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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回事?焉容頓時心生不詳的預感,愣愣地跟在他的身后,隨他一路出了玉瓏堂到了喜玉緣。
到了喜玉緣之后才發現,那里人潮熱鬧,有許多人并不是要買東西,而是等在店門口,待蕭可錚一走過來便站定了。
蕭可錚兩手抱拳,連忙賠笑:“各位前輩,讓你們就等了,抱歉。”
“哈哈,蕭公子客氣。”一五十歲左右的長者撫了撫胡須,面帶微笑道:“來得正巧,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好,那咱們開始吧?”蕭可錚問。
“開始。”那位老者一揚手,一幫身穿棕色衣服的仆從們便從一輛馬車上搬下來幾個盆子,里面都盛著各種顏色的水,還放著一些類似石頭的東西。
焉容一看頓時傻了眼,原來他都是有備而來的,那自己豈不是……他本不過是逗自己玩而已,其實心中早就有了打算,若是自己答應了,就給一千兩銀子以示安撫,若是不答應,什么也沒有,說到底,他在意的就不是錢,而是用這種方式讓她無地自容!
驗證在很快地進行著,什么燒、砸、雕刻都用上了,種種結果都表明喜玉緣的翡翠是假貨,整個流程十分詳細而具有說服力,她卻沒怎么仔細看。蕭可錚請來眾多商行的長老,翡翠玉石界的前輩,不用說了,他勢在必得。
很快,官府派人將喜玉緣的老板帶走,一些圍觀的百姓紛紛斥責喜玉緣的不仁不義,場面極其嘈雜,但是喜玉緣的倒閉正預示著玉瓏堂的興隆,不得不說,蕭可錚此舉建立了威信,同時也大力宣傳了玉瓏堂,恢復開業時的繁榮指日可待。
待人群漸漸散去時,已經過了晌午,蕭可錚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驕陽,對一旁臉色蒼白的焉容笑道:“怎么樣,你還好么?”
“蕭可錚,你竟然戲弄我!”焉容一臉憤憤,一雙眸子瞪得渾圓。
“不錯。”蕭可錚笑得越發開懷,原本淡漠清冷的容顏加上幾分笑意就變得熠熠生輝。“你不過是從幾個淮州過來的姑娘口中打聽來幾句消息,也不想想我這幾日東奔西跑,怎么會不往南方那邊調查?爺我從十幾歲就開始做生意,還能被你威脅到?哪里會這么不經事?”
聽著他略帶嘲諷的語氣,焉容越看他那張清俊的臉越覺得可惡,早知他如此算計,自己才不跑來丟人現眼,還自以為是地討價還價,這下子好了,拿不到錢還得回去倒貼,因為她出裙香樓的時候就跟劉媽說是蕭可錚請的她,付了約金的,五百兩銀子,一下子長著翅膀飛走了!還是自己給放飛的!
“算了,我認栽,告辭。”坑蒙拐騙本來就是惡習,看來自己道行太淺,還是回去老老實實賣肉吧。
見她要走,蕭可錚連忙抓住她的手腕,“輸不起就要走么?”
“餓了,回去用午飯。”焉容冷冷道。
“陪我用一頓午飯,五百兩。”
焉容一怔,剛剛邁出去的腳頓時軟了下來,又悄無聲息地挪了回去,可是面上掛不住,只好淡淡道:“好。”
蕭可錚無奈笑了笑,抓著她的手腕不肯松,拉著她一路到了上次那個名為“拂來酒樓”的地方用飯。他問她想吃什么,她只懶懶答一句隨意,再無上午時分的那種自信滿滿,整個人好像泄了氣一般。
蕭可錚問不出她想吃什么,只好葷素搭配,換著花樣點了一大桌子菜,促她趕緊用飯。焉容卻毫無胃口,挑著筷子隨意往碗里扒拉幾口。
蕭可錚只好往她碗里多夾菜,還冷冷道:“你若是不吃完,我今個不會放你走。”
焉容怒目瞪他,看他與她對視的目光越發安然悠閑,只好默默地低下頭用力往腹中咽飯。飯用完了,他卻給她倒了整整一杯茶,讓她陪他喝完一壺茶再走。
焉容欲哭無淚,連連嘆氣。這茶正是今年剛剛下來的上好的西湖龍井,十分貴重的“社前茶”,芽葉細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奈何肚子里塞得太滿,實在是喝不下水,只好等一會喝一口,等一會再喝一口,不過是一壺茶,卻喝到傍晚時分,落日歸山。
等蕭可錚依依不舍地掏出一張五百兩銀票,焉容眼睛一熱,差點一把搶過來,待錢到手之后馬上站起身來道別:“爺,時間不早了,告辭!”
聽著她語氣如此興奮,好像從虐待中解脫出來一般,蕭可錚頓時臉一垮,冷聲道:“林焉容,你等這月十五!”
焉容喜不自勝,臉上盡是明媚的笑:“那可說不準,還有董陵呢!”
“……。”蕭可錚差點一口氣沒喘勻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