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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開的半月后，我收到三弟和阿銀的求救信，立即趕往了他們信中所寫的匯合地點，我到的時候，三弟已經重傷，將阿銀母子托付給我以后，在我和阿銀眼前消失。”

“消失？”

“是的，我親眼看著他在我面前灰飛煙滅。”他一直不愿意回想起那一天，“當時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可如今仔細想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當時三弟確實傷得很重，但不應該會突然出現灰飛煙滅，尸骨無存的情況。

棠阮撥動火堆的干柴，聞言，忍不住氣息微亂，“除了三哥的氣息，我還感覺到一種力量，和我的神考力量很相似。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我有一個猜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唐昊同樣有這樣的猜測，“無論我們的猜測是什么，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只是，就算是他們也不敢托大的貿然進入星斗大森林中心湖泊，越是高級的魂獸對人類魂師越仇視，更別提天青牛蟒與泰坦巨猿這樣的魂獸。

“我有點害怕。”怕希望越大，最后失望越大。棠阮眼眶微紅，掩飾的垂眸，“我一直覺得，我欠你，欠三哥和阿銀，還有嘯哥，所有人一個對不起。”

往火堆里加柴的唐昊動作一頓，默默的注視了她很久，一如既往溫和的眸光里才浮出淡淡的笑意，他抬手觸碰她的臉龐，放輕聲音安慰，“阿阮，你知道嗎？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我的救贖。”如果沒有她，他不知道在三弟和阿銀的事情發生以后他還能不能撐到現在。

前四十年人生太過平坦，天之驕子，天賦異稟，天才魂師……對他的贊許多得幾乎將他捧到無法接受失敗的高度，他自認悍勇無畏，可真正被現實迎頭痛擊，他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強。

如果沒有她，他大概早已淪為仇恨的奴隸，拋棄了自我，沉浸于仇恨之中無法自拔。最初的那幾年，看著小三稚嫩的模樣，想著記憶中她璀璨的笑容，他才熬過來。

棠阮心靈一震，愕然的抬頭，眼神流露出最初的驚訝，然后漸漸歸于平靜的感動，她抓住他的手，輕輕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哽咽道：“對于我來說，認識你，認識嘯哥，三哥，阿銀，是我這一生的幸運，我無時無刻不在感激命運使我們相遇。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身體依靠過去，棠阮依賴的貼臉于他臂膀，透過衣裳能感受他的溫度，“對不起，你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卻沒能陪在你身邊。”

“不要這么想，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為我們所做的努力，我都看得到。”唐昊嘴角含笑，覆上她手背。

粗糙的手掌給她帶來磨礪的刺痛感。

該是怎樣才能長出這樣一雙手？棠阮心疼的抿唇，反握住他的手，放到心口處，心里止不住的酸澀，強忍住淚意，棠阮輕呼一口氣，比之前輕松不少。

“以我們的實力進入中心湖泊不難，難的是怎么才能弄清楚那塊帶有三哥氣息的金屬從何而來。”棠阮抹去眼角淚痕，“那看著很像昊天錘碎片。”

“應該就是昊天錘碎片。明天先去枯葉前輩留下記號的地方看看，如果沒有收獲，我打算直接去問湖泊中沉睡的天青牛蟒。如果真像我們猜測的那樣，不可能沒有驚動它。”

也只能如此了。棠阮輕嘆，抬眸看著唐昊，忽而伸手去拉他的胡子，調侃道：“咱們算不算老夫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