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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會很高興,至少也應(yīng)該露出招牌式的淺笑才對,但如今這反應(yīng)算是怎么回事?她在旁邊怔了怔,又出聲提醒了一遍。
“由你去照看著就好,畢竟你對府里的事情向來上心?!?
只這一句話,語氣平淡得連死情緒都沒有,頓時將她滿腔的興奮給滅了個干凈。可陶晴總覺得話里有些不對味,但她又著實找不出是哪里不對,只好抬起跟前的杯子,一口一口抿著。
如今寧闊在這里,那不如當(dāng)著他的面把事情交代下去,若真出了什么事,日后也賴不到符悠容身上,陶晴便喊語秋進(jìn)來,吩咐道:“再派個機(jī)靈踏實靠得住的丫鬟,過去伺候三夫人。三夫人如今有了身孕,自是不比以前,有什么要求,都盡量依著她,但還是要知會我一聲。”她挑著眉從眼角瞄了他一眼,終于將話題轉(zhuǎn)到正道上,“傳將軍的意思,三夫人如今在佛堂祈福,閑雜人等不得攪擾?!?
寧闊有些想笑,明明是她的意思,自己卻被扯進(jìn)來做了擋箭牌,不過男人于女人來說,確實具有這樣的作用,不要說這種無傷大雅的小心機(jī),就算是真有明槍暗箭一起來,他也會二話不說站在她前面。但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借了我的名號也就罷了,只是何必如此草木皆兵呢?”
“哪里是草木皆兵,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罷了,”她抬眼睨著他,接了句酸溜溜的話,“不然若是再出了蔣姻那樣的事情,我豈不是萬死不能贖罪……?!?
他低頭的臉色倏地凝住了,手上的書也緩緩垂了下去,氣氛一下子僵住不動了。
其實話剛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先前兩人的關(guān)系因了那件事冷得有些徹底,她昏倒醒來后只當(dāng)一切過去,再沒有開口提起,免得兩人尷尬不利行事,所以剛剛那句實在不合時得厲害。
陶晴緊緊握著手里的杯子,生怕一個不小心松手便打碎了,囁嚅道:“我向來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又有些愛記仇,你知道……?!?
“我知道,”他將她手里的杯子抽出來,重新續(xù)了茶,又放在她手上,“但你對其他人倒并不如此計較?!?
這話真真是曖昧極了,最直接的翻譯就是“你只在乎我”,雖然是他對符悠容說的,可陶晴就是覺得難為情得很。
就好像一個月朗星疏的晚上,她本打算去偷窺公子佳人花前月下,順帶著聽一下墻角,卻不想那私會的男子撇了滿面嬌羞的小姐,奔到墻角一把將她拖出,接著轟炸出一番“吾對卿一見鐘情此情不渝,今生惟愿攜卿之手看遍世間三千繁華……?!?
陶晴愣了一愣,不覺想笑,看來最近的志怪本子看多了些,寧闊那話到底是對著符悠容說的,她有甚難為情的?想通了,她也起身去桌邊拿本,卻見昨日那畫已經(jīng)被人裱好了懸在墻上,此時看上去竟真的有了“萬丈煙水,不及一記風(fēng)情”的感覺,若是有人能為自己做這樣一幅畫,哪怕是拿電腦鼠繪出來的線稿,她也知足了。
又過了幾日,語秋搞來稟告,說三夫人想從韶光閣里取幾盆花到佛堂照看。姚韶然向來喜歡擺弄些花草,如今提出這要求,怕是呆在佛堂也無聊得厲害了。
念著佛堂清幽,多些花草也沒什么,陶晴便允了,只是要語秋親自去盯著,莫要出什么差錯。
姚韶然的身體已好了許多,蔣姻也時常到花園坐坐。陶晴依舊翻著那些志怪本子,然后照顧阿諾應(yīng)付寧闊,想起來了,就請大夫來府里幫兩位如夫人號脈,開些安胎的藥或是養(yǎng)身的補(bǔ)品。其實她不贊成用藥,畢竟是藥三分毒,可古人卻不這樣想,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免得害符悠容平白落人話柄。
正是怕給符悠容惹來非議,陶晴本人也不大走動,既不去綠茵苑也不去佛堂,只對外說大病尚未痊愈,怕度了病氣給兩位懷胎的如夫人。如此的刻意安排下,將軍府里一片和順,正妻側(cè)室都在忙著休養(yǎng)身體,各不相干??蛇@的風(fēng)平浪靜只是假象罷了,下面早已是暗流洶涌了。
所以,陶晴一大早就讓人請了梅大夫來看姚韶然,而實際上,她請梅大夫主要是為了讓他幫忙看看佛堂里有無其他不干凈的東西。這樣的事情,她不便跟著,只好打發(fā)語秋去守著,那丫頭回來說三夫人除了夜里稍有些失眠外,其他一切安好,佛堂也沒什么可疑的。
聽到這話陶晴稍稍安心了些,自姚韶然進(jìn)入佛堂,她便有意無意地將佛堂隔離開來,后來甚至還傳了寧闊的令,不許閑雜人靠近,理應(yīng)不會出什么差池。
想到這里,她才松了口氣,又問了一下時辰,就讓丫鬟去叫阿諾起床過來用早飯,可這邊的人還沒出門,那邊就有照看阿諾的小廝急急奔來。
說是少爺病倒了,情形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