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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莫沒有回答，而是拿著雞蛋坐到離她更近的地方。伸出手輕輕觸在她還有些紅腫的臉頰上，“還疼嗎？”

韓羽搖搖頭。其實還疼，可是這根本就不算什么。

顧莫撥開雞蛋，在她紅腫的臉頰上輕輕的來回滾動，他看著她的眼神，認真而專注。韓羽沉溺在他的柔情里，難以自拔。

“你不問我些什么嗎？”

“什么？”顧莫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

“今天，發生的那些事？”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沒有底氣。

“韓羽，你要知道，我相信你。不管別人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的。”顧莫看著她的眼睛，堅定的說道。“況且，我覺得，一個人擁有什么樣的過去，并不是別人評價他的標準。”

“你記得宋鑫嗎？”

韓羽的一番話，勾起了顧莫的回憶。剛剛在酒會的時候，他的確沒有聽那個女人說的話，滿腦子都是憤怒。現在靜下來，的確是有聽到宋鑫這個名字。

“宋鑫……”顧莫口中呢喃。

好像他高中有一個學弟叫宋鑫，兩人并不是太熟。后來他在在國外的時候，有一次聽高中的同學提起過，宋鑫好像出了一場車禍，然后就走了。

“我以前有個學弟叫宋鑫，但是我好像聽說他出了一場車禍就走了。”

韓羽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宋鑫，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今天打我的那個女人，是宋鑫的媽媽。我們兩個認識的宋鑫，是同一個人。”

聽到韓羽的話，顧莫眼神微變，手上的動作也慢下來。

韓羽的眼神有些悲戚，有淚光隱隱閃動。“宋鑫出車禍的時候，我們剛剛分手兩天，所以他的媽媽一直認為是我說過什么話刺激的宋鑫，他才出車禍的。從來沒有人聽我解釋，當然，他們也不會相信我。他們都認為，是我害死了宋鑫，我在他們眼里，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可是你知道嗎？我們是和平分手的，在那之后的兩天里我們從來沒有聯系過。宋鑫說他會聽從他媽媽的安排去國外讀書，而我也會繼續我的生活。可是誰知道，他就那樣走了。”

顧莫沉默的握著她的手，試圖這樣做來給她一些力量，可是她的手還是不停顫抖著。

“五年了，她還不肯放過我，為什么他們全都要把罪名推到我身上來呢！”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沒關系，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宋鑫，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救了我。”韓羽不停地說著謝謝，眼淚不停流下來。

顧莫輕輕擦著她的眼淚，柔聲哄著她，“好了，不要哭了，小花貓，今天怎么這樣愛哭。事情都過去了，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一定不會。”

“顧莫，你有沒有覺得，我是個特別壞的女人。”

“誰這樣說的，絕對沒有，你在我心中，是最純潔，最善良的人，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那樣子配著他一張臉滑稽極了，韓羽“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莫揉揉她柔軟的頭發，笑著說：“這樣笑笑多漂亮，以后不要總繃著一張臉，怪嚇人的。”

“我那是職業表情！我也只有在私下，才敢這樣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顧莫，你覺得，宋鑫的事情，真的沒關系嗎？”

顧莫猜不出她說的沒關系是什么意思，是對他？還是其他人？但是都無所謂。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韓羽的臉上閃過一絲輕松。

顧莫知道，這些年，因為其他人的誤解，她一定時時都生活在煎熬中。那樣痛苦的日子，他不想讓她再承受了。有他在，就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韓羽看著窗外還在下個不停的雨，聲音中帶著些期待，“這樣的天氣，真適合喝點酒。”她扭過頭，看著顧莫的眼睛帶著光，“顧莫，你請我去喝酒吧，我請你唱歌。”

其實，她也是一個柔軟的女子。只不過，太多的傷害，她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別人再看到她真實的樣子。這個樣子的她，才是真實的她。

顧莫很慶幸，自己見過很多次真實的她。追逐陽光的她，生氣撒嬌的她，傷心大哭的她，落寞孤寂的她，調皮可愛的她，古靈精怪的她。這才是一個25歲的女孩子應該有的樣子，每個樣子的她，他都喜歡。

韓羽還在眨巴著眼睛等著他的回答，不忍心拂了她的意，點點頭，“好，今天你最大，請你去喝酒。現在，把頭發吹干，穿好衣服。”

韓羽用手揪著身上的衣服，有些局促不安的地說道：“顧莫，這樣，不太好吧。”

她和顧莫身上的衣服，怎么這么像呢？什么像呀，這分明就是情侶裝。

顧莫聳聳肩，“這樣的大雨天，助理也只買到了這樣的衣服。如果你實在不愿意穿，我再叫他去買。”他說著，拿起電話要撥過去。

“唉！”韓羽攔住他，“算了，這樣的天氣，就不要讓他跑來跑去了。”她眼一閉，心一橫，說道：“就這樣吧。大晚上的也沒人會看出來。”

“那好吧，只要你不嫌棄就可以了。那我們走吧。”顧莫轉過身去，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后的韓羽，也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