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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位以玉為名的女子卻是更加的嬌媚,她們鼓動大王修的新宮殿里,居然男男女女終日不著一縷,與大王演繹著各種荒誕不羈的戲碼。
“這還用比嗎?”伊摯跪在我的腳下,輕輕吻著我的膝蓋。
“私心里,我是不愿意你在他面前那樣的,可是你還有新花樣嗎?”我們此刻上演的,又是怎么樣的戲碼,他不是湯的尹嗎,是賢臣嗎,不也跟我這個妖后一起在這別人的宮殿里行著蕩之事。
“唉!你的私心里,湯比我重要多了,我明白!”在我心里,誰又是最重要的呢?
我也要那個瓊玉做的床,這樣大王在我這里安眠的時候才會舒適。
好的,給你做。
我要在這四周的梁柱間也掛上玉質的修飾才能配上這瓊玉的床。
當然,愛妃要什么,孤王就給你什么。
“娘娘,大王最近給我們的東西也夠多了,可是給那邊的還要多呢!”
“環兒,我們也要,我是大王的正妃,起居用度怎么可以低過那些賤妾。”
“奴婢明白了!”
在吃食容裝用度修飾的比拼,似乎是三個女子間愛的較量,暗地里卻是一場國力與愛情的拉扯,只可惜,這些無用的東西卻是亡國的信號。
“娘娘,娘娘!不好了!”環兒急急忙忙的跑來,連禮也來不及行就跑到我身邊,仿佛有什么緊要的話要說,卻被正在與我一起圍爐烤肉的伊摯一把抓住,“姐姐,你這宮里的丫頭可是該教訓了啊,這么沒規矩的?”
我笑著給他杯中再次倒滿了酒,“想是比較緊急的事情,你就別為難她了,讓他說吧,看他臉的漲紅了。”
“國舅爺,”環兒急急的福了福,行了一禮,“環兒造次了,請國舅爺寬恕。”
“是不是你們大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伊摯像是胸有成竹一樣,對于履癸的事情他并不在意,更加是不屑一顧。
“你就說吧,別理他。”
環兒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俯身在我耳邊說到,“大王要殺關大夫!”
“為什么?”關龍逄的正直是我早就知道的,可是大王一直都對他很容忍,今天到底是為了什么。
“關大夫闖了瑤臺,對大王說:‘天子謙恭而講究信義,節儉又護賢才,天下才能安定,王朝才以穩固,如今陛下奢侈無度,嗜殺成性,弄得百姓都盼望他早些滅亡,陛下已經失去了人心,只有趕快改正過錯,才能挽回人心。’大王聽了,非常生氣,便下令將關大夫殺死,現在已經押向午門了。”
可憐的關龍逄,他多次的進言,并沒有得到采納,可是大王也還是一直容忍他,看來這次是那兩個女人厲害,一定是她們說了什么讓履癸起了殺心。
“大王聽他說這些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么今天就這樣了?”我是跟環兒問話,卻是看著伊摯。
“只怕是因為動了他的女人吧!”伊摯自顧自的喝酒,仿佛沒有聽到我和環兒的說話。
“聽說他沖撞了兩位娘娘……”
“如何沖撞了?”這下伊摯倒是有些感興趣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他們傳說的瑤臺樂的場面,說是男男女女皆裸身而行,有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這么說來,“那兩位娘娘進宮,我就沒見過她們穿過衣服,要說沖撞,怎么都沖撞得過!”
“哦,”伊摯若有所思的,眼睛卻發起亮來,“這么說來,臣弟什么時候也要去沖撞沖撞兩位玉娘娘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懶得說什么,站起來就跟著環兒登上了傾宮,那里可以將整個王宮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履癸,你自比為太陽,我詛咒這太陽很快就會被烏云遮蓋,老百姓都愿意與這太陽共同滅亡,你沒有聽見嗎?你還在執迷不悟嗎?我死之后,將我的眼睛高懸于城門之上,我要看著這城中的太陽是如何被射下來的。”
“難道還有一個后羿來射一次太陽嗎?”伊摯和我站在高高的傾宮之上看著這人家的慘劇。
“后羿……射日……他自己最后不也變成了搖搖欲墜的太陽了嗎?仁政,德政,又怎么樣?沒有監督的權力,終有自取滅亡的一天,即使他曾經是個世所罕見的英雄。”
“我們的大王也是英雄嗎?”伊摯放肆的把他的胸貼在我的背上,用手環抱我的胸前,在我耳邊吐氣。
“他能一個人拉住八匹馬,他能將燒紅的鐵鉤扳直,戰場上一千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是英雄嗎?”這樣的人,我這一生不知遇到了多少個,可是他們真的都算是英雄嗎?我偏著頭看著下面那個正直的真正可以算作英雄的人,頭顱滴溜溜的在地上打轉,鮮血染紅了白皚皚一片的大地。
“此刻,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成為真正的大英雄的。”伊摯突然扭過我的身子,狠狠的吻在我的唇上,這是他第一次吻我,吻得那么霸道而又堅定,切被我推開了。
他定定的看著我,任憑雪花打在臉上,絲絲發燙,“我走了!”
“愛妃,為何最近總是不見你弟弟了?”每次出征之前,履癸總是回到我的宮中來,此次也不例外,商湯的背叛不是一日兩日了,履癸終于決定要親自討伐他們。
“大王久不到我的宮中來,不知道我弟弟已經離開很久了嗎?”我面無表情的為他斟酒,或許這是最后一次了,這次戰役究竟會如何,我想已經不再取決于眼前這個男人的勇力了,按照伊摯信中所言,百姓民心散失,根本就沒有人愿意為履癸賣命,如今難道靠他一個人去打敗那十萬的大軍?
“我聽說商湯的身邊有個叫做伊摯的令尹,可是他?”他突然很嚴厲的看著我,我卻笑了。
“他早有治國之才,我也為了大王舉薦過他數次,只是大王總是聽不進他的話,如今良禽擇木而棲,又有什么奇怪的?”我笑著,繼續為他切烤肉。
“那你怎么不隨了他去?”他按住我的手,冰冷的刀抵在我的手心,有些生疼。
“我替大王求過他了,如果戰敗,他會饒大王一命的。”說完這句話,他的手慢慢的移開了,我卻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我手在他的手里是那么的小而嬌嫩白皙,這么多年在他身邊,我不再狩獵,不再織布,我的手又恢復了以前的白皙,即使在我留在洛水行宮的時候,他也沒有停止過對我的供給,即使是寵愛著那兩位玉妃,他對我的所有要求也是有求必應,為了他的這份看顧,我也不會就那么輕易的棄他而去,即使我心中對他有無限的鄙夷。
愛,即使轉移了,卻依舊無法消除他曾經出現過的事實。有的人的愛,無法不能分割,有的人的愛,注定是要分割的。他是君王,他還是個暴君,是個昏君。
“愛妃,你……”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有些動情的回握著我的手,“你不會離開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