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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韓羽清楚的聽到周圍有人在小聲討論：，“那個不是沈紅嗎？聽說他兒子五年前出車禍死了。后來精神就不正常了，全家搬到美國去了。原來是這個女人害死的，嘖嘖，真是造孽呀，那么好的一個小伙子。”

韓羽平靜地抬起頭，看著站在那里沒有表情的方志信。她的眼神告訴他，方志信，這下你滿意了嗎？

她發現，有好多人在看著她，看著她這樣狼狽的樣子。她還看到，站在不遠處，蔣智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她到底和他們有什么仇，他們要這樣對她！

她抓著顧莫衣袖的手有些顫抖，小聲對他說：“顧莫，你可以帶我走嗎？”

顧莫點點頭，撥開她擋在眼前的頭發，“不要怕，有我在。”然后起身，把她從地上打橫抱起，步伐堅定，向門口走去。

“顧少。”方志信在顧莫經過他身邊時叫住他。

顧莫停下腳步，等待著他說話。

“這次，實在是對不起。”

“不要和我道歉，你應該道歉的人，是她！”顧莫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然后穿過人群，把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韓羽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只有這樣，她才感覺自己是安全的，她才覺得自己沒有被拋棄。真好！這一次，有人救她，有人保護她。

她聽到顧莫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對不起，韓羽。”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能聽到他心里的聲音。他說，韓羽，對不起，我不應該帶你來的，不應該把你留在那里，讓你受到那樣的傷害。

她說，沒關系，至少，你出現了，你在，你愿意帶走我。我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

風卷席著雨點拍打在臉頰上，帶著絲絲涼意，讓人頭腦清醒。

韓羽從顧莫懷中抬起頭，她說：“顧莫，放我下來。”

顧莫皺皺眉，這么大的雨，她想做什么？

“小王等會兒會來接我們，在這里等等，別急。”他語氣溫柔，帶著絲絲柔情。

“顧莫，我想淋雨。”她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勢，突然想沖到大雨中淋個痛快。

“不行！”顧莫厲聲打斷，“這么大的雨，會感冒的。”他拍拍她的頭，像哄小孩子一樣。

韓羽突然伸出手拍打顧莫的胸口，她也好想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妄為，不管不顧。她大喊：“我不要，我就要去，你放開我，讓我去！”

顧莫制止住她作亂的手，“韓羽，不要鬧了，會生病的。”

眼淚突然蓄滿眼眶，在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一滴一滴滾落，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他的手上，滾落到地上，無聲無息。

“你們只會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放我下來，為什么我不能做一件我想做的事，憑什么都是你們說了算，憑什么一個一個都想操控我。我不是玩偶，我是人啊！”

顧莫有些慌了，他柔聲哄著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哭的我心都疼。”

“你放我下來，我要去淋雨。”

“好，我陪你一起。”

于是兩個人，不顧一切的在雨中奔跑，雨水打濕了他們的衣服，他們大聲的笑著，叫著。韓羽蹲在地上，突然抑制不住的大聲哭起來，哭吧哭吧，就一直哭吧。別人也不會看到你的眼淚，你不用再把悲傷埋在心底了，所有的一切，都發泄出來吧！

在他們身后，一輛車子遠遠跟著。年長的司機看著雨中的顧莫，搖搖頭，“我們家少爺，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韓羽坐在酒店的床上，用毛巾擦著頭發，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浴室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顧莫從里面走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蜜色的肌膚紋理上還有未干的水珠。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來，那樣子，極盡性感。

韓羽顫抖著手指指向他，“你，你你……”

“我怎么了？”顧莫無所謂的說道，向她走過來。

“你怎么不穿好衣服。”韓羽終于把一句話說完整了。

他看看自己的身體，好似恍然大悟道：“哦，對不起，我忘記了，習慣了。”他說著，走進浴室。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好了浴袍。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一切。

不一會兒，房間里響起了敲門聲。顧莫去開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堆袋子。

韓羽驚訝地看著他手上的袋子，“這是？”

“衣服，鞋子都濕了，當然是換洗的衣物了。”

他說著，從里面翻出一個小袋子，竟然是兩個雞蛋。

“你，餓了？”韓羽看著他手上的雞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