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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濮陽杰被簇?fù)碓谥虚g,伸出手指著魚笑非,氣得自己的鼻子都快歪了,“你這個刁民,竟然敢撞傷本宮的鼻子,本宮還真是引狼入室,引了你這么個白眼狼,給本宮拿下!”
濮陽杰此時突然忘記了,這個丫頭看起來才不過四五歲,而他派出來抓捕小丫頭的侍衛(wèi)似乎太多、太兇殘了些。
以魚笑非現(xiàn)在的實力,暫且還不能輕松應(yīng)對這十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但作為御魚族的女兒,魚笑非怎么會乖乖地坐以待斃?她的手撫上船舷,忽然在船沿上輕輕一按,整個人輕飄飄地飛上了船沿,但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高,即使站在船沿上也不能俯視他們,真是讓魚笑非感到遺憾。
船只的行進(jìn)與地上走路不同,決不會是四平八穩(wěn)。小小的魚笑非站在船沿上,仿佛只要輕輕一陣風(fēng)吹,她立即就會從船上摔下去。看著她飛揚的半長發(fā)和衣角,濮陽杰忽然感到自己的鼻子不疼了,整個人的心卻懸了起來:“喂,不要冒險,你——”
“太子殿下,我是從天上來的,現(xiàn)在也回不去天上了。”魚笑非的眸子里染上一層憂傷的顏色,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原本以為有殿下的庇護(hù),一切都會好起來……現(xiàn)在殿下不要我了,我回不去天上,只能繼續(xù)往下……”
“再見了,殿下。”
宛如斷了線的木偶,說完了上面的話,魚笑非便直直地往后墜落。濮陽杰呆了一瞬,拼命推開身邊的人沖到船舷上,卻只看到一個小小的水花,湍急的河水自然而然地就會迅速地將那個小小的人兒帶離。
終于又回到了水中,魚笑非真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如魚得水”,捂著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不已。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不知怎么腦子里就冒出了這么奇怪的想法,然后就說出來把濮陽杰給狠狠地忽悠了一頓。雖然是太子,但自己怎么會容許別人隨意地對自己表現(xiàn)出輕蔑?下次見面,一定要從從容容地將這個太子“表哥”好好揍一頓!
逆著水流往上,魚笑非想著還是回到曾經(jīng)出天巖山的地方,或許靜姨會在那里,或許會有別的族人在附近相助。剛剛打定主意,魚笑非便感到身側(cè)的水流變得詭異,原本正常快速流動的河水漸漸緩了下來,甚至……開始慢慢趨于平靜,仿佛一個無形的力量止住了河水的流動,難道——是令時間靜止?
不,魚笑非看著自己還在活動的身體,那個詭異的力量只是讓河水放緩并漸漸靜止罷了,但是她卻并沒有感到四周法術(shù)的波動,究竟是來人的實力太強大,還是說另有其人?
魚笑非陡然間渾身發(fā)冷,她感到身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不要回頭,不能回頭……魚笑非在心里暗暗地告誡自己,如果一回頭看到那恐怖的景象,可能她的斗志就會在瞬間瓦解。可是天知道,即使是在現(xiàn)在,她都害怕成了什么樣子!
頭頂水面上隱約傳來了聲音:“好大的怪物!難道真的是這水里的妖怪?”“天啊這究竟是什么?”“剛剛那小姑娘不會是被妖怪給吃掉了吧?”
魚笑非笑得慘烈和懊悔,放心,我還沒被吃呢,可是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了……
“丫頭!非兒!”濮陽杰在趴在船舷上幾乎快虛脫,此前還在笑嘻嘻地看著他的小丫頭,竟然就這么被怪物給吞噬,如果剛剛他沒有對她那么兇那么冷漠,她就不會這么鬧脾氣投入水里吧?
所謂關(guān)心則亂,濮陽杰哪里細(xì)想過:就算是普通的小姑娘真的和人鬧別扭,小姑娘會這么不要命地自己往水里掉?若真是尋常的小姑娘,怎么會說出“我回不去天上,只能繼續(xù)往下”這樣的話?
可是濮陽杰已經(jīng)什么都想不明白了,他只知道,那個叫做“非兒”的小丫頭已經(jīng)葬身在了河里,可能已經(jīng)尸骨無存,因為——這水面上甚至連血都沒有冒出一絲來!
巨大的陰影在水下蠕動著,船上有經(jīng)驗的船夫等人告誡說將船慢慢移開,千萬不能驚動那怪物,因為這怪物很有可能就是擁有分叉尾的“鉤蛇”,若是驚動了它,它的長尾會如剪刀一般飛掠上來,將人拖入水中成為它的食物!
濮陽杰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渾身也一陣無力。但他眼珠一轉(zhuǎn),卻看到一個如鷹隼般的身影從他們座船的南邊掠了過來,那人看不清面貌,只看到一身樸素的麻色衣衫和黑色斗篷在風(fēng)中獵獵飛動,不出片刻便來到了濮陽杰的船上。濮陽杰呆呆地看著他走近過來,伸出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濮陽杰胸前的衣襟,惡聲惡氣地道:“你剛剛叫了什么?‘非兒’,你叫的這個人是不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