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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慶剛得了消息,說在村口看見了蘇二丫正往這邊趕,齊家的長女齊貴兒又在往西走,像是要去請彭三爺。
這彭三爺雖說是個男子,身份低了些,但輩分卻是村子里最高的,就連彭慶的娘見了彭三爺也要稱一聲“三叔公”,因而彭三爺在村里那也是說得上話的一位大人物。
彭三爺雖然年紀大了,卻極為睿智,絕對不似普通村民這般好糊弄,若是彭三爺來了,這蘇家齊家又偏幫著容珩說話,說不定會對自己不利。
彭慶本就心里有鬼,如今心中更是焦急。心想教訓不了容珩還是小事兒,把她和馮鰥夫的事兒抖摟出來可就真得不償失了。忙攛掇著彭家一個旁系子弟對容珩下了狠手,想這一棍子下去容珩不去了半條命也得昏過去。一時不能言語,這啞巴虧他可就吃定了。
誰知這蘇二丫來的這么快,竟擋在了容珩的前面。
蘇二丫硬挨的這一棍子力道十足,周圍圍觀的群眾都清楚的聽到了一聲脆響,被這聲音一震,人們都回過了神兒,又一看這下手的人是彭慶一伙的,這架勢分明是在往死里打,有那點殺人滅口死無對證的意思,心中就犯了嘀咕,對容珩的態(tài)度也和緩了一些。
“你說什么我都信你,容珩你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在蘇二丫溫柔而又堅定的目光下,容珩像是有了些勇氣,不慌不亂的緩緩道來。
“今日我柴刀鈍了,準備拿去村北馮鰥夫家磨刀,誰知突然撞見……。”
容珩剛說到這里,那彭慶就急了,搶過一個木棍就朝容珩沖過來,怒喝一聲:“你這賤人,休得含血噴人……。”
蘇二丫暴起一腳,正踢到彭慶的胳膊肘。彭慶只覺得一陣劇痛,手中的棍棒瞬間就脫了手,橫飛出去。
“到底是誰含血噴人還未可知,你這樣情急,小心叫別人誤會了是做賊心虛。”蘇二丫目光炯炯,這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字正腔圓。
正在此時,人群中走出一位被齊貴兒攙扶著的白須白發(fā)的老者,雖然已經(jīng)上了年紀,臉上爬滿了皺紋,但一雙眼睛仍舊銳利。他一出現(xiàn),人群就靜了三分,更顯得他德高望重。
“吵什么鬧什么……。”
蘇二丫在來的路上就聽齊家嬸子說了,今日村長去鎮(zhèn)上了,彭三爺正是這福祿村能主事兒的人物。這對容珩來說卻是件好事兒。一來,彭村長這幾年有些耀武揚威,辦了幾件讓彭三爺很沒面子的事兒,三爺正瞅著機會要拾到他。二來,這彭三爺是個年長的男子,在感情上會偏幫著容珩多一些。
“三爺來了,容珩哥哥你就大膽的說,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三爺面前放肆,拿棍棒堵你的嘴!”蘇二丫狠狠的瞪了彭慶一眼。
彭三爺怎會聽不懂蘇二丫這話里有話,冷哼了一聲,目光冰冷的掃過彭慶,轉(zhuǎn)而又落在容珩身上,說道:“你只管有什么說什么,若是所言非虛我等定會為你做主,若是有半句狂言也絕饒不了你。”
容珩先是福了福身,然后將整個事件的始末緩緩說來。
容珩的態(tài)度極為恭敬,面上雖然狼狽但表情從容淡然,說話條例分明思路清晰。將自己如何到了馮鰥夫家,如何窺見彭慶與馮鰥夫正行茍且之事,如何驚動了彭慶,彭慶又是如何糾纏上他,說的沒有半點缺漏。
彭慶聽到這里哪兒還穩(wěn)定住神,表情猙獰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容珩似得。
“我和馮鰥夫從未私下來往過,你這滿嘴胡言亂語的賤人,分明是你勾引我在前,休要扯到別人身上去……。”彭慶又是心虛又是焦急,一顆心撲騰撲騰的幾乎要亂了順序,再加上肩膀上胳膊上都受了傷,血流的多了,供不到腦子上,他這一腦子都是空白,翻來覆去就是那幾辱罵容珩的臟話。
看這情形,眾人開始嚼出味來了。恐怕真相并不是彭慶所說的那樣。
蘇二丫趁勢追擊,追問道:“彭大小姐,你說是偶然遇見容珩,他欲行不軌之事,你被他所迫受了傷。我有心中有三個疑點,還請你一一回答。”
“這其一,容珩來這村北是為了磨刀,請問你來這村北是為何事?”
彭家的家宅田產(chǎn)均不在村北。村北土地貧瘠少有人家,這馮鰥夫家里原是個鐵匠是靠手藝吃飯的,并不靠田,于是落戶在在村北。
這第一問彭慶就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最后只推說是“隨意走到此處的。”
蘇二丫輕蔑一笑,這借口牽強的很。
“其二,容珩是我房里的,有些東西雖是該避諱著的,但如今為了他的清白,我也不得不說了,他正來著葵水,何苦巴巴的湊這個時候去纏著你做那種事兒,這不是天大笑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