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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尨濂,你要干什么!"我是真的生氣了,沒想到他一向自稱光明磊落,卻作出這樣強搶嬰孩的勾當,“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恥嗎?”
“我可恥?”他懷里抱著孩子,卻仰天哈哈大笑,“你們這些女人一個個睡了這個男人又跟那個男人,還生下野種,我這只是為我們有窮國清理門戶,保持血統的純潔!”
“你不要胡說!”我大聲的呵斥他,他這么胡鬧一定會招來其他人,到時候我或許仗著后羿和寒浞可以沒事,但是這個孩子那么弱小,恐怕就沒那么幸運了。
“你害怕了?”他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狐貍精也有害怕的時候嗎?”
他原來什么都知道了,我有些心驚,此時已經不能再忍了,我要第一時間把孩子搶回來。
我的輕功雖然很久沒用了,應該不弱,對付他還是綽綽有余的吧,我暗自運力右腳輕點,身子已經平平的飛了出去,直撲向他手中的孩子。
他大吃一驚,就連錦兒也被我的舉動嚇到,暫時忘記了哭泣,只有孩子的哭聲依舊不斷。
本來我這招應該可以出奇制勝,可惜我的內力被后羿消耗太多,要勉強運用本就難上加難,動作已經較以前慢了許多,再加上我長期不練功,我自己沒想到居然會差了那么多,等我到了面前,他已經一個閃身離開,用刀擋在了孩子面前,我怕傷到孩子,只能一個翻身站在了地上,有外人在場,我不能使用我的九尾狐功,不然哪里還會讓他占了先機。
“狐貍精,這個孩子我帶走了,你別欺人太甚,以為我真不敢動你。”尨濂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持刀,突然也變得激動起來,他此刻內力充盈,臉上變得異常紅潤,頭發根根倒豎,看來是被我剛剛的一擊嚇到,要準備全力反擊了。
他的功力如此看來,根本不弱,我此時已經失了先機,想要再次搶奪孩子已經是機會渺茫了,就在此時,錦兒卻像突然醒過來一樣,伸手抱住了我的腿。
“娘娘,救救孩子,求求你,你救救孩子!”她一個母親拖著虛弱的身子聲淚俱下的求我救救他的孩子,我又如何不動容,“你說過將待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求求你,救救他!”
我此時只能暗暗運氣,積攢力量準備再一次的出其不意。
錦兒見我無動于衷,又轉過去對著尨濂拼命磕頭,“尨將軍,我感謝你在我懷孕的時候對我百般照顧,求您看在當年我們的情分上,放過我的孩子吧,我求你了!”
此刻屋內除了錦兒聲聲的磕頭之聲,居然靜得什么都聽不見了,我不敢說話,因為我的氣實在太弱,要組織一次偷襲對我來說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了,而尨濂似乎沒想到我會用那樣不合常理的身形進行偷襲,此時已經是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惕,哪里還去理會一個母親的祈求。
我終于匯集了所有的真氣成敗在此一舉了,我再一次接著力飛向尨濂,這次卻沒有沖著他懷里抱著的孩子,而是他的那把刀。
他似乎已經看出了我的目的,居然舉刀就砍。
為了錦嬪的孩子,我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身子,積攢了全身的力氣朝尨濂撲過去,他卻是以不變應萬變,堪堪的舉刀就砍,我其實目的就是為了引他來砍,這樣就可以讓那把刀里孩子遠一點,沒有顧忌,我搶孩子就容易多了。
眼看著那帶著寒光的在厚厚脊背上雕刻著幾條螭龍的刀就要落到我已經撲到的身體上,我已經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慌亂,我卻暗暗用力,拋出一條尾巴,卷住他的腰身,身形一歪已經移到了他抱著孩子的左手邊,就要搶孩子。
可是即便他被狐尾綁縛住,他的身形也依舊快如閃電,不愧是久經沙場之人,他只是稍稍往后踏了一步,我便落了個空。
“狐貍精,你現在靈氣不足,動作慢的不行,如何跟我搶孩子,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放我們出去吧!”他抱著孩子沖著我笑,那眼里充滿邪魅,我突然覺得這個感覺很熟悉,我準備再次進攻,我已經被他激怒了,如果不將孩子搶下來,豈不墮了我狐貍精的名號。
我這時已經顧不得什么靈氣了,反而一個揉身上去,一招黑虎掏心,直接去搶孩子。
他卻不緊不慢的將那把刀擋在了我的手面前,似乎并不想再去抵抗,完全是一副同歸于盡的樣子。
此時卻啪的一聲,門洞口了,屋子里黑壓壓的瞬間站滿了無數戎裝的衛兵,看來早就有人報告了寒浞。
“你的救兵到了!”尨濂似乎已經胸有成竹,見此情景居然干脆不緊不慢的冷靜了下來。
“尨濂,把孩子放了!”寒浞一聲呵斥,卻把尨濂弄笑了。
我突然僵在了那里,那個笑聲那么熟悉,似乎我當年在那燃燒的柴草上發出的就是這種笑聲,是徹底絕望,是同歸于盡的笑聲。
那把刀就那么緩緩的放在了孩子稚嫩的頸項之間,我和錦兒同時發出驚呼之聲。
“少妃,你快過來!”寒浞招呼我,我機械的移動腳步往他那里走去,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孩子,生怕那刀離她再近一絲一毫。
也許是嫌我移動的速度太慢,不知是誰伸手拉了我一把,我一個趔趄竟然站不穩倒在了地上,卻正好與錦兒對視,她此時已經滿面淚痕,不停的朝著寒浞和尨濂磕頭,這人聲如此嘈雜的場景,我依然能聽到那血肉之軀敲打地面的聲音。
我抬頭去看寒浞,他也正死死盯著我,那眼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有責備,有怨恨,有心疼,還有一種決心。
他突然高昂起了頭顱,大步跨過我的身體,跨步之際已經從身邊的侍衛手中隨手抽出一把刀,直直的就像尨濂抱著孩子的手砍去,我們都大吃一驚,沒想到他會這么狠,連自己的孩子都敢下手。
尨濂此時也似乎被他的舉動所嚇到,本能的躲開了,那刀卻也已經離開了孩子的脖頸之間,尨濂此時已經門戶大開,寒浞正好乘此機會屢屢緊,刀刀都指向他胸前的要害。
這尨濂也是世家子弟,從小便跟隨父親南征北戰,武功也是名家傳授,如何肯就此束手就擒,雖然抱著的孩子是一個障礙,卻依舊勉力支撐,把一把龍紋刀在身前舞得是滴水不漏,使得寒浞的每次進攻都在千鈞一發之際被堪堪化解。
“孩子!”我身邊的磕頭之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了,我去看時,原來錦兒看到寒浞砍向孩子的一刀已經暈了過去,此時呆呆的醒來,嘴上只喃喃的叫著孩子,“我的女艾!”
我趕緊過去扶她,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著這場纏斗,這二人倒是沒問題,可是只要誰一個不小心,那孩子可就立刻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