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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浮起一絲希望,“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師父說五師兄是眾多師兄弟里最聰明的,你仔細想想。”
他頷首,“師父沒說別的了?或者有沒有把什么寶物交給你?”
云清曉心神一滯,搖搖頭,“本門有什么寶物?”
師父的確把無量門的掌門信物玄武晶石交給她保管,可是,師父說,這個信物務必好好保管,萬萬不能讓別人知曉,否則,便有殺身之禍。
五師兄是師父的第五個弟子,武藝高強,玄武晶石交給他保管也無不可。她的心頭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即打消了。因為,師父明明知道五師兄尚在人世,卻沒交代她把玄武晶石交給五師兄,可見師父沒有這個打算。
慕容焱不再問,招呼她吃菜。
他們聊起無量山上無憂無慮、滿山跑的日子,感慨而唏噓。
“曉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面色沉重,“師父心思縝密,京、極兩字必定可以查出滅無量門的真兇。京……應該是京師的意思,那個兇徒是京城人士,極應該是兇徒的姓名。”
“五師兄所言極是。”云清曉慚愧,自從進了左相府,她就沒有想過這件事了。
“曉曉,我想到了一個人。”
“是誰?”
慕容焱眸色定定,“文武百官里,只有一人的姓名里有‘極’字。”
她的杏瞳驀然一睜,風無極?
他分析道:“若是江湖仇殺,師父的武藝雖非登峰造極,但也數一數二,不可能被仇敵滅門。若是朝中人……那么,此人的武藝深不可測,下此毒手必定是出其不意,師父毫無防備才會被殺。”
云清曉渾身一震,他的分析不無道理。
“曉曉,你不笨,知道我說的是誰。”慕容焱盯著她的臉,不漏過她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不過我只是照師父留下的兩個字推測,沒有真憑實據,又不能直接去問風無極,只會打草驚蛇。”
“風無極……”她喃喃道。
是啊,為什么她沒想到殺害師父、無量山所有人的兇徒是風無極?在致遠堂,在碧湖的木屋,風無極顯露了登峰造極的武藝修為,她都沒見過師父有那樣的武藝。以風無極的武藝,殺師父是綽綽有余!
慕容焱輕拍她冷涼的小手,“此事也只是推測,風無極未必就是殺害師父的兇徒……曉曉,你怎么了?”
云清曉輕聲道:“沒什么,我先回房了。”
目送她神思恍惚地離去,他的唇角滑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慕容升難得回京一次,又適逢生辰,便決定舉辦壽宴,宴請滿朝文武。
這幾日,將軍府的下人忙得不可開交,云清曉卻很清閑。
她一直在想,風無極究竟是不是殺害師父的真兇。
這晚,她忽然想起,師娘曾經對她提過,玄武晶石是靈性之物,有投石問路之能。當即,她爬起身,從一只錦盒的夾層里取出一枚紅棗大小、晶瑩剔透的橢圓形晶石,盤腿坐在寢榻上。接著,她將玄武晶石放在右手掌心,咬破左手食指,將一滴血滴在晶石上,然后闔了雙目,催動內功。
玄武晶石發出淡黃色的光,飛離她的掌心,停留在半空,這時,她身子輕微一顫,似有一抹輕淡的影子從她的軀體內飄移而出……
穿過重重迷霧,接著是漆黑的夜色,她進了一間廂房,可是,她的視線很模糊,廂房還晃動著。寢榻上坐著一人,她揉揉眼,努力睜大眼,卻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覺得這個面目虛淡的人影似曾相識。
突然,云清曉噴出一口血,玄武晶石落在榻上。
師娘說過,若催動玄武晶石靈力的人內力不足,便會損傷臟腑。
她擦擦額頭的汗珠,慢慢平復翻騰的內息,然后躺下來。
雖然看見的那人很模糊,但是他和風無極很像,無論是臉型還是氣質,都像極了。
五師兄的推斷沒有錯,是風無極殺害了師父!是風無極滅了無量門!
可笑的是,她竟然成為風無極的侍妾。
風無極,我云清曉對天起誓:即便窮盡一生,我也要為師父和無量山所有人報仇!
云清曉滿腔仇恨,根本睡不著。
沉寂中,響起了敲門聲和慕容焱清朗的聲音,“曉曉,歇下了嗎?”
她開門迎他進來,心神戒備,“五師兄,有事嗎?”
慕容焱進房,沉沉地看她,“曉曉。”
她尷尬道:“夜深了,不如明日再說……”
他忽然握住她的柔荑,一本正經地說道:“風無極把你送過來,雖然只是七日,但也看得出來,他對你并無絲毫憐惜之情。與其當旁人眾多侍妾中的一個,不如當我的妻。曉曉,嫁給我,好不好?”
云清曉愣住了,他要娶自己?
慕容焱的眼眸閃著誠摯的光華,熱烈得灼人,“即便爹不贊成你我的婚事,我也要娶你,大不了我們離開洛陽,遠走高飛。不過此事還需知會你爹和你娘親,我找個日子帶你回云府,可好?”
不得不承認,他的盤算相當的周到。
“五師兄,風無極不會同意的。”一時之間,她唯有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