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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小離咬著唇瓣,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扶著方子健往外面走,那家伙還在一個勁地饒舌頭,“哈哈,好久沒有這么開懷暢飲了,冰燁,你放心,我會負(fù)責(zé)的,嗝……”
走到門口,楚小離回頭,神色殷切,“小嫂子,麻煩照顧好我哥。”
“呃……”
色魅里面的點(diǎn)心味道非常棒,程若微上次沒有好好品嘗一番,所以這次她心無旁騖地忙著吃東西,嘴里塞滿了面包和水果,連嘴角都沾上了碎屑,聞言差點(diǎn)沒被嗆死。
楚冰燁看起來好著呢,哪點(diǎn)需要她照顧了?
轉(zhuǎn)念一想,好歹那廝是她的大金主,全身上下窮得只剩下錢,確實(shí)需要好好照顧,呃,好好巴結(jié)。
楚冰燁瞇著眼靜靜地飲酒,包廂里非常沉默,于是程若微想辦法和他熱乎。
她對著他狗腿地笑,“楚總,餅干要不要?”
程若微被冷空氣般的眼神掃了一眼,全身涼颼颼的,那廂保持沉默。
再次狗腿,“西瓜是靜心的,要不要?”
那廂還是沉默。
再接再厲繼續(xù)狗腿,“呃,你喝酒的動作帥呆了。”
那廂沉默到底。
“楚老大,你太厲害了,酒仙李白在世恐怕也得甘拜下風(fēng)!”那廂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嗷嗚……程若微氣得撓墻,拍案而起,“丫的,你到底要干嘛?”
汗,又不是她惹他生氣的,這么難伺候,她不干了,回鄉(xiāng)下種紅薯面朝黃土背朝天也好過伺候他。
“真丑。”楚冰燁不置可否,就著手里的美酒一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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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微氣得在心底直罵娘。
浪費(fèi)了半天的口水,她還沒吃飽啊啊啊!眼瞅著桌上的蟹黃芙蓉糕就在伸手可及之處,她探長手臂去夠碟子。
“砰砰”房門被猛力推開,徐姐火燒屁股般闖進(jìn)來,“楚總,不好了,不好了。”
程若微被嚇得手一抖,“啪噠”果碟掉在地板上,糕點(diǎn)圓溜溜地滾了一地。
爹大娘大吃貨最大,浪費(fèi)可恥,可心疼死她了。
她眼神如刀鋒啾啾地飛向徐姐,“沒事你鬼吼干嘛!”
徐姐被吼得差點(diǎn)摔倒,沒想到這瘦不拉唧的女人肺活量這么大,急忙賠笑,“抱歉啊,程小姐,我馬上讓人送十盤給你,不夠,二十盤。”
這還差不多。程若微樂呵了,也不介意。
楚冰燁賞了她一個“你是豬”的眼神,冷冷問徐姐,“什么事?”
徐姐有點(diǎn)發(fā)顫,妖媚的臉蛋涂滿了驚恐,“外面,外面快死人了……”
方宇在的時候,一般是他罩著場子,很久都沒出過什么紕漏。這回緊要關(guān)頭他居然不在,打電話關(guān)機(jī),徐姐無奈,硬著頭皮來找楚冰燁。
蹙著眉頭,楚冰燁松開懷抱,“在這等我。”說完,他像只敏捷危險的獵豹,走了出去。
徐姐緊隨其后,也跟著離開包廂。
本著“受楚小離之托,忠她之事”的原則,程若微抓上幾塊小點(diǎn)心,悄悄一路尾隨。
下到一樓,場子中間人山人海,擠滿了人,有好事之徒甚至站在吧臺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湊個熱鬧。
里面上演著一場癡情女遭遇現(xiàn)代陳世美這種俗透了的戲碼。
男的理了個小平頭,叼著一根長長的香煙,流里流氣,帶著漂亮的新歡和舊愛碰面了,舊愛小腹微凸,苦苦哀求小平頭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家。
為討新歡的歡心,小平頭對著不依不饒的舊愛拳打腳踢,那女人也倔強(qiáng),死不求饒,很快,痛得暈厥了,兩腿下面流出了一股股的鮮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倒霉的女人被送去了醫(yī)院,再沒有人說話,鴉雀無聲。
程若微終于在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中看到了楚冰燁,鶴立雞群的他,燈光旋轉(zhuǎn)中,他有時隱在陰影里,顯得讓人心碎的落寞和孤單。
冒出這種念頭,她自己都笑了。
H市最富有最英俊的總裁,想往他身邊湊的人多如牛毛,他怎么會孤單呢?又怎么可能輪到她為他心疼?
楚冰燁的氣勢太過凌厲,小平頭有些發(fā)慌,“你是誰?憑什么管閑事?”扯著一旁燙著鳥窩狀發(fā)型的新歡,他打算趁亂開溜。
楚冰燁的眼底滑過嗜血的冷芒,像是初冬的雪,冰冷刮骨,“做了不敢當(dāng),死不足惜。”
室內(nèi)的氣溫陡然下降了幾十度,太恐怖了,眾人紛紛潮水般退避。只剩下小平頭和他的新歡,呈三足鼎立狀。
程若微猛然警醒,楚小離被方子健吃光抹凈,楚冰燁表面看上去平靜如初,心底早憋了一口惡氣,礙于和方子健是發(fā)小的交情,不好動手教訓(xùn),他這是打算用小平頭泄私憤。
以她對楚冰燁的了解,一旦動氣,后果非常嚴(yán)重,非死即傷,她急忙使眼色讓徐姐攔住楚冰燁。
可徐姐自從接管了色魅,還沒有見過楚冰燁動過手,現(xiàn)在有這么個大好的機(jī)會,正熱血沸騰中,怎么肯錯過,于是轉(zhuǎn)過一邊對她的暗示視而不見。
程若微氣得跳腳,正琢磨著是把楚冰燁打暈扛走,還是色/誘|拐走,就聽見小平頭發(fā)出慘絕人寰的嚎叫,“啊……”
沒有人看清楚冰燁怎么動的手,現(xiàn)場的人后來都回憶,大致的情況差不多,都是說時遲那時快,眼前黑影一閃,快如閃電,疾如飛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