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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生得俊美非凡,配上輕柔的笑聲,就仿佛是最溫柔的情人在耳邊低低呢喃,又像是最舒緩動聽的樂曲,令人陶醉其中。
然而,這笑聲聽在程若微的耳中,卻不是那么美妙。她不會忘記這賤男三番五次地拿希陽來要挾她,也不會忘記他差點要把她送到墨子非的手上,雖然不知道后來他為什么改變了主意,可這事,她永遠都記在心底。
“真難聽。”她示威般抬頭瞪了楚冰燁一眼,干脆搖搖晃晃站起來,把盤子全部掃攏到身邊,憤憤地大口大口吃菜,化悲憤為食量。
總有一天,她要把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踢他的豬頭,抽他的耳光,高歌一曲“翻身農奴把歌唱”。
她忙乎了好半天,吃得七七八八了,才發現楚冰燁一直沒吭聲,偷偷地望過去,想看看他有什么變態的色|狼舉動。
孫子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楚冰燁清冷的黑眸直直望入程若微的眼底,仿佛神奇的X光線想要透過她的雙眼,窺視她內心最隱秘的世界。
程若微嚇得手心里直冒汗,可她不甘示弱地對視著,直到楚冰燁緩緩說了句話,她成功地被氣得失去冷靜,心底涌出滔天的怒火,嘶吼著想撲上去拿臭鞋子抽他丫的大臉。
楚冰燁說的是,“小野貓,你剛才想要勾引我。”
程若微一直自認為修養良好,恭謙友愛,忍功一流,是一只綠得發亮的忍者神龜,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渣男面前破功,她氣得頭頂直冒青煙,肺都快要氣炸了,扭曲著小臉咆哮地撲向楚冰燁,“別臭不要臉了,我沒那么差的品味。”
這回她決定拼了,誓死捍衛她比白紙還純潔的名譽和清白。
卻沒有料到,撲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用力過猛的她,小巧的鼻子直接撞在椅子的扶手上,疼得她嘴里嘶嘶作響,眼淚狂飆一公升。
丫的,這么硬,難道是鐵打的。
楚冰燁冷眼旁觀,看得一清二楚,忍住笑意,“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看在你聽話的份上,這次我就不和你計較。”
“你……”程若微疼得淚水直打轉,聽了這話,氣得頭發根根豎立,又要炸毛。
楚冰燁眼色一凜,她嚇得連忙匍匐在地上,像只斗敗的老母雞,一動不動,直接挺尸。
連番挫敗,她終于后知后覺,和楚冰燁斗,她連他的一個小指頭都比不上。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楚冰燁的眼底,他覺得有趣極了。
很久,楚冰燁才站起身,冷冷說道,“跟上。”
“去……去哪里?”
程若微下意識抬頭,楚冰燁許是有點熱了,解開寶藍色的西裝扣子,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襯衣,整個人看起來和他手表上的鉆石一樣光芒四射。
只看了一眼,程若微就繞不開視線,平心而論,他比鉆石還要耀眼。
見她迷迷瞪瞪的小白樣,楚冰燁心情突然變得不錯,邊走邊慢條斯理地說道,“去看你最想的人。”
什么叫“去看你最想的人”?難道是……
程若微狂喜地尖叫出聲,“楚冰燁,楚總,楚老大,你最好了,哈哈,等等我。”
如果被吼叫了一下,能換來他的一點善心,太值得了。
坐在瑪莎拉蒂的副駕駛位上,程若微還保持著欣喜若狂的瘋癲模樣,口中念念有詞,“你確定你不是開玩笑?確定是真的帶我去?”
她太高興了,幾乎語無倫次。想想大概大半個月的時間沒見他們了,思念一下從心底最深處傾巢而出,綿綿密密。
楚冰燁被念得頭疼,“閉嘴。”
再呱噪,他馬上掉頭離開。
程若微乖乖地合上嘴巴,懇求的眼神討好地看著他,看起來,像只可憐的流浪狗。
楚冰燁冷眸透出一抹笑意,握住方向盤,平穩地把車駛進了市立醫院。
車尚未挺穩,程若微扯掉身上的安全帶,跳下車輕車熟路直奔住院部。
推開門,程希陽眼尖,剛躺下睡覺的他一骨碌爬起來,驚喜地叫囔,“姐姐,我好想你。”張開雙手像只調皮的小鴨子要程若微抱抱。
程若微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小陽,你有沒有乖乖聽媽媽的話?”
“有啊,有啊,我可聽媽媽的話了,媽媽說只要我好好聽話,就一定能見到姐姐。”
杜鵑喜上眉梢,剛要說話,見楚冰燁優雅地邁步進來,渾身呼之欲出的霸氣,知道來頭不小,急忙倒茶看座,把目光看向程若微,“小微,這位是?”
她的心里憂心忡忡,看這男人的氣勢,女兒惹上的肯定是不同尋常的大人物。這樣的人要捏死她們,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輕松。
楚冰燁朝杜鵑幾乎不可視地點點頭,“楚冰燁。”
“媽媽,他是楚哥哥。”程希陽高興地在床上打滾,“他對我好好哦,這些玩具全部是他給我買的。”
杜鵑怯怯地張口,“謝謝楚先生,小陽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杜鵑那副卑怯的模樣,兩鬢不知何時染上的銀絲,程若微心里直發酸,她寧愿奴顏婢膝的那個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