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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琳啊！”

“不是吧？我，是我聽錯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瑞琳。我也，我也真的……”

看到臉色煞白的瑞琳，英珠轉過頭去咬著嘴唇哽咽不已。像失了魂一樣的瑞琳這次把視線轉移到了志赫身上。志赫的臉上充滿了對瑞琳的擔心著急之情。

“志赫！”

“在呢。沒事的，會沒事的。”

瑞琳把志赫的衣角當作唯一的救命草一樣，緊緊地攥住。

“媽媽她……我媽媽她……是，是胃癌晚期。已經徹底切除的癌……癌細胞再次復發了。”

驚訝的志赫急促地抽了一口氣。

“瑞琳啊！”

瑞琳像一個失了魂的人，一邊劇烈地搖著頭一邊喃喃自語：

“絕對不可能的。媽媽明明已經做了胃癌手術了。已經說很干凈地，非常干凈地切除了。但是，但是還說是晚期，真是荒謬……這是不可能的，是不是，志赫？阿姨弄錯了，是不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種事情太不像話了。”

瑞琳不斷地搖頭，混著哭聲和笑聲，喃喃自語：

“太不像話了！這絕對不可能！不會的，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

志赫為了使瑞琳鎮定下來，用力地抓住了她的雙肩，大聲地喊她的名字：

“瑞琳！瑞琳！鎮定點，求求你了，瑞琳！”

“不是的，不是的，太不像樣了，太不……”

凄然哭泣的瑞琳突然暈倒在了志赫的懷里。

允熙轉移到重癥監護室已經幾天了，但是她依然處在昏迷中。

而瑞琳以半暈半醒的狀態，一動不動地待在監護者休息室。因為志赫認識人，瑞琳得到了一個像單人公寓一樣的，可以獨自使用的監護者休息室。

瑞琳一直在不斷地安慰自己，對自己說絕對不可能，肯定是英珠弄錯了。

但是和允熙的主治醫生韓博士見面，聽到他說的話之后，瑞琳就好像站在了懸崖邊一樣，感到非常地彷徨和迷茫，甚至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只剩下個月了。留給允熙的時間只有三個月而已了。或者說不定也會更快，因為她一直處于昏迷狀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其他器官了，再怎么努力也已經是無事于補了。

像夢一樣。不對，這個就是個夢，瑞琳反復地對自己說。

“吃點這個。”

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了的熙珠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遞給瑞琳，瑞琳看也不看那碗粥一眼就搖頭拒絕了。

瑞琳在志赫為自己準備的像單人公寓一樣的監護者休息室里一動也不動，只有到了探病的時間才走去重癥監護室。

既不在床上躺著也不在床上坐著，就只是蜷縮坐在地板上，瑞琳的這個樣子簡直就像那沒有了媽媽，無處可去的小孩子一樣，凄涼極了。

“崔瑞琳！你實在是……”

熙珠努力地壓抑住感情，把粥收拾到一邊，握住了瑞琳的手。天什么都吃不下，瑞琳那沒有血色而蒼白的臉都已消瘦了一半。

“多少都應該吃一點才能撐下去，再這樣下去怎么行。瑞琳啊！你要保重好身體才行啊，那樣你才能守護你媽媽呀！你這樣什么都不吃，只是坐著，也不能解決問題啊。再這樣子下去，你也會倒下的。如果連你都倒下的話，你媽媽怎么辦啊？”

熙珠靠近瑞琳坐了下來，她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接著說道：

“你要這樣子送走你媽媽嗎？要這樣嗎？嗯？你這樣子送走你媽媽，你確定不會后悔？”

瑞琳的眼里流下了一滴淚水。

“吃吧。吃完振作起來，去守護你媽媽。你媽媽，絕對不會丟下你走的。所以我們要幫幫她好好調養，讓她恢復到能有力氣打架的程度。你這樣子是不能幫助你媽媽的，反而會讓你媽媽失去了支撐下去的信念。你要健健康康生龍活虎才是啊，這樣你才能守護你媽媽，她也才會振作起來啊。”

“熙珠姐……”

有氣無力的聲音從瑞琳的嘴里飄了出來。

“對！就是這樣，瑞琳。”

“我……，我是一個非常壞的人吧，你知道我是個多壞的女人嗎？”

“突然說的什么啊，你怎么了？”

瑞琳不停地流著眼淚。熙珠也不安慰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她的旁邊不停地幫她擦著眼淚。

幾天以來，沒有一滴眼淚的瑞琳，就只是魂不守舍地呆坐著。現在她卻開始哭了。熙珠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所以就沒有安慰她，讓她盡情地哭。

“我……在度過最幸福的時光的時候，媽媽卻正在走向死亡。我感謝上帝讓我可以生活在幸福當中的時候……我媽媽卻獨自一個人忍受著痛苦。我，我還算是媽媽的女兒嗎？我……”

熙珠舒了一口氣，抱住瑞琳，不斷地輕拍撫慰著她。

“媽媽在生死線上徘徊……也許，也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但是我……我只想到了我自己。媽媽這么痛苦，痛苦得快要死了，而我還在想著這個男人到底去了哪里怎么還不來，怎么不在我旁邊守護我。……我是不是很氣人？是不是個該死的女人？”

熙珠嘆了一口氣，繼續拍著瑞琳的背安慰她。

現在熙珠從瑞琳的口中也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他正是那個最先告訴自己瑞琳狀態的男人——姜志赫。

熙珠帶著對允熙阿姨的壞消息的驚訝，以及抱著志赫是怎么知道這個情況并且還給自己打了電話的疑問，去了醫院。當到達醫院的時候，便看見了失魂的瑞琳躺在志赫的懷里。

這總總的一切，讓熙珠一下子明白了最近瑞琳忙碌的事情，以及她經常關機的原因，那肯定是和志赫有關系。還有這兩個人坐在人來人往的重癥監護室走廊上，人們向他們投來的驚訝的目光，讓她不難推測出這兩個人的事情必將鬧得滿城風雨。

正如熙珠預測的那樣，志赫和瑞琳一起出現在醫院之后的第二天，崔瑞琳和姜志赫的戀愛緋聞被就傳得沸沸揚揚。

但實際上，兩個人完全對那件事緘口不言。也正因為那樣，各種惡意揣測的報道漫天飛揚，已經是自不待言的了。

更嚴重的是，居然有報道稱，悠遠集團贊助電影《選擇》，就是因為瑞琳被潛規則了。

熙珠略微瞥了一下手表，猜想著志赫現在應該已經獨自召開完了記者招待會，正往這邊趕回來。

***

就如熙珠推測的一樣，獨自應對完記者招待會后，志赫的轎車正往瑞琳所在的首爾醫院駛來。志赫閉著雙眼，身體靠在椅子上，志赫憔悴的臉色并不亞于瑞琳。

悠遠集團的釜山工程現場突然發生了重大事故，志赫把瑞琳交付給熙珠后，馬不停蹄地趕往釜山。

雖然有關瑞琳和自己的各種推測性報道甚至惡意揣測報道早已漫天飛舞，但是自己連勞神這個的精力也沒有了。只是讓英石代替自己守在瑞琳旁邊，為了阻止記者，到處都安排了保鏢。

從英石那里得知，允熙到現在都沒有醒來，還有瑞琳連一口水都沒有沾過的種種事情，都讓他心急如焚。

為了去瑞琳那里，他把睡覺的時間，甚至吃飯的時間省了又省，然后才從收拾事故的現場走出來。

一處理完緊急的事情，志赫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首爾，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而非家里，和年長的爺爺宇攝一起商量這些緊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