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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出去沒多久回來,不動聲色的朝陶若使了一個眼色,陶若暗暗點頭,不動聲色的吃著食物。
晚飯吃了好一會兒,每年都會去湖心亭賞月,他們用了晚飯就會回去休息一會兒,等天黑了就過去。
王夫人看著吃的差不多,起身準備離開,有婢女上前,不相信踩空了發現少了一盆菊花,有些驚訝道“怎么少了一盆花?”
她的聲音不小,很多人都聽見了,不由的把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王夫人看了婢女一眼沒說話,婢女識相的不敢再說,他們收回目光假裝沒聽見,知道有些事情用不找他們說話。
王夫人心思一轉就知道那盆菊花跑哪兒去了,不動聲色的吩咐管家,樂氏故意落后一步,道“夫人,你說著菊花會是誰抱走了,這可是府上的東西,若是有手腳不干凈的人留在府上,這可是不大好啊!”
王夫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道“樂姨娘似乎多慮了。不過是少了一盆菊花,興許是哪位婢女怠慢了!”心里卻把蓮心恨了個半死,想著回去得好好教訓一頓。
“如此就好了!”樂氏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離開,心想秀媽媽也不過是拿了一些廚房不用的東西而已!
她們回去沒多久,一位婢女鬼鬼祟祟的進了紅蕪園,陶若看了一眼讓乳母出去應付,乳母會意,拿了幾錢銀子出去。陶若靠著窗臺繡花,乳母塞了銀子給婢女,叮囑她晚上的事情不要說出去,婢女點頭,發誓不多說一句話。
婢女很快又鬼鬼祟祟的離開,乳母掀著珠簾進來,道“奴婢都叮囑好了,她不敢多說一個字的。”
“那就好,這事情可不能讓蓮心知道是我們做的,不然還不知道怎么針對我們了!‘陶若無奈的笑了笑,說。
“奴婢明白!”乳母點點頭,隨即幸災樂禍道“恐怕現在蓮心正在夫人跟前受罰呢!”陶若笑笑不語,她說“活該,雖然她克扣小姐的菊花呢!”
陶若笑了笑,看了一眼放在門口的菊花,道“移開吧,看著有些頭疼!”
乳母點頭,看著她出門,叮囑道“小姐,天黑了就要去湖心亭,別忘了!”
陶若擺擺手,手絹在空中揮舞,步履悠閑的出去。
乳母沒猜錯,蓮心可不是在王夫人跟前受罰,王夫人一巴掌打過去,道“沒出息的東西,說,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奴婢知錯了,是奴婢沒調教好小菊,讓她做錯了事!”蓮心得了一巴掌就找到了一個借口。
王夫人盯著她看著,蓮心覺得背脊發涼,心虛緊張害怕得不行,目光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道“夫人,奴婢知錯了!”
“蓮心,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的陪嫁婢女,這些年在身邊侍候著我也看在眼里,念著這點舊情,你自己好自為之!”王夫人怒道。
蓮心跪地叩頭,臉上帶著五個指印,道“奴婢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聽她這語氣,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早被看穿了,只恨那個多事的婢女。
初秋的氣候還算有些熱,迎風而走倒也舒適,想著用飯時他看過來的目光,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不多就看見假山處坐著等人,她笑了一下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瞧著他盯著手里的手絹,素白的手絹上繡著的梔子花開得嬌艷純美。
她道“恒之表哥?”
王恒之聽著她的聲音,連忙收起手絹,揣在懷里,還有一半留在外面,神色緊張道“若娘表妹!”
“嗯!”她笑了笑,在他面前點點頭“是我!”
王恒之笑笑,掏出手絹準備鋪在石頭上,見是繡著梔子花的手絹,連忙收起來,拿出另一面素白的手絹鋪在石頭上。
陶若每次看他這樣做,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一種被人心疼的感覺。
“今天你送給文琬她們的纓絡很好看!”王恒之看了一眼她腰間的蝴蝶結說。
陶若有些意外,他居然會留意這些,含笑從袖子里掏出一捆紅繩,問道“恒之表哥喜歡什么樣的纓絡?”
“是給我打的嗎?”王恒之有些受寵若驚的問。
她含笑點頭,道“喜歡什么樣的,我可以打好了送給你!”
王恒之含笑點頭,很認真的想了想,道“沒有特別喜歡的,不如若娘表妹隨意打一個吧!”
“好!”陶若笑笑,想了一會兒,柔軟細白的手指在紅繩中跳躍穿插,靈活得讓人著迷,他一眨不眨的看著紅繩在她手中像是得了靈魂,漸漸地出線一朵小巧的,宛若梔子花模樣的纓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一邊看著一邊臂彎揮舞的袖子趕蚊蟲,以免把她給叮咬了。天黑了一些,陶若松了口氣,扭動著紅繩打了一個結,紅色的梔子花垂在他面前“好了,喜歡嗎?”
“很好看!”王恒之有些激動的接過去看了看,說“若娘表妹果然心靈手巧,真是令人佩服!”
“不過是一個纓絡而已,恒之表哥夸張了!”她笑了笑,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連忙起身道“不早了,還要去湖心亭呢!”
王恒之也是經她提醒才想起,瞧著她收拾手絹,道“別擔心,還早,現在過去也不晚,走吧!”
“表哥先去吧!若娘還要回紅蕪園一趟!”若是她和王恒之一起出現,還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想,最主要的是姨母肯定會詢問她。到時她怎么回答?
王恒之見她堅持,點點頭朝湖心亭走去。
陶若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顧不得其他,提著裙擺朝紅蕪園跑去,遠遠的就看見乳母提著燈籠在院門前走來走去,坐立不安的模樣。
鈴兒眼尖的看見她走來,提醒乳母,乳母看見她松了口氣“小姐。都天黑了!”
“我知道,走吧!”陶若扶著腰喘息。
乳母才發現她頭發衣服都有些亂了,道“小姐,可不能奔跑,女子就應該有女子溫婉的模樣,你這樣跑來跑去別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乳母,你再說就趕不到了!”陶若不喜聽她嘀咕,高聲提醒,乳母一聽著急啦,快速的整理好拉著她就走。
到了湖心亭他們已經到了,她愧疚的朝王夫人行禮,目光在王恒之身上少了一眼,見他神情安慰,她抿著笑在文瑜身旁坐下。
文瑜擔憂的湊過來“出了什么事了嗎?”
“沒事,就是忘了時間而已!”陶若抱歉的笑笑,目光在王夫人身后看了一眼,沒看見蓮心,恐怕是一時半會兒見不了人吧,的確是活該。
與其說賞月,附庸風雅,不如說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在這喂蚊子,再次抓了抓手背,陶若嘆了口氣,文瑜也跟著嘆氣,道“若姐姐,好多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