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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茶走后,棠阮反身走到臥室,床頭坐著的唐昊側對門的方向,正在給懷里的糖糖喂牛乳,小家伙不安分的伸手要抓爸爸的胡子,黑琉璃似的眼睛明顯能看出無邪笑意。
唐昊表情很寧靜,嘴角微勾,眼神專注的看著女兒嬌嫩的圓圓臉龐。棠阮坐到唐昊身邊,伸手圈住他健碩腰身,依過去靠上他肩膀,滿足的喟嘆,“要是能一直這樣安寧就好了。”
可惜現在的每一天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時間越走,就離動蕩的那一天越近。
他們與武魂殿終有一戰,他們都很清楚。
唐昊側首,用臉頰輕蹭她額頭,“會的,我向你保證。”
會的,我向你保證。
多熟悉的字眼,棠阮鼻尖有種澀澀的酸,“你總是這樣。”把一切都擔在自己肩頭,她也好,小三也好,三哥和阿銀也好,甚至連昊天宗失去的,他也當作了自己的責任。
“前些日子我收到嘯哥的信。”棠阮小心的去看唐昊的表情,只見他眸光黯了一下,繼而垂眸看糖糖,棠阮心中嘆息,下巴落在他肩膀,“他很擔心你。”
“我知道你是覺得有些愧對他,但昊哥,你有沒有想過,在嘯哥眼中,你是他的血親手足,甚至于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不管你做什么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持,而且,當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錯。”
“昊哥,一個人的承受能力并不是”
“阿阮!”唐昊無奈的苦笑,放下奶瓶,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不見他,只是時機未到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有多想嗎?”棠阮直起身,“你自己說說,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你總是想的多,念得多,把所有一切的當作自己的責任。”
“愧疚,自責,無力,仇恨,甚至是自我厭棄。有時候連我都不知道,現在的我在你心里還有多少位置可以占。”
唐昊一怔,側頭正視棠阮,她的眼中含著淚水,表情失落,“以前我覺得與你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也愿意對我敞開心扉,對我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可是現在,我卻覺得你關上了那扇門,就算是我再努力,也進不去門內的世界。”
唐昊胸口仿佛受了一擊重拳,一時間,嘴唇微張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放下奶瓶,伸手輕柔擦去棠阮臉上淚痕,最后托住棠阮后腦勺,把人帶進懷里。
棠阮溫順的靠進他懷里,晶瑩的淚滴落在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她的糖糖臉頰,棠阮心里難過,閉上眼睛不看她,“我給了你時間,可我不想再等下去。很多事情,我理解,卻不代表我不在意。昊哥,稍微放下一些好不好?哪怕只是一點點,多看看身邊的人,心思多分給我一點點。”
“對不起,阿阮。”唐昊嘆息,目光沉重,“我太忽略你了,一直覺得什么事都不該來打擾你的平靜生活,卻忘了最需要我的是你。”
“我的確沉浸在過去的失敗里,偶爾甚至有些自我厭棄,過度專注于復仇而忽略了你。但是阿阮,我從來沒有對你關閉心門。我的心從過去到現在從未變過,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愿意向你敞開一切。”
“讓你感到難過和不安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了。”
溝通永遠都是一個大問題,不要以為心意相通,對方就不需要解釋和保證,默契和心有靈犀是一回事,溝通不到位又是另外一件事。
意識的斷層錯位,小問題也會變成大問題。
這場不算爭吵的爭吵,只是因為棠阮覺得自己沒有得到重視,或者說,跟以前相比,如今的唐昊情感更加內斂,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報仇和小三身上,而不是像以前她記憶中的唐昊那樣除了修煉就只有她最重要,這讓她有了一種落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