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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此時我發現自己渾身，卻依舊是一副女子的模樣，頭發濕漉漉的已經散開就那么垂在我的身后。

“狐貍精，你的三次生命難道就是這么浪費的嗎？我讓你到世上走一遭的目的，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娘娘……”我此時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也才記起我剛剛失去了最愛的人。

“請你收回我的長生不老之身吧，我想要陪著他一起離開，萬事有始有終才是最最真實的狀態，我這樣不老不死，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怪物一樣，這一切的一切，我都只能是個看客，卻完全沒有辦法融入其中，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沒有人是不死的，只不過是生命的長短不一而已，可是傾城，你的生命是被賦予了不一般的意義的，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娘娘的語重心長，在我聽來更像是一個陰謀。

“我不過是一只小小的狐貍，為什么要選我，我甚至不能算一個完整的女人。”

“你在通天教主那里一百年，你認為你在那里追求的是什么？”

“師父說是道……”我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么，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在說一件很殘酷的事情。

“那么道又是什么？”

“我不明白娘娘……”

“萬事萬物的出現都是合乎道的，傾城，你也不例外，我讓你長生不老，你師父讓你修煉成人，無非都是要你順應天道……”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我們心中所想的天道，我看到的只是弱肉強食，只是新生汰舊，就是殘酷的冤冤相報，這難道就是道？”

“是的！”沒想到，娘娘會把這么殘酷的事情稱作道，難道后羿殺太康，寒浞殺后羿，少康又殺寒浞，這些都是道？

“傾城，你就是順應道而生的，因為你的存在，才讓那些老朽的力量毀壞的更快，更徹底而已。”

“可是為什么是我，為什么不是其他人，為什么是女人？”

“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那些老朽的勢力，不論早晚，總是會有走向衰亡的一天，正是因為他們的腐敗，所以經不起一點點的誘惑，無論是美女，金錢，奢侈的生活，這些都是足以加速他們毀滅的工具，可是這些東西本身并沒有任何的錯誤，所以，傾城，你根本無需為了你自己而自責。”

“那么寒浞呢？那么多年，我親眼看到他那么的上進，那么的體恤民心，可是為什么還是？”

“你就當這是一場夢吧，人死了，夢也應該醒了。”

“難道，你想說，他的失敗只是因為他運氣不好？”

“自古新人汰舊人是千古定論，少康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而寒浞卻已經老了，加上失去親人，早就對世事心灰意冷，失敗是早晚的事，就算沒有少康，他自己也沒有幾天的壽命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懷。”

“這就是你所謂的解釋？”我抬起頭看著她，覺得她特別的陌生，“人間打的那么熱鬧，你就緊緊是個坐旁邊看戲的，而戲中人的生死，其實根本就與你無關。”

“也與你沒有關系，如果你能保持我這種心境，你就不會覺得這慢慢人生路難熬了。”

“不，我不是你，我沒辦法做到，誰對我好，我就會愛上誰，會更加加倍的對他好，我沒辦法偽裝。”

“傾城，人的命運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你如今這個模樣，注定是要禍國殃民的，可是那不是你的錯，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人，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等到你準備好之后，就告訴我。”

我想我已經把女媧娘娘給得罪了，可是我一點都不后悔，因為她并沒有解釋我心中的疑惑，難道人生真的是這樣，沒有真愛嗎？

我不信，我不信！

“我會抹去你的記憶，下一世，讓你真正體會一個女人的一切，去吧！”

還沒有等我回答愿不愿意，女媧娘娘已經一會衣袖飄然而去。

“下一世……我如何能夠準備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