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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閉一睜,就見小平頭已經癱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冷汗如飛瀑直流,雙手緊緊捂著下半部分,嫣紅的鮮血從指縫里汨汨流出,五官疼得扭曲,已變了形。
太……太特媽狠了!
程若微睜大眼睛,兩腿發軟,半晌說不出話來。
“拉出去喂狗。”
很快有人迅速地清理干凈一切,現場又恢復了光怪陸離的迷離世界。
楚冰燁噙著一抹冷酷的笑,用濕巾優雅地擦拭手指,回首對她挑眉,“過來。”
被剛才的一幕沖擊,程若微不敢輕易捋他的虎須,乖巧地挪動發軟的雙腿移過去,他非常自然地牽上她,她從頭到腳瞬間石化。
楚冰燁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溫暖,“你在發抖。”
“我……我沒有。”
程若微硬充梁山伯里的好漢,輸人不輸臉,可交握的雙手出賣了她,小巧的手心沁出微涼的汗。
上一秒狠戾,下一秒溫暖,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你怕我!”楚冰燁低頭,濃郁的酒香像夜色里的玫瑰花,令她迷醉。
這樣近之又近的距離顯得友情無限,可明明她們兩個人一點實質性的關系都沒有。
這種似有還無的朦朧讓程若微很不舒服,她很抗拒,很想炸毛。
“哈哈,楚老大,你說笑了,我怎么會怕你呢?”程若微打著哈哈,裝作不經意地甩掉他圈在肩頭的手,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給他聽,雙眼故意呈星星狀,“第一,你帥的人神共憤,呃,俊得昏天暗地,第二你非常有錢,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土豪,第三家庭成員簡單……”
她滔滔不絕,幾乎口沫橫飛,口水橫溢。
是誰說的,一個人內心彷徨無助的時候,就會不停地通過嘮叨來掩飾。
程若微陡然憶起不知道在哪里看過的一句話,怔怔地收聲發呆。像是剛喝了一碗摻雜著醋的茶水,心底漫過無邊無際的酸澀。
她這是怎么了?
楚冰燁沒怎么她,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
傷春悲秋一直都是她不屑一做的事,一定是今晚月亮太圓了,一定是。靠,原來都是月亮惹得禍。
楚冰燁的車在她身邊停下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偷瞄了他一眼,他面如止水,平穩地駕車離去。
車后,小平頭隱在一叢月季花下,顫抖著雙手接通了電話,露出猙獰的表情。
夜晚的H市,車水馬龍,馬路兩旁的街燈映射在楚冰燁俊美的臉龐上,折出變化莫測的效果,或冷酷、或絕艷。
通往玫瑰庭園的去路,有一段很偏僻,人煙稀少,突然,后面傳來凄厲的車鳴聲,四五輛小轎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橫沖直撞飛快地開了過來。
程若微傻傻問道,“難道是飛車黨?”
楚冰燁平靜的臉上劃過一道銳利的波痕,車剛好到一個拐彎的地方,他沖她命令,“下車,快。”
她弱弱祈求,“可以不嗎?”
這速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殘。
沒有時間了。
楚冰燁直接一腳把程若微踹出車外,她嬌小的身體如流星直撲灌木叢,“噗噗”作響。
“你大爺的,楚冰燁你個死人頭,敢踹我!”車開出幾丈外楚冰燁還能聽到她的幾聲怒吼,肯定是摔得不輕。
小野貓還能中氣十足地罵人,狀態不錯。
唇角微微上揚,楚冰燁把油門加到最大,瑪莎拉蒂猶如怒吼的火鳥,呼嘯地沖向前方。“呸呸”,吐干凈嘴里的泥沙,程若微扭動了幾下小胳膊小腿,除了左腳崴了,沒其他的大礙,算她命大啊!
剛要冒頭,見那四五輛轎車殺氣騰騰地疾馳過來,她嚇得灰溜溜又鉆了回去。
誰能告訴她這特媽的是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的拍警匪片嗎?
汽笛聲漸漸遠去,程若微一瘸一拐走到馬路上,招著手,打算攔輛車子。她心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楚冰燁怎么樣了?
丫的,楚小離和方子健的電話都關機了,聯系不上,關鍵時刻掉鏈子,急死人。
她渾身灰頭土臉的,衣服也擦爛了,衣衫襤褸,很多私家車看她這架勢,還以為是路邊的小叫花子,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更是狂踩油門,車子屁股突突直冒煙,噴了她滿頭滿臉的尾氣,揚長而去。
“咳咳……”
短短一個小時,她除了被廢氣洗禮了一次又一次,一無所獲。
你大爺的,豁出去了。
程若微決定上色|誘。
正打算把果綠色裙子往腰部上面擼,一輛紅色的士停了過來。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樂呵呵的,“姑娘,去哪里?”
他剛送了個客人到郊區,正打算回市內,三叉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見這女孩有趣,便把車子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