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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人不注意，她偷偷瞪了幾眼楚冰燁，走過去摟著杜鵑的肩膀，安慰道，“媽，他其實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可怕，你就放心吧。”

幾個人閑聊了一會兒，程希陽還是個大病初愈的小孩子，很快就呼呼大睡了。楚冰燁有些困乏，用眼神示意程若微該走了。

沒想到程若微的倔勁犯了，拉著杜鵑說了大半天的話，就是不理睬他。

楚冰燁見兩人母女情深，思索了片刻，沒有打斷她們，輕輕踱到外面的走廊上，點燃了一根香煙，吸上。

煙圈一個套著一個，妖嬈纏葛，如他心底隱秘而紛亂的思緒。

自那個女人離開后，四年來，他變得嗜血而殘忍，在商場上瘋狂地狙殺一個又一個獵物，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這一切，都因為一只名叫程若微的小野貓。

病房里，杜鵑緊鎖眉頭，關切地說道，“小微，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媽不在你身邊，凡事小心點，能忍則忍。”

“我知道了，媽。”

再聊了一會兒，程若微心神不寧，推脫了幾句，也來到了走廊，靜靜仰望他的背影，只覺得連呼吸都紊亂了。

這個男人，光一個背影，就美好得令無數的女人折腰。

像是知道她來了，楚冰燁沒有回頭，“你是走還是留？”

“你會讓我留下來嗎？”

程若微扯著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明明知道答案的，她卻偏偏不甘心地問出來。他那么霸道冷酷的一個人，怎么會允許有人忤逆他的意愿。

“如果你想留，那就留下，明天9點準時去公司報到。”

楚冰燁終于轉過身，沒有漏掉程若微眼底迸發的喜悅光芒，他突然覺得心頭的陰郁被吹散一空，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堂。

“楚總，那就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大好人。”這樣平靜的楚冰燁，程若微覺得有點陌生，可她還是習慣性地點頭哈腰，非常地狗腿。

抬起頭，她繼續綻開笑臉獻媚，“楚老大，你能不能再支點錢給我？”

剛才杜鵑告訴給她，程希陽后續的護理費全部都是龍無岸幫墊付的，她委實不想欠更多的人情債。

反正渣男什么都沒有，就是錢多，給她花花，未嘗不可。

“你可以無限制地支取。”楚冰燁扔了一張金卡在地上，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程若微呆呆地望著楚冰燁遠去的背影，驚訝地把嘴巴張的很大很大。渣男今晚太反常了，為什么對她這么好？難道太陽打西邊升起天下紅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小心為上。

夜晚的玫瑰庭園，星光點點。

楚冰燁回到家，里面一片漆黑，空蕩冰冷。

楚小離沒有回來，她一定是又賴在方子健那里睡了。從小到大，那丫頭賴方子健的次數比他多得多，有時候，他都懷疑方子健才是她的親哥哥。

走進臥室，楚冰燁脫下西裝和襯衣，跨進浴室沖洗了一番才出來。隨手扯了條毛巾拭擦身上的水汽，一張照片輕飄飄地掉在地上，上面是一個美艷明麗的女人。

那是他年少時癡戀的人。

他曾經傾注了所有的熱情和溫暖給這個女人，可得到的是什么？是痛苦，是傷害，是背叛。

撿起相片，對著中間部位，“撕拉”一聲，照片被撕成兩半，女人美麗的臉蛋一分為二，他沒有一絲留戀地扔進廢紙簍。

楚冰燁突然覺得寒意襲人，摁亮了房里所有的燈，他也不覺得溫暖，不由地又想起程若微那張比向日葵還要陽光的笑臉。那只小野貓像是具有莫名的魔力，總能輕易地讓他的心情明媚。

程若微，你絕對不能背叛我，否則，我會讓你下地獄。

這是一個注定不同尋常的夜晚。

“啊……”市立醫院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程若微翻滾到床下，扯著嗓子狼嚎，“媽，你為什么不早點喊我？”

馬上就八點半了，丫的，她半個小時以內怎么抵達鼎盛大廈？

第一天上班就遲到，楚冰燁一定會公報私仇殺了她以泄私憤。

程希陽坐在小巧的椅子上吃早點，被程若微的舉動逗得眉開眼笑，“姐姐，我和媽媽喊了你好多次啦。”

杜鵑也笑得合不攏嘴，“小微，你從小就這樣，最喜歡賴床。”

程若微一臉黑線，“我睡得那么死嗎？我又不是豬。”

龍無岸白衣大褂，清風明月般走了進來，對著程若微開心地笑道，“你們在說誰是豬？”

“說我姐姐。”程希陽抿嘴偷笑，嘴里塞滿了饅頭和餅干，兩頰鼓得像包子。

“龍大哥，你來得正好。”程若微眼前一亮，拽著龍無岸的胳膊，央求，“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鼎盛大廈，我快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