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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安國候府在金陵城可是煊赫鼎盛的人家,別的不說,單單說賢妃娘娘在宮中受寵,為皇上生下了小公子,如今說是已經傳出懷喜四個月,若這胎是皇子,皇上老來得子,定然是歡喜不已,對安國候府的嘉獎肯定不會少。
安國侯的爵位不可再升,便把賢妃娘娘的幾位兄長翟升重用,司馬老爺也是在朝中身居要職,一派顯貴之氣。
因此,司馬沐華雖是妾室所出,她一及笄還是有不少大臣遣媒人上門探口風,司馬夫人倒是慎重,好生招待著,卻也不輕易漏口風,
等人一走,她問陶若“若娘,你說該給沐華找一戶如何的人家的好?”
“娘,三妹的婚姻大事理應娘做主,若娘插嘴于理不合啊!”陶若婉言推辭。
司馬夫人聽得滿意,說“你說吧,是娘讓你說的,無妨,好壞都不會怪罪于你。”
陶若點了點,道“娘只當聽了個笑話吧,若娘最笨,心思也笨。”司馬夫人笑了笑不語,她說“三妹妹是庶出的女兒,自然不能搶過沐雪的風頭,所以,廉王府的親事不能答應。三品以下的官員不可答應,如此在三品以上,一品以下的官員中,挑選與府上交好的,有利的,品行不錯的人也就是一段佳話呢!”
“若娘還真是說道了娘的心坎里了,娘可真是沒看錯你!”陶若說的正好是司馬夫人考慮的,如今發現兩人想法一致,倒是有一種默契的感覺,而且,司馬夫人發覺陶若的處事越來越像年輕的自己,心中更是欣喜。
“娘說笑了,若娘不過是胡言亂語而已!”陶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司馬夫人笑笑,拿著她的手拍了拍“胡言亂語能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是不易了”她說“娘再問你,你說這些人中,選哪家的公子最好?放心說罷,娘不會責備于你!”
陶若想了想說“昨日驃騎大將軍夫人來了府上,聽她的口氣有意結親,雖然是武散官,可府上的公子,卻是個個英勇善戰,軍功卓越,若是……。”
陶若還沒說完,司馬夫人搖頭道“若娘,武官不可!”
陶若一時不解,司馬夫人道“安國侯府已經是文官中的風頭人物,賢妃娘娘身懷龍種,若是生下小皇子,而安國侯府又于武官結親,如何都會被人懷疑意圖不軌,文武原本就是不相容,若相交,便是會引起天子的疑慮。如此不行!”
陶若聽得一身冷汗,正要下跪請罪,司馬夫人攔住了她,說“無事,不知者不怪,以后你就會把前朝與后院的事情聯系起來的。”
她點點頭,問“娘屬意誰家?”
司馬看了她一眼,笑著道“今日的工部尚書家的倒是很有誠意,再則是給嫡子娶親,沐華嫁過去也不會委屈了!”
“娘親說的有理,聽說工部尚書公子飽讀詩書,才華出眾,一表人才,與沐華倒也是一段佳話。”
如此,司馬沐華的親事定了下來,不多久工部尚書夫人便讓人上門提親,司馬夫人手下禮品,答應這門親事,而佟氏讓人請陶若過去坐坐,陶若并未推辭,在聽佟氏感激之言時,她說“姨娘客氣了,這些都是娘給安排了,若娘可受不起你的感激,娘一心為了府上的事情,沐華也是娘的女兒,自然不會虧待了她的。”
她說“姨娘若是要感激,就多去娘的園子多侍奉一下吧!”說著她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也不想多應付佟氏,她可不敢居功。
桃李盛開時,春日算是真正的來了,陶若無事跟著司馬夫人學習處理府上的事情,廚房她已經打理得井井有條了,繡莊的春衣送來時,她給司馬夫人過目,司馬夫人看了一眼,讓她一家一家讓婢女送過去。
陶若點點頭,大少夫人無事過來陪著司馬夫人說話,投其所好的,也看了幾本經書,倒是讓司馬夫人對她好了一些,沒事讓她抄抄經書。今日瞧著衣裙好看,又侍候司馬夫人更衣試衣服,陶若尋了一個借口離開,她總要給大少夫人一個表現的機會不是?
陶若帶著自己院子里的衣服回去,其他的都讓婢女一一送過去,孩子們都是喜歡喜新厭舊的,她的衣服一拿回去,他們就吵著要穿上,陶若沒辦法,讓奶娘給他們換上,這才乖乖跟著她識字認書,倒是讓她哭笑不得。
天氣好時,她若是無事就會和兩個孩子在園子里放風箏,他們也喜歡,多次看見園子里的風箏,府上的其他孩子也會過來一起玩。
容秀也想去玉玦園,大少夫人瞧著天空中飛的各色風箏,瞪了容秀一眼“紙鳶有什么好玩的,回去坐著。”
容秀害怕她娘,老老實實的回去坐著,小手拿著針線學習刺繡,大少夫人掃了一眼,在心里哼哼兩聲,讓花枝關了窗戶不讓容秀看見。
陶若她們園子里倒是歡聲笑語一片,有時司馬夫人也坐不住,去玉玦園看看,大人坐著喝茶說話,四五個孩子在園子里玩得滿頭大汗,倒也其樂融融,看著就讓人高興。
大少夫人得知司馬夫人有時也過去時,讓容秀在園子里放風箏,她們都不怎么會,多次放不上去,氣得大少夫人黑了臉,婢女腿都跑瘸了這才把風箏放上去,可她們園子里人太少了,司馬夫人壓根不想過去坐坐。倒是讓她白費了一場心思。
春夏之交雨水甚多,一連下了好幾場雨,陶若無事就教習兩個孩子識字認書,又陪著他們做游戲,時間倒也過得快。
木華的親事在四月初十定了下來,等六月底出嫁,司馬夫人把陶若叫去,讓她幫著置辦些嫁妝,陶若有些受寵若驚,推辭了幾句便應承了。
第二日是雙生子三歲生辰,司馬老爺和夫人向來看重他們,自然不會虧待了這對雙生子,讓陶若好好熱鬧熱鬧,就連司馬老爺中午還回來用午飯,也不怕來路奔波。她都這樣了,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司馬玦早就答應了兩個兒子陪他們的。
大少夫人得知,氣得臉都綠了,忍不住對大公子抱怨“相公你瞧瞧,爹娘都快把玉玦園的人寵上天了!”
大公子又何嘗不知,只是爹娘的意思他難以違背,也不好多嘴,若是多嘴了覺得他嫉妒,羨慕,心眼小,不夠大度,說他嫉妒三弟,所以他也不好說,以免惹事上身。再則傷了兄弟情義。
見他不語,大少夫人又道“相公,你倒是說說話啊,過不了多久這個府上可是沒了我們大房的地位了!”
“爹娘的意思我們這些做兒子的怎么好說?”大公子被她煩得不悅,道“你要是有本事也給生出一對雙生子來,看爹娘還能輕看了我們這一房?”說完氣呼呼的甩袖走了。
大少夫人聽得又氣又急,又委屈,她要是能生養也不會受這個氣,說來說去他們還是嫌棄自己不會生養。
以前都好好的,自從這個若娘進門,可是什么都不變了,她在這個府上可是里外都不是人。想著她氣得直抹淚,又無能為力。
陶若那邊的親戚不多,府上也不想做酒,就一家人熱鬧一下就好了。所以并未送請帖出去,倒是沐雪回來了,帶著女兒,兒子一同回來的,司馬夫人很是高興,抱著小外孫不松手。
陶若則和文瑜說話,她并未送請帖,文瑜還是來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吩咐好之后,陶若和她坐在亭子里說話,文瑜想了想,道“今日真是失禮了,平時也不好上門,正好今日是明昭,明昕的生辰,我就過來瞧瞧,順便找若表姐說說話。”
“別那么客氣,你能來給他們做生辰,是他們的福氣,好了沒事了,你說說吧,是不是在府上收了委屈?”不然她怎么會一臉憂愁的來找她呢!
“相公他們帶我都很好,若表姐不用擔心,是娘他們好,府上都亂成一鍋粥了,說來還真是難以啟齒。”文瑜一臉尷尬,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