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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焉容去了玉瓏堂,一路上景象繁華,各大店鋪生意興隆,玉瓏堂卻是門前冷落車馬稀,焉容不禁想起開業那日的人流興旺,賓客如潮,心中頓生感慨。
央店老板去崔府通知一聲,叫蕭可錚前來玉瓏堂見她,焉容則靜坐鋪中,手中握茶碗輕輕吹氣。看著裝飾嶄新的店鋪,卻透著一股蕭條氣息,更聽聞店老板說連續幾日來都有顧客要求退錢,沒辦法只能退回,可想而知蕭可錚心中必定是急壞了。
未過許久,蕭可錚風塵仆仆地趕至玉瓏堂,焉容微微一笑,理了理衣角,起身迎了上去。“爺,好久不見。”
“你怎么來了?”蕭可錚語氣有些漠然,面上神色淡薄。
焉容笑意不改,“爺難道不歡迎?我是想給您帶個好消息來著。”
“嗯?”
“關于喜玉緣。”
蕭可錚微微一怔,往四處望了望,回過頭來對焉容道:“跟我去書房。”說完便獨自當先走去,焉容趕緊跟上,沒走幾步額頭就冒出細汗。
一入書房,蕭可錚便將門關上,神色變得更加嚴肅,“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焉容悠悠坐到椅子上,取過手絹擦去額角的細汗,“前幾日裙香樓大老板從淮州回來,領回來幾個淮州的姑娘,我也不過是隨意打聽了一下,就獲得了一些消息,爺想不想聽?”
“你說。”
見他眼神里劃過一絲焦色,眼皮之下泛著淡淡青色,必定是徹夜難眠,憂心已久,焉容心中掂量了一會,總算把沒底的心給補了個底兒,開口道:“爺給我一萬兩,我告訴你。”
“爺還有外債呢,哪來那么多錢。”蕭可錚白她一眼,施施然坐在椅子上,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
“……八千兩?”
蕭可錚默不作聲,抬頭望天。
“七千兩?”
沉默。
“六千兩?”加上嫁妝的兩千兩,還有從董陵那里敲來的兩千兩,也差不多夠自己贖身了。
依舊沉默。
焉容心中又開始焦躁,“要不您給個價?”
蕭可錚這才悠悠轉過頭來,朝她伸出一個手指,“一千兩。”
焉容頓時睜大了眼睛,“您家財萬貫,商鋪眾多,就拿出這一千兩來,未免也太……?”
“爺還有外債呢。”
焉容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人記性真好,一句話記了這么些天。“您這幾天勞心勞神的,東奔西走,不也沒有想出什么主意?若是玉瓏堂因我幾句話恢復原先的繁榮,您財源滾滾,從手指頭縫里頭****錢給我也不止這些,何必呢?五千兩,不能再低了。”
蕭可錚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輕哼了一聲:“你跟我一個商人討價還價,是不是有點自不量力了。”
焉容被他一句話弄得失了勇氣,半響挺了挺胸,道:“商人又如何,那也得有個輕重緩急,您外債累累,要是不指望這幾個新開的鋪子賣翡翠,不出一兩個月,你就破產了,我肯定不會因為少了你這一千兩銀子就去露宿街頭,起碼還有裙香樓可以住,爺您掂量掂量。”焉容雖然這么說,心里還是極度忐忑不安的,她迫切地想要逃離裙香樓,現在只有手頭越攢越多的錢才能給她不斷增加的安全感。
蕭可錚“嘖”了一聲,頗有贊嘆之意,“不用說那些,一千兩,應是不應。”
焉容咬咬牙,這人可真是軟硬不吃,難啃的骨頭,“不應。”
“好吧,不是爺不給你機會,你跟我來。”蕭可錚眼里帶了幾分同情,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肩頭,竟然對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