我喊她，她回眸一笑便跑了。我跟她，她居然推了自行車便走，我也騎車去追她，一路上她總不理我。她開了家門，不開口也不關門便進去了。我跟了進去，她笑著遞了塊毛巾給我。我擦干頭發，她已給我泡了杯茶。

“還挺溫柔的！”

“真拿你沒辦法！”

“考得怎么樣？”

“你知道的，我的學習比你差遠了，我是沒希望的。”

我打開書包拿出我用毛筆寫的“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那首柳永的《蝶戀花》送給她。

幾天后，潔便回來了，她畢業了，回縣實習一年。她來找我，神秘地給我一個紙盒，包裝精美，彩帶打結的地方還別了朵玫瑰。我疑惑地看著玫瑰，她卻神秘地笑了，只笑得我毛骨悚然。

她請我去看電影，我不好拒絕。電影開始不久，她便像以前一樣靠在了我懷里，還抓住了我的手。黑暗中的我感到了莫名的恐懼，眼中反復浮現敏敏的笑容，我想推開她，她卻緊緊抱住了我，我感受到了她豐滿的肉體。她開始吻我，我麻木地承受，她越吻越狂熱，我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她。

她讓我去醫院的宿舍陪她，我拒絕了。回到宿舍，打開紙盒，是滿滿的一盒信。這些信寫了和我分手的良苦用心及高考前對我的鼓勵和期望、思念、、、、、、我矛盾極了——難以抗拒潔的真情，我的反抗便是不堅決的，或許我一直都愛著她，我根本無法拒絕！可我又如何去面對敏敏呢？

有人敲門，是潔。看到散放在床上的信，她便把我撲倒在床上。

“你能原諒我嗎？”

“你怎么這么傻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我，還說是為了我好！”

“原諒我吧！”

她哭著狂吻著我。她脫光了我的衣服，她也只剩下了內褲。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此處略去若干字）

我們緊緊抱在一起，她不久就睡著了，我看著她甜蜜安靜的臉，也進入了夢鄉。

終于等到了錄取通知書，意料之中的師專——盡管我從沒想過要做教師，可我英語、數學差得一塌糊涂，我那可憐的分數讓我別無選擇。

那天還是下著雨，潔陪我去和敏敏告別。敏敏穿了套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她很為我高興，我卻很難過。我們都勸她去補習，她堅決不去。

2

愛恨糾纏世事無常

悲歡離合還是舊情難忘

——唐朝樂隊《天堂》

大學的第一堂課是軍訓，盡管在烈日或大雨中訓練是那么的辛苦，我最厭倦的是那單調乏味的齊步、正步重復成百上千次的簡單動作，不過卻使我行我素的我養成了很好的時間觀念和紀律觀念。

國慶節放假回縣看潔，她請了假，我們去爬山。

云淡風輕，晴朗可愛的深秋天氣，沒有風城搖滾式的狂風，一切那么寧靜祥和。茂密的樹林，歡快的小鳥，潔白的佛塔掩映在蓊蓊郁郁的樹林中，溪水靜靜地流淌著。

我們躺在樹林中柔軟的草地上，太陽暖烘烘地照在我們身上。太多太多的話都已說過，我們無語對視，眼睛燃燒了，于是狂吻、擁抱像往常一樣上演，我們陶醉在久別的瘋狂激情中，欲火使衣服成為了障礙、、、、、、

最終我們還是徘徊在性愛的門外。

“我真怕我們遲早會把持不住。”

“你不是在婦產科實習嗎？”

“壞死了！或許，女人總是很現實吧！想到將來我就害怕，我真能做你妻子嗎？”

“世事無常，我是個實在的人，我不能給你什么承諾。我會好好待你的！”

寒假的一天，冷冷的，下著雨。我們躺在床上纏綿著。

“一個人在學校開心嗎？”

“怎么了？老婆。”

“你這種人是耐不住寂寞的。看到別人出雙入對，你不難過嗎？”

“我有你就足夠了，這不，一學期轉眼就過去了。”

“真的，找一個填補空白吧，我不在乎的。”恍惚中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怎能這樣說呢？”

“你沒發覺我對你冷淡多了嗎？”

“我還以為你讓我好好復習準備期末考呢！”

“你把愛建立在我愛你、關心你的基礎上，這是愛呢，還是感激？說什么永遠有資格做你女朋友！你是中文系的，難道還要我跟你講資格的意思嗎？”

“你怎么不看我怎么對你，而聽我怎么說呢？你怎么能這樣誤會我呢？″

她哭了。

“你讓我找一個人代替你，我只愛你，便無意說了那句話。我們說好一輩子相愛的，你說你永遠都相信我。”

她依然在哭泣，我怎么說都無法取消她惡毒的念頭。憤怒地將她剝光，我只能用我的狂熱來證明我的愛。

雨聲消失了，燈光消失了，只有她的美麗胴體和洶涌澎湃的欲望，一切仿佛都墜入了昏天暗地的黑暗之中（此處略去若干字）

“老公，我不是不給你。可我們不能長相廝守，短暫的幸福后便是痛苦的煎熬，那樣我們更受不了。″

“我知道，老婆。”

邊穿衣服她便告訴我：你的好朋友錚和我成了好朋友，你相信我？我說當然相信老婆了。

“你不怕我們變質馬？”“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害怕有什么用！”

大年初二，幾個朋友一起去爬山。一路上，潔和錚打得火熱。

晚上住在山上，吃過晚飯，我們出去散步。她談到錚很喜歡她，她不敢拒絕怕他受不了。我說最好果斷些，這對大家都好。

情人節送了她玫瑰。我們來到城南的鐵索橋，潔孩子般地跑上橋，頑皮地在橋上狂跳，橋劇烈地搖蕩。我也跑過去跳，橋搖得更劇烈了，她害怕的跑到我懷里。我將她抱起放在最高的欄桿上，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往下推她，橋還在劇烈地搖，她便恐懼地抱緊我的脖子，我俯身去吻她。她開心的笑伴著橋的搖蕩。

燈火朦朧的小攤，我們坐在小圓竹桌邊，相互喂著餃子。

第二天，我們逛街的時候遇到了我媽，媽媽狠狠瞪了我們一眼后便走了。

潔一直陰沉著臉，回到她宿舍，她抱著我哭了。她喋喋不休地叫著：我們的父母都反對，我們怎么辦呢？你不要逃避了，我們分手吧，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我們都不知道怎么辦。我們只能粗魯放肆地愛撫著對方，一種不祥之感籠罩著我們——生離死別般地纏綿。很快我們便全裸了（此處略去若干字）

以后的日子，她總是陰沉著臉，話出奇的少。我也想不出什么辦法，我說我們過一天算一天吧，她說我們都不是得過且過的人。

我們一在一起，就是無言的在床上纏綿。肌膚相親已經沒有了快樂和刺激，相處成了一種折磨，死亡籠罩著我們的床，空氣分外的稀薄，而我們是窒息前瘋狂掙扎的困獸。

3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這全都

全都會失去

——鄭鈞《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開學了，我拒絕了她送我到學校。

不到一星期便收到了她分手的信，盡管在意料之中，可我還是喝了很多的酒。快到凌晨，她打來電話。

“你來了？”

“嗯，喝醉了？”

“沒有。”

我們都為我們的默契而難過。

“老公，我們明天去爬蒼山，好嗎？”

“老公？、、、、、好、、、、、、”

沉默好久，我們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倆去爬蒼山。到了中和寺，回看山下，好美。嫩綠的莊稼，雄偉的城墻城樓，挺拔潔白的崇圣寺三塔，狹長蔚藍靜如處子的洱海、、、、、、

她抱緊了我。

蒼山的雪還未花盡，玉帶路是條雪白的雪路，我們偎依著沙沙地慢慢走著。

桃溪的雪很厚，銀色的世界里點綴著幾叢蒼翠的竹子。溪水幾乎斷流，時斷時續。一面絕壁，仿佛精心粉刷的石灰墻，這是斷流的瀑布，花了的冰雪眼淚似的滴落。太陽慵懶地照著，雪地光芒四射‘逼得人只能瞇著眼。

我們在竹林里堆了個大熊貓，用石子做成眼睛、鼻子，還給它戴上帽子、圍上圍巾，好可愛。

她忽然扔下我，在雪地里瘋跑。我唱起了崔健的《快讓我在雪地里撒點野》。

Yiye，yiye，yiye，快讓我在雪地上撒點野、、、、、、

我追上她將她按倒，我們抱著、吻著、翻滾著、、、、、、

“老公，能在美麗的世界里生活一輩子多好！”

“這是童話故事嗎？”

“這是真的童話！”

“那就****吧！”

“壞死了！”

“多有情調呀！”

把手伸進她的衣服，冰冷的手刺激得她尖叫起來。

在一起的兩天，很開心，絕口沒提分手的事。送她回去時，她撲在我懷里無限深情地說分不開就算了。我凝固在了風中，汽車遠去了，揮舞的小手遠去了、、、、、、

早在開學前我便寫下了分手的信，想在她來風城時交給她，因此我拒絕了她送我到校。我在信中說：我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我不能給你什么承諾。你希望婚姻能成為我們的最終歸宿，我也希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曾經真真切切地愛過，或許我們相處太久沒了新鮮爛漫，或許家人的反對讓你沒有信心，況且我們分隔兩地，你也喜歡錚、、、、、、我努力給你快樂，可你并不開心，那么只能說明你已不愛我了，那么就灑脫一些，分手或許對我們都是一種解脫。我們一起走過了五年，走過風風雨雨，我很開心，謝謝你，也祝福你！

在一起的兩天，信便揣在我懷里，可她卻戲劇性地躺在我懷里，我始終沒有勇氣交給她。

我把信投入了郵筒。

她哭著打來電話，我們不是說好和好嗎？我說我沒說過。

她不斷地來信來電話，否認和錚的感情，說她的痛苦、后悔、、、、、、

我說，我們善待自己吧，別再聯系了！你還有他，你已傷害了我，別再傷害他了！

碎片二、無法瀟灑

1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柳永《雨霖鈴》

2000年7月5日的學校并非驟雨初歇，而是細雨綿綿。輕風細雨如泣如訴般吟著《雨霖鈴》，廣播中也是充滿了離情別緒，《送別》、《祝福》、《干杯朋友》、《永遠不說再見》之類的歌曲更把離情煽得淋漓盡致。

九七級的畢業生離校了。在歡送的禮炮聲中，幾對情人抱頭痛哭、痛不欲生。

她就隊伍之中，很遺憾，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直到昨天她告訴我她要走了，我才知道她是九七級的。默默在細雨中看著她美麗的背影、、、、、、

我們相識在閱覽室，我們每天都在閱覽室見面。她漂亮而又性感，烏黑亮麗的長發，漂亮可愛的臉蛋，甜甜的嫵媚的笑容，豐滿性感的身材。

那天我們同時抓住了《通俗歌曲》——中國搖滾第一刊，介紹搖滾樂的一本雜志。我被她的漂亮鎮住了，呆呆地看著她，第一次切身體會了“驚艷”這個詞。后來還是她把書讓給了被她迷成“傻子”的我。從此我們成了奇怪的朋友——常常坐在一起，很談得來，小聲的靠得很近的說話，卻從未問過彼此的名字。

回想起和她竊竊私語的情景，好溫馨甜蜜，她的香，她的美，讓我興奮，讓我如沐春風！

終于她看到了我，微笑著向我走來。我替她提起行李送她上車，我笨拙的不知說什么，我呆呆地看著她。車啟動了，她揮動著手。我竟多愁善感起來——沒有她的閱覽室，我將會多么孤獨！

2

我醉了，因為我寂寞。

我寂寞，誰來安慰我？

——輪回樂隊《酒醉的探戈》

人生是一件爬滿虱子的華袍。張愛玲的這句話很有道理。人生美麗多彩，可總伴隨著許多挫折、磨難、尷尬讓你難堪，讓你哭笑不得，殘酷的現實讓你無法裝作難得糊涂，讓你無法瀟灑。

“孤獨的人是可恥的”，誰都不想孤孤單單地過，可并非所有人都能找到所愛，因此我只能一個人孤單簡單地過。可被稱為“情場”的環境卻對我的單身說不，我被“同化”了。或許正因為我是“少數民族”吧，它才具有如此強大的“同化力”。

“情場”有句很有意思的話——脫貧。這“貧窮”并非沒錢而是單身。單身便是“赤貧”，便是“無產階級”。“無產階級”在“情場”是“無立錐之地”的——教室、閱覽室、大道小巷、花前月下、樹林操場到處是“有產者”的“地盤”。如果你告別了單身便是“脫貧”，那就像中國摘掉“貧油國”、“窮國”的帽子一樣榮耀！

和潔分手了，愛像流星一樣墜落，留下的只有孤單的我。每天都在酒精麻醉、搖滾震撼中度過。風城的雨永遠淅淅瀝瀝下個沒完，神情恍惚地躺在床上，有好多次忘記了去上課。

幸好有楓陪著我，她是潔和我共同的好朋友。真是她帶我走下了床，以她的似水柔情撫慰著我。

垂柳依依的西洱河畔、綠草如茵的草坪、琳瑯滿目的音響店、煙霧縈繞的小吃店都留下我們的身影，是她陪我度過了最痛苦的三月。

以后楓依然常來看我，還說些怪怪的話。掛電話前，她常說“我們這兒有個人想你”。一開始我只當是她開玩笑，后來她的朋友們會在旁邊大叫“楓很想你”，甚至唱起了“想說愛你不容易”。我真的沒有思想準備，我一直當她是好朋友。后來她還打電話，給我放《獨角戲》。

而在那個時候，同班的一個女孩琦和我走得挺近，她很關心我，我不知不覺對她心生愛意。我開始和楓保持距離，她知道我喜歡另一個女孩別不再來找我了。后來我才知道琦早已名花有主了。

楓和琦在我最難過的陪我度過，楓和我一樣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出獨角戲。如果她們就是一個人，那該多好！

3

早知春夢終成空，莫如當初不相逢。

恨竽重，人間最苦是情種。

——田震《未了情》

六月的風城，雨不厭其煩地下著。窗外煙雨朦朧，晴趴在課桌上，兩手捧著頭，雙肩起伏，在哭泣。

哭什么呢？就為了一個分數——勞動周勞動課的成績。傳看成績時，我發現她的最低83分，我的84。這個分數已改過一次——第一次我的才80，有些人和校工關系好得了滿分。班主任也通過了這個懸殊20分的成績——勞動課成績在綜合考評中占5%，也就是說我的綜合考評已比別人低1分了。而那些校工憑什么給我們打分呢？勞動時他們不在場，更不認識絕大多數的同學，真難為他們還能打出“公正”的有差別的分數，真是草菅人命！姑且不說這成績計入綜合考評，如果你在勞動中很積極卻得了最低分，比別人低20分，你能心理平衡嗎？懸殊的分數通過系主任時，系主任讓班主任重新調整，于是便有了晴的最低分。

學校大叫素質教育，可誰懂素質教育呢？素質教育就是開很多門課以致專業課也學不好嗎？大叫素質教育卻又按分排名分等級，什么綜合考評？狗屁！除期末成績客觀外，別的考核內容都沒有什么客觀的標準。勞動課、德育、基本技能等成績都是一些老師和班委憑空炮制的。班委在總評中直接加5分，班主任打德育成績和基本技能分時是班委高于平民，黨員高于團員。于是便會出現期末成績第一的平民綜合考評滑落到20幾名，成績倒數第一的黨員班委升入前十的滑稽現象，甚至還被評為三好生，讓人哭笑不得。更滑稽的是，學校還把綜合考評和人民助學金掛鉤，人民助學金按綜合考評分為三等。這或許就是學校偉人們的第五大發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