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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向來是閑不住的,只是最近因身體狀況頻出,又是高燒又是葵水疼的下不了床,被蘇二丫拘的厲害,許多天都沒出門了。等伺候完家里十來個鄰村“午餐班”的學生吃完午飯,下午他就得了空,準備上山去撿些柴火劈些竹皮,卻發現平日里用來劈竹皮的柴刀有些鈍了。
村北住著一戶鰥夫姓馮,因妻子生前是個打鐵的,會那么一點鐵匠的活計,容珩每次刀鈍了都去找他。
剛走到馮鰥夫家的院子外面,隱約可見屋內有兩個人影正糾纏在一起,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應是一男一女,白花花的身子未著片縷。這馮鰥夫家里何時有了女人?福祿村的村人對男子的貞潔看的很重,這馮鰥夫孤身多年沒有再嫁,一直可都是被當做村里的楷模,逢年過節的還由村長做代表送一袋大米或者幾個雞蛋去呢!
屋子里的一雙男女又滾做一團,親熱起來。渾身赤裸的身體糾纏在一起,污言穢語不絕于耳。容珩聽得面紅耳赤,又是羞惱又是憤恨。這彭姓的女子,就是村長的長女名叫彭慶,是福祿村有名的紈绔子弟,仗著他娘是村長整日里為非作歹。
只因她性格暴戾,風評又不好,媒婆給說了三四戶人家,竟然都沒成。
那日蘇二丫半夜高燒,容珩背著蘇二丫去求村長醫治,就被這彭家大小姐當眾調戲了,臨走的時候還被辱罵。因而對彭慶兒的沒什么好感,但沒想到她居然無恥到這種地步,偷偷摸摸的和馮鰥夫做這種茍且之事。還不忘在言語上侮辱他。當真可惡至極!
容珩雖然心中氣憤,但也不是個多事兒的人,只想著以后處處避開他二人,便也罷了。
他心不在焉的走著,連一枝從馮鰥夫院子里伸出來的矮柿子樹樹枝擋了路都沒發現,如今正是深秋,馮鰥夫家的柿子樹長得茂盛,枝頭上掛的瓜果繁多,因而將樹枝壓得極低。容珩反應一慢,撞到那樹枝,樹枝嘩嘩作響。
“誰!誰在外面。”
彭慶也是一驚,套上外衣就翻了窗戶出去,馮鰥夫家的籬笆稀疏,她一眼就看到了容珩。彭慶踩著院子里的凳子,拽著柿子樹,眨眼間就翻過了籬笆,還順帶拽了一枚柿子,咬了一口。這一套動作她駕輕就熟,很是流暢。
“哎呦,我當這是誰呢,可不是蘇傻子家的小美人嘛!”彭慶朝著容珩吹了個口哨,衣服也不系好就晃晃蕩蕩的走過來,一副自命風流的樣子。
容珩只覺得怎么看她怎么惡心,冷哼一聲,掉頭就要走。卻被她纏上,堵住了去路。
“小美人你往那兒去,跟姐姐走吧,找個地方我們好好快活快活,定能叫你********。”
容珩將柴刀橫在面前,想嚇她一下。可彭慶敢做出這樣的事兒來,那也不是個膽兒小的,越發無賴起來,竟抓著容珩的手,往他身上靠過來。
“瞧著小手嫩的,連身上都是香的,快叫姐姐好好聞聞。”
彭慶見容珩舉著柴刀卻不敢落下,越發得寸進尺,她的手順著容珩的胳膊往上爬,竟要從他的袖口摸進里面去,像是袖口進了一只臭老鼠,容珩一陣惡心。她的頭勾著要往容珩的懷里鉆,容珩只覺得彭慶身上的污穢味直往他鼻子里鉆,心中羞憤難當,忍不住就動手反抗。
這一動手才發現自己手中還舉著柴刀,那柴刀往彭慶的肩膀上一劃,立刻劃出一道血口。只是那柴刀本來就鈍了,傷口并不深,不能致命。
“你這小賤人,還真敢動手……。”彭慶疼的呲牙咧嘴,捂著傷口退后幾步,但仍不忘耍兇斗狠的說:“你等著,我叫人……叫人來收拾你。”
容珩從來沒與人動過手,見柴刀上染了血也是愣了愣,差點腿一軟坐到地上,但他強忍著不能叫彭慶看出來,面上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兒。
“滾。”
片刻之后,容珩剛走到村北的橋頭,就被人圍堵了起來。
彭慶帶著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成年女子圍了過來,各個手里拿著木棍之類,面色不善。
“就是這個小賤貨把我打傷的。”彭慶捂著傷口,一臉憤恨的指著容珩。
彭慶是福祿村村長的長女,這福祿村大部分人都是彭姓的,她叫來的這幾個人都是彭慶的遠方表親,平日里對彭慶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