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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生說：“我倆是想來找牙婆幫著找間房住的?！彼窝榔乓娛怯猩鈦砹?，朝里面喊了一句；“秀兒，端兩碗茶來?！?

不一時，聽到里面‘蹬蹬’的下樓聲，接著，便有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端著茶出來，看那模樣兒，跟宋牙婆有些像似，就是不知是她女兒，還是她孫女兒。

小姑娘將茶倒給顧瑛和虎生后，便又進(jìn)了里間，宋牙婆問道：“敢問兩位貴姓？”虎生說：“姓趙，是從北邊來的，今日才到揚(yáng)城的，聽人說宋大娘作買賣厚道，這才一路尋了過來?！?

那宋牙婆臉上便帶了笑，又問道：“趙小哥兒，不知你們想租個啥樣的房子？”顧瑛說道：“咱們從北邊來的，手上銀錢不多，想租間便宜些的房子?！?

宋牙婆說：“便宜的房子倒是有，只怕你們不肯住?！彼ゎ^對虎生說；“城南那邊的窩棚，七八百個大錢就能租一個，只是你帶了一個女人，住在那里終歸不方便?！?

虎生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宋大娘說得很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房子小些也沒啥，夠兩人住就是，最緊要的是安全。”

宋牙婆聽此，沉吟片刻說道：“你這樣說，我倒是想起有一家合適的，那家住在離這兒不遠(yuǎn)的葫蘆巷，家里剛死了男人，拖著七八個孩子，日子過得很苦，便想將家里的院子租半邊出去，只是人家過日子，都要獨(dú)門獨(dú)戶的，因此她家那院子掛了兩個多月，仍未租出去，你們?nèi)羰遣幌訔?，就去看看?！?

顧瑛倒是不嫌棄跟人合租，反正他們租的時間短，虎生見顧瑛沒有意見，便說一去出看看。那宋牙婆喊了前頭送茶的圓臉小姑娘下來看家，領(lǐng)了顧瑛和虎生出門。

三人出門后，走了約莫一頓飯的工夫，進(jìn)了一個胡同，胡同口有一棵大榕樹，有幾個小孩子正在榕樹底下玩兒，其中有個穿開檔褲的小哥兒見了宋牙婆，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兒的跑了，邊跑邊扯著嗓子喊：“娘，宋嬸兒來了。”

接著便看到一個女人從院子里跑出來，見了宋牙婆帶著兩個人來，便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問道：“他大娘，可是有人愿意租我家的房子？”說完之后，眼神便落在虎生和顧瑛身上。

顧瑛見那女人身量高大，只是瘦得嚇人，頭上花白的頭發(fā)，臉上又滿是愁容，此時又因指望著別人租她家院子，臉上帶了幾分期盼。

宋牙婆說道：“人家只是說來看看，還沒定下要租呢。”說罷，她對虎生說道：“這是主家，夫家姓吳?！?

虎生便喊她吳大娘，又說要進(jìn)去看看，那吳大娘殷切的說道：“我家的那半間房是新做的，收拾的極干凈，小哥兒見了保管喜歡?！彼窝榔趴戳怂谎?，說道：“行了，快領(lǐng)我們進(jìn)去看看吧?！?

吳大娘答應(yīng)了一聲，引了他們?nèi)送鹤永锶?，又朝著屋里喊道：“大春，快端茶來！”話音剛落，從屋里出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姑娘端著三碗茶出來，碗看起來油呼呼的，顧瑛接了過來卻沒喝，只望著李氏問道：“吳大娘，不知你是哪幾間房要租，先領(lǐng)我們過去看看好么？”

那吳大娘便指著東邊幾間屋子，說道：“就是這幾間，家里孩子多，這房子還是五年前新做的呢?！?

顧瑛和虎生走了進(jìn)去，那屋子其實(shí)很逼仄，里面打了炕，屋里有些發(fā)潮，不過念在租金便宜，且又在城中，顧瑛也沒什么好挑剔的，只是有一頭，她跟虎生是兩個人，租兩間房就差不多了，果然，她跟吳大娘一說，她便有些猶豫了，說道：“姑娘，你們?nèi)羰侵蛔鈨砷g屋子，我剩下的兩間就不好租了?！?

雖說這家條件很困難，但是顧瑛又不是圣母，于是狠心說道：“大娘，實(shí)于你說吧，咱們在這兒不長住，我跟我哥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實(shí)在沒有必要再租一間房?！?

吳大娘臉上便帶了失望，宋牙婆見此，勸道：“哎喲，吳大妹子，你且先租下吧，也好過房子白白空著吧。”吳大娘也心知自家房子難租，聽了宋牙婆的話，只得答應(yīng)暫且租下。