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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他倒是謹慎,知道靈狐族跟大禹的關系,不肯說,我也不問了。
“你回去吧,容我明天細想想。”
后羿一晚上給我說的一番話遠遠超過了我踏入人世一百多年的所見所聞,這表面平靜的一點點一滴滴原來牽連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想的頭都大了,到底要不要帶他去呢?
“姐姐,我給你送熱水和茶來了。”那個叫寒浞的小朋友倒是挺懂事的,經過昨天下午,對我突然變得這么殷勤,我倒是有些接受不了了。
我也不避他,慢慢的梳頭,梳完頭,他連洗臉水都給我倒好了,把毛巾遞到我手里,我拍拍他的小腦袋,拿起桌上的糕點塞到他嘴里,讓他出去玩。
我洗好臉,他卻還站在那里,“祭司那邊沒事嗎?”
“祭司說你是我們有窮國存亡的關鍵人物,讓我來服侍你。”他沖我神秘不笑笑。
我拉著他坐下來,“我這么大個人哪里需要你一個小孩子服侍,祭司年紀大了,你細心照顧一下吧。”
他正待要說什么。
“哦,對了,或許我很快就可以幫你跟后羿說讓他收你為徒弟了。”我以為他會高興的跳起來,結果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么了,不高興嗎?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原來人類的小孩也這么難纏。
“我想我要走了!”他的聲音里滿是失落。
“為什么?你的心愿不是快要達成了嗎?”
“姐姐,你會想我嗎?”他看著我。
我又伸手呼嚕了一下他頭上的短發,有點扎手,但是很舒服。“你什么時候走?”
“你跟后羿去取神弓的時候。”他怎么知道的?
“你胡說什么啊?”我有些心虛,這個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一樣。
“他昨天跟大祭司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他們收留你是因為你知道神弓的下落,而他們不待見我是因為我無用,所以我決定離開,等我真正有了一身本事再回來,到時候他們就不會小看我了。”他那個樣子跟當初求我幫忙跟后羿說情的樣子一樣,充滿了憧憬和信心。
“可是……后羿拿到神弓就會收你做徒弟的,他會欠我一個人情的。”
“姐姐,別傻了,在他們眼中我永遠都是一個奴隸,就算他收我做徒弟,我也還是奴隸,你要真為我好,你們走的時候帶上我吧!”
我想了想,嘆了口氣,好吧,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姐姐你以后一個人千萬要多留一個心眼,后羿雖然人還不錯,但他是想做君王的人,這種人是什么都會去利用的。”他出門的時候丟給我這么一句話。
我呆在了那里,這是個什么小孩啊,才8歲而已,這種話連很多老人都未必能看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